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断断之袖?(1/2)
第76章 断断之袖
九小寒很才思敏捷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几个至关重要的关键词。
呃,你们?
——这么说来,他活捉的,指定是不止九小寒一个人。
那么,良子玉被他关在了什么地方呐?
——他既然没有杀九小寒,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杀了良子玉。倘若是,为了“套口供”,而将他们二人单独关押,在道理上,确实,也是说得通的。
只不过,白衣“大哥”,“你”确实是误会了呀?!
——十有八之九成,这家伙在这座充满了各种版本诡异传说的蚺帝墓穴之中,呆得太久了,神志上给呆坏了罢?他这也太爱自己乱编故事了!
还有就是,这白衣男子口中的“爹”,又是,何许人也呢?
——想来,这大儿子,也是太让自己爹爹省心了。估摸着,此前,他爹就已经派出过很多人四处寻找他。
另外,他又是从哪一点看出来的,九小寒就应该认识令尊大人的呐?!
——等一下,等一下,莫非,他就是那个……
九小寒下意识地单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内袋。
“你……”
扬起了紧绷的小脸,九小寒双目威厉,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异色双瞳,满心的怒火从胸中升腾而起,死死地瞪向了对方、还有对方手中的那枚令牌。
这“分期支付”的一小口解药,让头昏脑涨的九小寒,差一点就栽倒在了白衣男子的怀中。
九小寒径直伸手去抢,却因浑身乏力,重重地磕在了那得意男子踏着白色布鞋的脚边。
“我什么我?诶,这位样貌俊俏的道修小公子,你想不想知道:在你来这之前,还有,两个戴着和你一样牌子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你,愚蠢至极!”
嗯?
原来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搞鬼呀!
——呃,这家伙,确实好难搞啊!
“小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座墓穴里,最可怕的,可不是人呐!哈哈哈哈!”
只见,白衣男子一边冷声地调侃着质问道,一边重新打量起九小寒的一身灰色衣装。
白衣男子倏地转身回来,重新端详着九小寒那张俊美迷人的小脸,那充满别样兴趣的目光,尤为在她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周围,一直流连忘返着。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我这人呐,酒、色、财、气什么的不良嗜好,一概全无!就是喜欢……”
九小寒倒是和对方毫不客套,一脸公事公办、想要尽快和他有个了断的模样。
“呵呵呵!忘记提醒你了:你也别急着,动那些歪脑筋!刚刚的这一成解药,可不管治你中了毒的小脑袋瓜儿子,哈!”
九小寒赶紧敛了敛自己不太平整的灰道袍衣领,速速闭上双眼,一副向死而生的绝望之颜:
“你要……要我做你断断之袖?那你,还不如立马杀了我呐!”
“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什么人,想做清心派的死人,就像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得这么容易吗?不自量力!”
这墓道,和她跟良子玉最初进来蚺帝墓之时的那一条宽敞笔直平坦、可容纳四人马车顺畅通过、却一眼望不到头儿的墓道,恰恰相反:
“诶?呵呵!我又帮了你一次,再说声谢谢,来听听!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声音,很悦耳、很爽心呐?!”
如果,那人果真是良子玉,那么,这个白衣男人,实在是太会掌控人心了罢。
他,喜欢九小寒……的这双眼睛!
这腰牌,是十七师弟悟彦的——她,可绝对不能弄丢弄坏、或者是遗落在他人之手啊!
要不然,清心观的镇观之宝,那半部《神草物药经》残卷,说不定,也早就已经被那个家伙唾手得了去呢?!
在被强硬地灌下了那一小瓶解药后,九小寒很快地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双脚有些力量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乃至全身的经络,也都已经疏通开来了。
“放心,你这天赋异禀的小道修,可是小爷儿我捡回来的旷世大宝贝!……”
完了,完了,完了……
可,很奇怪的是,以九小寒敏锐的耳力,此时此刻,却居然判断不出来那条墓道的长短。
果然,不出九小寒先前所料!
她就说嘛,那一对巨型的雌雄蚺怪,原本应该隶属于是上古神兽之域,在古籍曾记载,这种巨蚺在人界早就已经杳无踪迹数千年了;
倘若是,没有被人喂养、驯化,它们怎么就会如此凶恶地去攻击那些无害之人呐?!
