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出囚笼(1/2)
尽管,看得出来,这膀大腰圆、腿粗哑嗓的彪型“憨货”,对于那位白衣男子的横空出现也感到了些许的诧异,但是,他也不得不无可奈何地闷闷应了一声:
“是”。
与此同时,彪汉也彻底收敛起了自己那一副跋扈嚣张的做派,毕恭毕敬地抱拳作揖。
白衣男子见他还算识相,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甚至,与其说是扫了一眼,倒不如说是视而不见,更为准确。
并没有打算和对方过多计较和纠缠,白衣男子也就松开了自己握鞭的手掌,将鞭子这一头儿,重新丢回给了那个官靴憨货。
那官靴彪汉连正眼都不敢与白衣男子对视一次,灰溜溜地收起了自己这条满是倒刺的长鞭。
随即,便回了头转了身,竖起了紧紧攥着的长鞭,指点着他面前最近那几个、让他瞧着十分不顺眼、却异常沉默安静地在旁边围观着的死囚们,迁怒地训诫道:
“怎么,热闹,还没看够啊?!还、还搁这儿,瞅啥呢,都不用干活吗!赶紧给老子散了!快散了吧……”
几个死囚切切诺诺地慢慢往后退着几步,这黑灯瞎火的,时不时还踩在了身后人的脚面上。
但,倒是很快地,就给这彪汉让出了他一个人将将可以通过、走出囚笼的足够空间来。
九小寒侧眼偷偷地望着那双黑色官靴,双手持着折叠起来的长鞭、攥在背后,愤愤地走出铁笼去了。
只是,自从苏醒过来以后,其实,一直有个疑惑,在九小寒的脑海里盘悬着,那就是:
▽▽▽▽
直到,那个官靴“憨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牢笼门外、拐进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墓道中;
对方的这句话,彻底把九小寒给整懵了!
“莫非,你这小子,真的,不认得小爷儿我?”
与此同时,这个极富有磁性的嗓音,简直是,也与良子玉的,太过相像了。
莫非,是乔装打扮后、混进死囚犯之中、瞬间就当上所有人老大的良子玉吗?
——这,脑洞太,太,太……异想天开了!怎么可能呐?!!
九小寒微微闭合了双眼,轻轻闷闷地摇了摇头。
在白衣男子的眼中,九小寒就是个活脱脱、如假包换的“灰道袍小公子”。
“难道,你,就没想要对我‘知恩图报’一下吗?”
九小寒十分笃定:
这白衣男子,绝不是她这几日认识而熟悉的那个“狼少年”,良子玉!
尽管,她运用不了任何天力、也施展不了任何法术;但是,她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死囚笼子里、任人摆布。
九小寒没有一丝半毫的反抗和抵触,也没有刻意表现的谄媚和阿谀。
被白衣男子的五根手指按压过的脸颊皮肤,都留下了很明显的红印子。
在自己体内那种怪毒还没有解除之前,天力和法术全被限制了的九小寒,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策略性地暂时服软,总是要比跟对方鸡蛋撞硫石硬碰硬的方式,能够获得“活下去”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的。
如此简单地想来:
可是,与九小寒相互凝望得久了,白衣男子却在她的眼中看出了带着一丝隐隐失落的目光:
我可以心中,对你冷哼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呢!”
“我的‘小恩人’!你,可有受伤么?”
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这才回过身来、更加深蹲了些,面向着九小寒,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起“他”来。
说不定,极有可能,这一局,就是这白衣男子和刚才那个官靴“彪汉”,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可,他如此之着急地非要和自己攀上这一层“小恩人”的关系,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于是,她故意表现出有些“自卑”的神色,轻轻地别过脸去,不再与那白衣男子对视。
随即,九小寒缓缓地抬起眼帘,慢慢地,她与面前的白衣男子对视相望着起来……
如果,明明是在地下如此这深层的蚺帝墓中,不管是天然洞穴,还是人造墓室,应该都是不少的。
似乎是,任何事物,只要是经过了九小寒目光的过滤和洗涤,都会变得清澈、无害和纯粹,似的。
——原来如此。
如何独自应对,这个刚刚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才是最紧急而迫切的!
