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2/3)
既然如此,就找比较专业的人问问看好了。
临走之前,苏成意把画册里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几张拍了下来,发给了楚倾眠。
对方回复得很快。
“苏成意!!!你大白天的干嘛啊!吓死人了!”
“刷屏刷屏刷屏刷上去!”
“好可怕!”
“警告你,不准吓唬我!不然咬死你。”
看情况应该是误以为他在故意发鬼图吓人了。
“没吓你,这是小孩姐的画。你帮我看看,能看出什么信息来吗?”
“喔,那你再发一遍,我刚刚手动把那几条信息都删除了。”
“.”
苏成意只好又重新发了一遍。
这次楚倾眠的回复间隔久了一点。
“仔细看还是很吓人呐!”
“尤其是最后一张,你仔细看看。”
最后一张就是叶橘方才说的最新的那张,楚倾眠编辑了一下图片,把那片阴影圈了起来。
“我看不出来。”
“哎呀。”
楚倾眠只好用手指,勾勒出阴影里的图案轮廓。
苏成意这才看出来,阴影里居然有一张人脸。
牙齿尖锐,笑容狰狞。
“肯定不是随便乱涂,是有故事性的。”
楚倾眠对此下了定论。
“最后一张画里,爬出来的人是在逃跑,屋子里飘出来的人脸代表着危险和邪恶。”
“不过,小孩子怎么会画这样的画呢?难不成是做噩梦了吗?”
在楚倾眠的解释下,苏成意总算明白了这张画想表达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他心里的思考也越来越重。
最后,他又向叶橘确认了一件事情。
“你能帮忙查一查俞夏的入院记录吗?”
其实按道理讲,这样的信息属于个人隐私,是不能随便外传的。
如果是楚大小姐的话,她会由于自身的超高道德原则而对此感到惭愧,虽然还是会口嫌体正直地帮忙查明。
如果是陈锦之,她一定会在告知信息的同时,从苏成意嘴里套出他需要这份信息的原因。
但好在对方是叶橘,这家伙什么都没问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同意了。
“入院记录是五年前,除了名字,其他信息都是空白的。或许是当时的程序还不够严格吧。
对了,替她办理手续的人姓高。”
这个高,显然是高强盛的高。
回家的车上,苏成意看着窗外,思绪起伏。
到现在为止,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这位妙手神偷小巫女,就是楚远江所提起的那桩灭门惨案里唯一的幸存者。
从她的画里,甚至可以还原出一部分的案情细节。
她自己就是最后那幅画里逃跑的人。
楚远江怀疑这个案子跟吴绍波有关系,因此将俞夏送到了疗养院。
当然了,他这样做显然不是因为他是个超级大善人。
只是因为他想保护俞夏这个证人,以作为棋子。
当意识到俞夏精神失常,已经无法起到作用的时候,他就迅速将她作为弃子,不再关注了。
俞夏在疗养院里长大,前段时间,认识了因老年痴呆入住的徐婆婆。
徐婆婆或许是记性不好,将她误认为自己的亲人,跟她说了家里的地址,还说了些类似于“想吃就自己拿”的话。
因此这家伙就真的逃出了疗养院,来到了清河区,也就是苏成意家附近,从而制造了一系列的小偷事件。
也正因如此,在苏成意教训她让她不要再偷的时候,她才会是那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根本就没有在偷东西。
忽然之间,一切线索都这样串联了起来。
苏成意却没有什么解谜成功的兴奋感。
因为这道谜题背后的故事太血淋淋了,只让人觉得沉重。
而且苏成意总觉得俞夏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精神失常”,相反,她绝对是清醒的。
但这对她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或许疯疯癫癫浑浑噩噩地活着,要比清醒面对一切要轻松得多。
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苏成意心情十分郁结,意识到无法靠自己调节的时候,他打电话约了一位最懂什么是傻乐的人出门。
苏成意挺直脊背,拉弓引弦,微微偏头。
“嗖——”
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稳稳命中箭靶红心。
“卧槽,意总你练过啊?这么准!!”
徐洋在一旁扛着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苏成意收了架势,淡淡地说:
“从前练过一段时间。”
“太帅了,你直接去演《射雕英雄传》吧!飞雪连天射白鹿~”
徐洋一向最是喜欢这些炫酷的技能,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
偌大的箭馆回荡着他的猴叫,冷冷清清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属于热兵器的时代,弓箭早已落伍,沦为旧时代的象征。
有了全自动连发的弩之后,更是连最后一个无声的优势都没有了。
也正因如此,弓箭成了少数可以合法持有的武器之一。
但是苏成意练弓箭,当然不是为了要把它当做某种武器。
只是因为拉弓引弦的时候,人的情绪绷紧到极致,屏气凝神之时,便什么多余的心思都不会再有。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即将离弦的箭,以及远处的靶心。
对于从前的苏成意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
今天恰好徐洋提起,他便顺势答应了下来,一筒箭射完,心情的确平静了许多。
徐洋刚学了几天,原本以为能在苏成意面前狠狠秀一把,没想到却被反秀了一脸。
两人坐在台阶旁,喝水休息。
徐洋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人的神色,终于还是斟酌着问道:
“意总,你今儿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很明显吗?”
苏成意把手里喝完的矿泉水瓶捏成一团。
“.老明显了。你刚刚射箭的时候,我都躲老远了,不然总感觉你要一箭穿喉。”
徐洋略显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生怕突然多出来一个血窟窿似的。
苏成意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