见他?!
他说的“他”,可是良子玉吗?!
一想到良子玉,登时,九小寒便沉默地安静了下来,连半个字不想再说出口了。
九小寒一只手扶着自己差一点被对方扭伤的脖颈,另一只手不停地擦拭着自己嘴角的药汁,狠狠地低沉暗骂了一句:
“你,无耻!”
“行了!你呐,别老惦记着死不死的;至少,在我对你起杀心之前,你的命,我说了算!只要,你好生跟着我,谁敢动你,我就让谁死!听懂了吗?”
莫非,他指的两个人,就是,自己的三师兄悟思、五师兄悟宇?
他,该不会是要带她去见良子玉吧?
刚刚,九小寒一心急于认下了自己清心派弟子的身份,只是,因为良子玉始终是无辜的,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白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九小寒的问题,而是,冷哼了一声:
“哼,怎么?你,是真心准备在这个地方等死吗?或者,你是彻底不想要你的令牌了?赶紧把解药喝了,跟我走!”
还等到九小寒把后面的话说清楚,在她张开的两片唇畔之间,已经被白衣男子不容分说地猛灌下了那一小瓶解药。
“道修小公子,不妨你走先,我来为你指路,顺便还可以帮你断后!”
就好像是,此时此刻,九小寒才是这个大铁笼子里的唯一主人,一般。
“喝下去,你就能站起来了!然后,跟我走!”
白衣男子也毫不留余地回了九小寒一句后,接着,一脸无可奈何、不耐烦地解释道,
欲速则不达,九小寒再谨慎观察一番,便是了!
幸好,此前,她机智地将良子玉的那件狼皮大氅、自己的小蓝花格子包袱装进了自己隐藏的法器空间里。
先不论她是个女儿身,就算不是,以九小寒如此良善纯直的性子,怎么可能为了暂时的活命而硬生生让自己委身于这么个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的男人?!
——他,休想要“他”!
“呸呸呸!你这小道修,拿小爷儿我当什么人了?!”
白衣男子如同喜提战利品似的,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起身。
只不过,大概是起来得稍微猛了点,她也忽然感觉到,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看来,他,对清心观、师父无为子、猎妖卫一系……都了如指掌啊!
甚至,听他刚刚的语气,这一番的言外之意,恐怕,比九小寒还要更加了解她那一帮子师兄弟们执行“赏金猎卫”任务的各种日常罢!
“我们猎妖卫,生是清心派的人,死是清心派的死人!”
他又将攥着小瓷瓶的手掌,往九小寒的面前又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些;见九小寒仍然犹豫不决,他直接轻轻拽住九小寒头顶的发髻,将她的小脸扬起。
再怎么说,就凭借着眼下她这么点道行儿,该不会,她还真的以为,自己炸塌了一个地下黑狼窝、池潭中石化了一条巨型雄蚺,就能够被师父破格录取、跻身晋升于和她那些师兄弟们比肩的行列之中了罢?!
话音未落之时,白衣男子已经守在牢笼门口,一副有请着九小寒往外走的架势了。
见九小寒吞咽了下去,白衣男子才甩开了她的发髻。
随即,他将九小寒的猎卫腰牌直接重新踹进了自己的怀中,又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回手递到她的嘴边,命令道:
“你说说看啊:你们这些手脚足够灵便、脑子却始终不大灵光的‘赏金猎卫’,个个年少有为、出类拔萃,却始终僵守着这种愚蠢至极的死忠,到底有什么意义?!……”
无论刚才他的言行有多么的混蛋和低俗,但是,听得出来,此时此刻,白衣男子对九小寒目光的这句话赞美和欣赏,确实是出自于真心的。
白衣男人并没有一脚踢开九小寒,而是,力道轻柔地将她慢慢地扶起来、重新端正地做好。
听着对方这么一说,九小寒觉得更加离谱了,甚为奇怪地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
她伸展双臂,轻轻地稍加用力一撑,自己就从地上妥妥地站立起来了。
她这种一点都不准备向对方“知恩图报”的想法,着实很危险呐!
与此同时,相反地,她还对他摆出了,一副拒对方千里之外、“谢谢不送”的冷淡神态来。
“你……你要干……什么?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