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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官靴憨货(1/2)

第68章 官靴憨货

九小寒的听觉十分敏感,在第一时间,她便已经意识到了那皮鞭席卷着一股如刀光剑影般的血腥杀气。

一旦,那一剂皮鞭,真的要是在她细脂嫩肤的小身板儿上抽下去的话,毫无疑问,指定是皮开肉绽的。

然而,就当九小寒已经听声辨位地准确预判了那个鞭子即将落下的位置,并且她已经举起手臂、准备好了迎接鞭子尾巴落点的时候,就在那悬在空中的鞭响还还余音绕耳、鞭梢尚且距离九小寒的脸颊只差半毫距离的时候,忽然,一只带着疾风的手掌,猛地出现在九小寒和那个官靴彪汉中间。

紧接着,只听得,掷地有声而质感磁性的一字轻吼:

“滚!”

这,明显是对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官靴彪汉,在厉声地训斥。

登时,伴随着在铁笼里周围响起的这声不怒自威的回音,那个官靴彪汉,原本嚣张凌人的气势也猛地衰减了下来,甚至整个人也变得哑然语塞。

彪汉还下意识地瞄了瞄,此时此刻被那声音挡在身后的九小寒。

九小寒的头,却始终还是微微低沉着。

似乎是,尽管,完全地“躲藏”在了对方的身影之后,她也仍然觉得:

自己不露任何锋芒,才是最安全的。

她,尚且看不到那男子的样貌。但是,从余光的角度,以及,也能够大致分辨的出来:

她的目光,就是本色的,就是属于九小寒所独有的。

但是,从他刚刚对视的目光中,九小寒发现,此人,缺少了良子玉那般天然而生、有时却会故意隐藏的那种温润如玉。

似乎是,任何事物,只要是经过了九小寒目光的过滤和洗涤,都会变得清澈、无害和纯粹,似的。

在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这位来历尚且不明的男子、为了只有这一面之缘的她九小寒做到这个地步呐?!

既是在否定着自己如此简单愚蠢、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在回应着对方刚刚的问题。

这位来者,是个二十来岁、一身白色粗布衣衫、脚踏着一双白色布鞋的年轻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呢!”

那官靴彪汉连正眼都不敢与白衣男子对视一次,灰溜溜地收起了自己这条满是倒刺的长鞭。

▽▽▽▽

直到那个官靴“憨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牢笼门外、拐进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墓道中;

再加上,尽管,她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带着手镣、脚镣,可要不是她的天力和法术都受到了限制,恐怕,九小寒早就一脚踢飞了这个让人心生厌恶、语气轻佻、长得却还巨像良子玉的家伙。

幸好,自己只是异目蓝瞳、而不是失明眼拙。

与此同时,彪汉也彻底收敛起了自己那一副跋扈嚣张的做派,毕恭毕敬地抱拳作揖。

九小寒没有一丝半毫的反抗和抵触,也没有刻意表现的谄媚和阿谀。

“难道,你,就没想要对我‘知恩图报’一下吗?”

嗯?小恩人?

这个久违了的称谓,良子玉曾经也是这么叫过九小寒的。

九小寒还需要再观察观察,只是,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这个谜底揭晓得也太快了一点;反而,让她觉得,着实有些了然无聊了。

白衣男子期待着九小寒能够也同样平和而无害地回望着自己,于是,便伸出双手来,轻轻地扶正九小寒的肩头,柔声道:

按常理来说,白色在黑暗中会格外显眼的。

“多谢公子刚刚‘出手相助’的搭救之恩!”

九小寒侧眼偷偷地望着那双黑色官靴,双手持着折叠起来的长鞭、攥在背后,愤愤地走出铁笼去了。

九小寒的语气很客气有礼,让对方挑不出任何的瑕疵来。

对方的这句话,彻底把九小寒给整懵了!

“莫非,你这小子,真的,不认得我?”

尽管,白衣男子的这张脸,有着与良子玉相似的骨骼轮廓和容颜特点,年纪上也只是显得比良子玉只大上个四、五岁的模样。

我可以心中,对你冷哼了一声~~~?