还真,可谓是:
白衣男子却在深情款款地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九小寒……
白衣男子的嘴角微微翘起,邪魅地冷艳一笑。
莫道虎口竟脱险,怎料恩人求反转,无奈世间善恶缘,只叹忧喜各参半!
自然,九小寒很快就明白,对方的意图,根本不在于她是否“知恩”,而是,在于她得要“图报”,才是!
嗯?
他要她承认什么?!
原本,刚一听到对方说前半句话的时候,九小寒特别想要对他一声大吼着,说出“赶紧给我拿开你的脏手”之类的。
自从对方刚刚喊出了那个“滚”字的时候,九小寒就已经明白了:
这里的所有人和物,包括这座牢笼在内,甚至,还有这整座的蚺帝墓,很可能,都是属于他所管辖或权掌的地盘儿!
尽管,就算是,此前,九小寒的心里头再过于惊喜,然而,理智也会将她的冲动重新拉回来。
只不过,眼下,这个问题,并不那么至关重要!
琢磨来、分析去,九小寒的心里,怎么都觉得:
这座五面铁杆的大囚笼,就是个非常多此一举的设置。
尤其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之下,九小寒所呈现出来的那双异目蓝瞳之色——如此别样、如此不凡、如此惊世!
在九小寒的眸底,白衣男子隐约着看到了自己从头“白”到脚的“干净”身影。
“不好意思!我,应该认识你吗?”
什……什么?
知恩图报?
白衣男子倍感疑惑地望着喜怒无形的九小寒:
“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承认?”
乍听起来,他们真的完全就好似是同一个人呢。
那白衣男子轻轻地甩开了手心里九小寒的下巴尖,“扔”到了另一边:
“行了,别装了!他们,他们都走了!”
知恩图报,是吗?
瞧我俊俏,是吗?
我可以“呸”你一下吗~~~?
幸好,自己只是异目蓝瞳、而不是失明眼拙。
再加上,尽管,她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带着手镣、脚镣,可要不是她的天力和法术都受到了限制,恐怕,九小寒早就一脚踢飞了这个让人心生厌恶、语气轻佻、长得却还巨像良子玉的家伙。
直到,那些带着手镣、脚镣的死囚犯,也随着那官靴之后陆陆续续、窸窸窣窣地全都走出了笼子、鱼贯着进了那同一条墓道;
直到,整个囚笼里那些禁锢着手脚的锁链,刺耳的摩擦回声,彻底消失不见了;
既是在否定着自己如此简单愚蠢、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在回应着对方刚刚的问题。
九小寒还需要再观察观察,只是,让她没有料想到的是,这个谜底揭晓得也太快了一点;反而,让她觉得,着实有些了然无聊了。
在,她看到了那张与良子玉的脸型骨骼七分皮似、三分皮不似的陌生面孔之时,九小寒顿然一怔,心道说:
“长得太像了,声音也太像了!可惜,不是他……”
尽管,白衣男子的这张脸,有着与良子玉相似的骨骼轮廓和容颜特点,年纪上也只是显得比良子玉只大上个四、五岁的模样。
对方不仅是个有一定内力之人;而且,从他的这一番举止言谈上看,此人,十有八之九成,应该是个表里不和、阴阳不定、性情乖戾的家伙。
“你这模样,生得倒是够俊俏!小公子,待我再好生看上一看……”
小公子?!
不过,在他的飘飘白衣、眉眼之间,却带有着隐藏不住的些许富贵之气,要比良子玉多出了几分成熟、少了很多棱角。
嗯?小恩人?
这个久违了的称谓,良子玉曾经也是这么叫过九小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