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池蟠被辱,赵盼儿出头(1/2)
正如张好好所说,半遮面坍塌了一大半,就算要修葺,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赵盼儿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盼儿姐,你们终于来了。”
葛招娣一身狼狈的跑过来,看到赵盼儿她们后,便哭泣道:“昨晚的暴风雨太大了,我根本保不住这里,只能躲起来,对不起盼儿姐,我没能替你们保住茶坊,对不起!”
赵盼儿摇摇头,问道:“招娣,小玉她们没事吧?”
“没事,大家都没事。”
赵盼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招娣,这跟你没关系,半遮面倒了就倒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可是……”
葛招娣很伤心,她虽然在半遮面待的时间不长,但几位娘子对她真的特别好,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她已经把半遮面当成了自己的家。
现在半遮面毁了,在她看来,就是自己的家毁了。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重新再来,没事的。”
安慰好葛招娣,赵盼儿她们走进了废墟中,开始搜寻还有用的物件,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抢救一下的。
但很可惜,除了一些不易损毁的物件,大多数都已经不能再用了。
几女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会儿便不再收拾,因为实在没有多少东西值得花费功夫收拾。
走出半遮面,赵盼儿抬头看了看的周围,发现大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甚至有不少比她们半遮还惨的,原本压抑的心情没来由明朗了一些。
不过,随着看到的糟心场面越来越多,见到越来越多的人瘫坐在地上难过伤心,赵盼儿原本稍稍明朗的心情,再度压抑起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东京内城,内城之中都如此惨了,那外城、城外,又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呢?
赵盼儿摇了摇头,不敢继续去想。
回过神来,然后就看见不少人朝码头涌去,好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盼儿,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过去看看?”孙三娘问道。
离开半遮面之后,见到了更多比她们半遮面还惨的情况后,孙三娘现在也看开了,相较于那些损失惨重的商户,她起码还有赵盼儿兜底不是吗?
现在见到有热闹可瞧,她也想过去看看。
赵盼儿并没有反对,带着孙三娘、宋引章和张好好一行人朝码头走了过去。
然后,她们便看到跟她们有过节的池蟠,正在被一群衙门的欺负。
赵盼儿刚来东京的时候,就跟池蟠发生过矛盾,后来池蟠还欺负过宋引章,从而引发了赵盼儿三女和池蟠的争执比斗。
因为赵盼儿一直有赵衻的支持和保护,倒是没有像电视剧中那样,被池蟠羞辱和欺负,双方的关系算不上特别恶劣。
当然,她们和池蟠的关系也算不上好,池蟠在赵盼儿她们这里,甚至还不如他手下的小厮有面子。
以前她们都是见到池蟠欺负别人,现在看到池蟠被人欺负,除了张好好之外,她们都不禁觉得有些痛快。
只是当赵盼儿她们看到池蟠被逼着下跪,甚至被肆意羞辱谩骂,她们又有些不忍。
尤其是在河务提点鄙视大骂商人,并且让池蟠舔靴子上的淤泥的时候,赵盼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是看不上池蟠不假,觉得池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但这个河务提点实在太侮辱人了,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的她,当即站了出来。
“池蟠,你除了会欺负女人,你还会什么?他不是要砍你你吗,有本事你就伸长脖子让他砍,我跟你保证,不出出三日,他也得去阴曹地府陪你玩。”
池蟠猛地回头,发现为他出头的人是赵盼儿的时候,瞬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自从得知赵盼儿的后台是韩王府,尤其在知道赵盼儿是圣旨赐婚的未来韩王妃后,池蟠就没敢再去找赵盼儿的麻烦,甚至有段时间,他是处于恐惧之中的,生怕赵盼儿想起之前被他欺负的事情,然后报复他们池家。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赵盼儿一直都没有找过他,他也就渐渐安心下来。
谁承想,今天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赵盼儿这个昔日的仇敌竟然也在,虽然嘴上是在骂他,但怎么看都像是在替他出头。
任江,也就是欺辱池蟠的河务提点,见到赵盼儿一个女人,竟然敢威胁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哪来的婆娘,敢在此胡说八道?!”
面对任江那凶狠的眼神,赵盼儿怡然不惧,不慌不忙的回击到:“我胡说?你一个掌管河务的提点,有什么权力当街杀人?何况还是未经审问,你可有把国朝律法放在眼里?”
