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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血战渭水(2/3)

“堵上了!”

尚延心松了一口气,却见一道黑影从外跃起。

刘继隆纵马跃入车阵,落地间便左突右刺,挑倒数名甲兵,直奔尚延心而来。

尚延心被吓得一动不动,最后还是蔺茹真将将其扑倒,这才躲过了刘继隆的致命一击。

饶是如此,他的左臂依旧受创,鲜血流得半身都是。

顾不得身上狼狈,反应过来的尚延心立马拔出腰间长刀,指着调转马头的刘继隆道:“杀了他!杀了刘继隆就能反败为胜!”

一时间,逃入车阵之中的数百甲兵纷纷将目光投向刘继隆,而尚延心他们已经在下马搬开辎重车。

“乞利本,快撤!”

蔺茹真将心知车阵被破的后果是什么,连忙拽着尚延心往渡口逃去。

“杀了他!杀了他我赏万贯!!”

尚延心已经失了心疯,压根不想想自己连牧群和辎重都舍弃了,哪来的万贯铜钱。

蔺茹真将拽着他上马,抓着马缰与数百精骑护送他前往渭河南岸。

与此同时,尚铎罗他们摆开了辎重车,数百陇西精骑分作两部,一部招降车阵外的番兵,一部杀入车阵内,一边杀一边招降。

鲁褥月三人将保护家眷的话抛之脑后,带着精骑挥舞兵器,将拥堵渡桥的番民劈砍、砸翻。

一时间落下渡桥死者无算,那些无法渡桥的番民见状纷纷跪地投降,宁愿投降也不敢走渡桥被鲁褥月他们所杀。

刘继隆没有冒失的渡桥,而是守在了渡桥北岸,以防有人破坏北岸渡桥。

尚铎罗率人追了过来,试图追击去南岸,好在被刘继隆叫停。

“他们的牧群和辎重都被抛下,去了襄武也撑不了几天。”

“现在守住北岸渡桥,这群猪犬肯定会破坏南岸渡桥,守住这里才有修复的可能!”

“末将领命!”尚铎罗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几十名精骑守住渡桥,同时招降被遗弃在北岸的数千百姓。

“把渡桥砍断,撤回襄武!”

如刘继隆预料一般,鲁褥月他们渡河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毁坏渡桥。

随着几名番兵用斧头轮番劈砍,那横亘渭河的渡桥南端便失去了固定,在渭河上随河水冲动。

“撤回襄武!”

鲁褥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只见上万人的队伍只剩三四千人,三人所部精骑更是只剩下六七百人。

“襄武是守不住了,撤往陇西,给薛逵发急报!”

鲁褥月很清楚失去渭源后,一马平川的襄武将无险可守。

唯有地形狭长的陇西,才能让他们坚守到薛逵驰援的时候。

一时间,鲁褥月和尚延心、折逋讳整顿部众,朝着襄武撤去。

刘继隆他们站在北岸,只能看着他们狼狈撤离。

眼见他们走远,刘继隆这才回头看向尚铎罗,扫视那被俘的五六千军民。

“把甲兵的甲胄和军马取下,让他们拆卸马车,屠宰羊群来修复渡桥!”

“末将领命!”

随着刘继隆一声令下,尚铎罗立马带人修葺起了渡桥。

从午后到黄昏,随着张昶带兵抵达渭源渡口,渡桥修葺的速度加快。

趁着刘继隆他们修葺渡桥的时候,鲁褥月再次裹挟了襄武城的百姓逃亡陇西,并让鄣县兵马裹挟百姓前往陇西。

整个渭州经过他这样迁徙,渭源、鄣县、襄武都成了空城。

襄武到陇西不过三十里,鲁褥月裹挟着百姓连夜撤退,搬空了官仓和府库。

他们在渡过二十里外的渭河后,再度破坏渡桥,以此拖延时间。

时至午后,渡桥还没修复之前,被刘继隆派去运粮的陈靖崇、李骥二人陆续率领民夫和精骑抵达渭河北岸。

“额……”

“伤口渗血了,草药呢!!”

民夫还在修葺渡桥,刘继隆则是带领诸将来到了伤兵营。

伤兵营内部分经过培训的军医正在为伤兵治伤。

一个伤兵营内有十余顶大帐篷,每个帐篷内躺着七八名伤兵,门口站着两名盯梢的甲兵。

一旦帐内有人叫嚷,那为数不多的军医便急匆匆赶来为伤兵治疗。

唐代虽然没有麻沸散,可药王孙思邈却利用茉莉花根制成了新的麻醉药。

刘继隆在五泉紧急培训的这些军医,大部分都是当初在五泉番军之中就从事军医的赤脚医生。

刘继隆对他们普及了一些消毒的知识后,他们便留在军中担任军医。

粗针与羊肠在他们的手中消毒后,在伤员身上穿针引线,将伤口层层缝合。

对于忍受不了疼痛的将士,他们便为伤兵灌入茉莉花根汤,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便能让此人昏睡过去。

“刺史,这外伤好治,可这内伤……”

“有话直说!”

一名军医找到了刘继隆,支吾道:“一些淤血太深,我们排不出来,可留在体内会要人命的。”

“那就下刀把淤血排出来!”刘继隆攥紧拳头,耳边都是伤兵的惨叫声。

“可是我们没有经验,万一下错刀……”

军医说出自己的担忧,刘继隆却毫不顾忌道:“用那些番兵的尸体做对照!”

“这……这会不会引起那些降兵鼓噪?”军医担忧的太多。

刘继隆闻言厉声道:“你只管救人,其它事情不用你管!”

“是!!”军医连忙应下,随后前去寻找番兵尸体做参照。

陇西军赢了,可赢的并不轻松。

六十四人战死,二百五十二人负伤。

轻伤的人已经在治疗结束后,返回正常营盘休息,可在伤兵营内依旧有九十多名伤兵躺在其中。

“刺史,我们还要追击吗?”

从河州返回的陈靖崇、李骥二人投来目光,小心翼翼。

尚铎罗和张昶在前线组织民夫修葺渡桥,所以只有他们两人有机会来询问。

“自然!”刘继隆黑着脸回应。

八百多名精骑,除去伤兵只剩下五百多人,好在陈靖崇他们二人回归,又带来了二百精骑。

“襄武地势平坦,易攻难守。”

“我担心尚延心他们会撤往陇西,积蓄所有力量和我们为敌。”

“传我军令,把俘获的一千套甲胄装备五泉、河州的民夫,派一百精骑前往河州继续运粮。”

刘继隆迅速做出反应,陈靖崇与李骥作揖应下,李骥转身前去操办此事。

陈靖崇见状留下,与刘继隆前去伤兵帐内看望了那些已经稳定的伤兵。

“刺史……”

“都躺好,别把伤口迸裂了!”

随着刘继隆掀开帐帘,躺在床上的伤兵便挣扎着向他问好。

刘继隆急忙上前安抚他们,来到一名伤兵面前照看他。

“刺史,我手断了……以后帮不了您嘞。”

瞧见刘继隆,这名伤兵鼻头一酸,举起了那残缺且裹着厚厚纱布的右臂。

“你这是什么话?”

刘继隆宽慰他,同时看了一眼帐内其他人。

这个帐内八名将士,都是伤了手足经脉,亦或者是残缺了手臂的伤兵。

他们即便养好身体,也注定干不了重活。

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精神十分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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