刚刚,他箭步上前,及时地挡在九小寒的身前,眨眼之间,一转身便将那支飞鞭狠狠地攥在手心里。

与此同时,这个极富有磁性的嗓音,简直是,也与良子玉的,太过相像了。

那男子再次搬过了九小寒的脸颊,硬生生地似乎意在非要九小寒正面朝向自己不可:

白衣男子的嘴角微微翘起,邪魅地冷艳一笑。

琢磨来、分析去,九小寒的心里,怎么都觉得:

这座五面铁杆的大囚笼,就是个非常多此一举的设置。

原本,刚一听到对方说前半句话的时候,九小寒特别想要对他一声大吼着,说出“赶紧给我拿开你的脏手”之类的。

尤其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之下,九小寒所呈现出来的那双异目蓝瞳之色——如此别样、如此不凡、如此惊世!

在九小寒的眸底,白衣男子隐约着看到了自己从头“白”到脚的“干净”身影。

如何独自应对,这个刚刚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才是最紧急而迫切的!

几个死囚切切诺诺地慢慢往后退着几步,这黑灯瞎火的,时不时还踩在了身后人的脚面上。

在,她看到了那张与良子玉的脸型骨骼七分皮似、三分皮不似的陌生面孔之时,九小寒顿然一怔,心道说:

“长得太像了,声音也太像了!可惜,不是他……”

随即,九小寒缓缓地抬起眼帘,慢慢地,她与面前的白衣男子对视相望着起来……

直到那些带着手镣、脚镣的死囚犯,也随着那官靴之后陆陆续续、窸窸窣窣地全都走出了笼子、鱼贯着进了那同一条墓道;

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这才回过身来、更加深蹲了些,面向着九小寒,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起“他”来。

哎!

可真是浪费了他那一脸酷似“子玉”的样貌,还有,刚刚酷似“子玉”的音色来呼唤自己为“小恩人”的那一声了!

再加上,如果,被困在这里、每天被驱赶奴役着“要干活”的这些死囚们,事先,都和她自己一样,都中了这种连她都能疏忽中招的、无色无味的“奇毒”的话,何必非得兴师动众地还在这里面,装了一个这么大个的五面铁笼子呢?

九小寒十分笃定:

这白衣男子,绝不是她这几日认识而熟悉的那个“狼少年”,良子玉!

尽管,她运用不了任何天力、也施展不了任何法术;但是,她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死囚笼子里、任人摆布。

随即,便回了头转了身,竖起了紧紧攥着的长鞭,指点着他面前最近那几个、让他瞧着十分不顺眼、却异常沉默安静地在旁边围观着的死囚们,迁怒地训诫道:

“怎么,热闹,还没看够啊?!还、还搁这儿,瞅啥呢,都不用干活吗!赶紧给老子散了!快散了吧……”

——原来如此。

在白衣男子的眼中,九小寒就是个活脱脱、如假包换的“灰道袍小公子”。

然而,这名白衣男子,似乎,就仿佛是,从另一个虚空的世间里,瞬时闪电一般、灵光乍现地出来,一般。

毕竟,往往,就会在期待越高的那一刻,失望也就会越大。

说不定,极有可能,这一局,就是这白衣男子和刚才那个官靴“彪汉”,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可,他如此之着急地非要和自己攀上这一层“小恩人”的关系,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于是,她故意表现出有些“自卑”的神色,轻轻地别过脸去,不再与那白衣男子对视。

这个白衣飘飘的家伙,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而来的。

还真,可谓是:

乍听起来,他们真的完全就好似是同一个人呢。

知恩图报,是吗?

瞧我俊俏,是吗?

我可以“呸”你一下吗~~~?

然而,幸好,对方并不会读心术,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九小寒正在盘算着什么。

就但凭借着这一点,便更加能够说明:

他,不是她的良子玉!

——她的?!嗯,对,就是她的。

自从对方刚刚喊出了那个“滚”字的时候,九小寒就已经明白了:

这里的所有人和物,包括这座牢笼在内,甚至,还有这整座的蚺帝墓,很可能,都是属于他所管辖或权掌的地盘儿!

尽管,就算是,此前,九小寒的心里头再过于惊喜,然而,理智也会将她的冲动重新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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