任江脸色一变,目光不自觉的在周围扫了一圈,如果没有这么多人在场,他根本不会有任何顾忌,直接便让人拿下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了。
他冷哼一声,说道:“池蟠是码头行头,耽误河务,本官自然可以治他的罪。”
作为一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子,各种各样的由头,随口就来。
“所谓码头行头,不过是民间脚行推选出来的头头而已,码头的清理,河道的修缮,按说都是你这个提点的职责,什么时候轮到老百姓了?池蟠愿意从旁相助,那是他感恩皇恩浩荡,报效朝廷,你在这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是个什么意思?”
赵盼儿说到最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颇有几分威严。
憋了许久的池蟠听到这话,顿时激动的大喊:“说得好!”
周围的旁观者,平时也没少被这些人欺负,现在见到赵盼儿出头,一个个都站了出来呐喊。
还有一些去过半遮面,或者认识赵盼儿的吃瓜群众,也都纷纷发声支援。
“赵娘子说得好。”
“赵娘子好魄力,不愧是女中豪杰!”
“……”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赵盼儿获得了众人的声援,看得任江大怒不已,直接怒吼了一声。
“大胆!”
“我今日就是大胆了,你待如何?”
见到赵盼儿居然如此狂妄,任江更怒:“来人,给本官……”
暴怒的任江张口就要让人拿下赵盼儿,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一个差役突然拉住了他。
“提点,不能动手,这位赵娘子可不简单,她不是一般人。”
任江愤怒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问道:“她有何不简单?”
那差役低声说道:“我听说这位赵娘子好像跟韩王府有关,坊间都说……”
一听跟韩王府有关,任江顿时心头一跳,直接打断了差役的话,急道:“韩王府?真的假的?”
不等那差役回答,池蟠便开口道:“自然是真的,她不仅跟韩王府有关,还是官家赐婚的韩王妃,不久便会嫁入王府,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马行街打听打听,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任江一听赵盼儿是官家赐婚的韩王妃,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可看着池蟠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及刚刚手下的提醒,再加上赵盼儿一副不退缩的强势态度……不由得,他心中陡然产生了一股惧意。
万一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会得罪韩王府?!
那可是韩王府啊,而且还是朝堂上声势正隆的韩王殿下,他就是一个个小小的河务提点,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哪敢得罪韩王府的人啊,就算是一个王府的下人,他都得小心伺候着,更别说眼前这位还是韩王府的王妃!
任江越想,心中越是恐惧。
这是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哪怕他不信,也不敢去赌。
想到这里,他立刻收敛了自己气势凌人的态度,放低了高昂的头颅,对赵盼儿几女直接一个大礼参拜了下去。
“赵娘子,在下方才多喝了两碗黄汤,犯了眼病,认错了人,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回头便送上重礼,只求娘子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赵盼儿并非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他很清楚,任江之所以低头,不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不是被她说服了,只是被她背后的韩王府吓到了,所以才会摆出这样低下的姿态。
“提点,你是觉得我故意为难你?你向我赔不是,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还是迫于韩王府的压力,不得不为之?”
任江躬身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赵盼儿觉得十分无趣,轻叹一声。
“我不想看到有人仗势欺人,我自己也不会仗势欺人。
提点大人,咱们都是东京人,喝的是汴河水,住的是开封府,如今大家都遭受了这么一场天灾,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你心系百姓,挂念河堤,教训池蟠这个行头两句,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谁让他平日里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呢。”
赵盼儿说着,转头看向池蟠:“既然背了一个横行霸道的螃蟹名,就活该被人骂乌龟王八……”
这话说的,把周围的围观群众都逗笑了。
池蟠,池衙内在东京城中还是很有名气的,尤其是在商人的圈子中,很少有不知道他的。
赵盼儿的一番话,不仅把任江他们说的无法反驳,就连围观群众也都是满脸信服。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商贩走卒,一直以来都被人瞧不起的,现在听到有人给他们说话,而且还说的那么好,一个个都激动的大声叫好起来。
最后,在赵盼儿的“感化”的下,任江一脸和气的与池蟠商讨起了修缮河道码头的事宜。
见双方和和气气讨论起来,赵盼儿几人也没有久留,就准备离去,却是被池蟠给叫住了。
“赵娘子,等等。”
赵盼儿脚步一顿:“还有事?”
池蟠点点头,跟任江告罪了一声,走到赵盼儿面前,抱拳道:“多谢赵娘子,我做东,不知您可愿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