咯咯咯，啪啪啪。

韩尘活络双肩，舒展筋骨，体内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豆声，旋即高挺胸膛，站了起来。

他体态雄阔，头角峥嵘，近两个月萎靡的气势，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雄壮骇人。

膨王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后退两步，心头颤俱。

“那就走吧。”

韩尘冲着玉面咧嘴一笑，刚准备抬步离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停下脚步，转头将目光放在了膨王身上。

“兄弟，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好，牛魔……大……大王慢走。”膨王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紧张得磕磕巴巴。

“走了。”

韩尘呲牙一笑，带着玉面阔步走出牢洞。

他目光幽沉，横扫甬道两侧的牢洞。

一时间，先前狂躁不安，对着玉面出言不逊的凶徒们都是战战兢兢地缩回了脑袋。

“他就是牛魔王？”

“一夜劈死十二位强族纯血的疯牛？”

“肉翼金毛，就是他，没错！”

“听说他力战十二位强族凝丹大妖是真是假？”

“不知道，不过劈死那么多强族纯血还能活着，这家伙不是实力恐怖，就是背景通天。”

“嗯~”

韩尘跟随镇守大妖一路向外走去，背后尽是好奇、狂热、畏惧的目光。

“我的狱友是牛魔王？”

只等韩尘彻底消失，膨王才从震惊中醒转。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不是做梦后，双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眩目的亮光。

灵感，灵感如窜稀，憋也憋不住啊！

膨王当即回到自己创作的书桌前，操起小楷便开始疯狂作画。

《牛魔王凌辱一百位强族纯血女妖秘史》

《牛魔王一生的八千九百个女人们》

《牛魔王……》

一时，膨王只觉手下的笔，它自己就动了起来。

虽然他更想画画牛魔王和玉面狐狸的本子，但为了性命着想，果断将玉面狐狸从一众灵感中剔除。

之后关于牛魔王的春宫连环画在黑狱爆火，再之后甚至从黑狱流传到了整个青龙山山界。

有不少好奇的强族纯血女妖偷偷买了一册凌辱秘史和闺蜜们品鉴，只等看到里面各种劲爆的画面后，都是又羞又惊。

再后来牛魔王就多了一个外号——牛魔淫王。

只是这外号非但没有断送牛魔王的择偶权，反而让牛魔王在女妖圈中大受欢迎。

强大的实力和强大的繁殖力，都是能让族群繁荣富强的重要能力！

……

……

沿着逼仄的甬道一路向外，逐渐变为上坡石阶。

石阶幽长，似乎永无止境，也不知最后通向哪里。

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在头顶看到了亮堂堂的石阶出口。

韩尘拉着玉面不由加快脚步，只等跨出石阶甬道，视线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顶，山下是开阔碧绿的湖面，远处有重重绿峦，凉爽的风流迎面吹拂。

憋了两个多月，终于见光，韩尘心情大好。

却在此时，一道暗哑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怎么样，下面还舒服么？”

哈？

这问得是人话么？

可能是看了膨王劲爆的画作，思想习惯性地走偏。

韩尘转头看去，牛脸顿然严肃。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山岩上，正站着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形。

虽然看起来像个不经打的，但韩尘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还好。”

青龙王双手负背，并未回头。

“本王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明明是那些强族纯血子嗣先招惹的你，明明那些强族已经吓得不敢报复，本王凭什么还要关押你？”

韩尘回道：

“大王身为青龙山之王，肯定要照顾强族的脸面，关押我是为了服众！”

他没少看后宫争宠的电视剧，对帝王权术还是有些心得。

青龙王忽然沉默下来，像是被韩尘一语言中了想法。

短暂的寂静后，青龙王深吸一口气来，狭长的鼻梁更加鲜红，旋即破口大骂：

“放你个螺旋牛臭屁！！

你也太小瞧本王了，本王一个神体境大妖会在乎其他妖怪怎么想？

本王关押你，那是你应得的惩戒！！”

韩尘愣了一下。

这回答还真是出牛意料。

“本王问你，为什么人族觊觎安澜山脉广袤的地域和丰富的资产，却不敢随意入侵？”

青龙王目光如炬。

韩尘沉吟片刻，回道：“因为有凝丹大妖戍守妖族边界。”

青龙王嘴角掀起一丝狞笑：

“那你知道培养出一个凝丹境大妖有多难么？”

韩尘一时语塞。

连他这个挂逼成就凝丹大妖，都废了那么多功夫，其他妖怪只会更难。

当然，他成就凝丹如此困难，也有双重高阶血脉的因素，需要的积累要远超普通大妖。

不过饶是如此，也足见一只妖怪想要成为凝丹大妖是何等的艰难。

“凡种妖族，甚至是异种妖族，在没有族群的支持下，想要成为凝丹大妖难如登天，不是血脉不够，就是资源不足。

就算侥幸能成为凝丹大妖，到了前线也是白送给六剑阁炼丹的肉料而已。

相反，强族纯血子嗣，大部分都有成为凝丹大妖的资质，而且一旦成为凝丹大妖，便是前线边境的砥柱。”

韩尘明白，这就像王牌军和杂牌军的区别。

青龙王继续道：

“本王为什么要纵容强族纯血子嗣在青龙山作威作福？

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玩了多少女人，杀了多少废物，我只需要他们快速成长起来，去前线成为独当一面的精锐。

很多新晋大妖初到青龙山觉得受到强族压迫不公平？但他们没有想过是谁帮他们挡住了人族修士，让他们可以在后方有机会修炼到凝丹境的。

在我看来，有功的强者居于高位享受特权，这才是公平！”

青龙王这么一番话说下来，韩尘豁然开悟。

确实，如果没有青龙山撑着，他当初在安澜山脉东角哪有那么一段发育期，恐怕早被人族修士围杀，剥皮抽筋扔进了丹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