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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针锋相对(2/3)

盐井的盐,每斗仅售一百文,比官盐便宜二百文,也就是说有二百文的利润。

即便刨除运费、行贿等必须支出,也有最少五十文的利润。

财货动人心,因此走私偷渡者才络绎不绝。

“娘贼的,官军怎么杀来了?!”

“快换衣服,等官军攻破城,谁也不要出卖谁!”

酒肆之中,各间屋子不断传出叫嚷声,而这其中,有一间屋子却十分安静。

屋内,一名商贾正在用十分细小的毛笔,在拇指长宽的字条上书写小字。

内容不多,仅仅几个字,他却写了十余张字条。

不多时,他将十余张字条分别装入细小的竹筒中,随后转身走向身后的柜子。

这些柜子看似是柜子,但等他将其拉开,里面却是一只只信鸽。

他将这些竹筒绑在信鸽腿上,一只只放飞。

随着最后一只信鸽放飞,他不免皱眉看向那漆黑的天穹:“希望能活一半到上邽……”

在他的话音落下时,城外的斛斯光巡视一圈,随后返回了盐井城西。

与此同时,刘继隆他们也领军前来,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吁……刺史!”

勒马声响起,随后斛斯光翻身下马,急匆匆走入牙帐之中,对刘继隆及耿明作揖道:

“只是普通城池,城高约二丈,厚应该有三丈,城池以河石夯土垒砌而成,十分坚固。”

“城池两侧可以通行,要不要将城池围住?”

斛斯光话音落下,耿明下意识看向刘继隆。

眼见刘继隆没有开口,他这才振作看向斛斯光:“你率五百精骑驻扎城东,另外安排一千甲兵分兵驻扎城北与城南。”

“是!”斛斯光作揖应下,随后便去安排。

耿明眼见他走出牙帐,这才看向刘继隆:“刺史,要不要趁夜进攻?”

“你自己做主。”刘继隆没有开口,耿明闻言颔首,起身走向帐外。

一个时辰后,当刘继隆端着一碗新鲜鱼汤品尝的时候,帐外也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

“嘭嘭嘭——”

“额啊!”

“猪犬的!这是什么?”

“投石机!是投石机!”

“反击啊,猪犬的家伙!”

一时间,盐井城头骂声不断,黎壊急忙退下马道,在远处的钟楼观望战场。

夜幕下,身子大小的投石不断砸在城内或城墙上。

每落下一颗,都仿佛砸在了番兵的心头上。

原本以为这样就作罢,可不多时夜幕下出现火光,宛若流星。

不等番兵有所反应,着火的落石便砸在了城头及城内。

黑乎乎的石脂点燃了不少茅屋,城内火光毕现。

“走水了!”

“走水了!快救火!”

“阿娘……阿娘……”

“谁来救救我的娃娃!快来人啊!”

“额啊——”

惊恐的救火声,求救声、哭嚎声络绎不绝,充斥人耳。

繁华坚固的盐井城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成为了人间炼狱,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黎壊带人奔走救火,同时命令工匠打造投石机反击。

与此同时,距离盐井直线不到百里的上邽县衙却飞入了八九只信鸽。

他们所带来的消息如出一辙,使得管理信鸽的直白瞳孔一缩。

不多时,十余只信鸽被放飞,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抵达了伏羌县,而伏羌县衙在不久后又放飞十余只信鸽。

“笃笃笃!”

“刺史,伏羌来了急报,您得看看!”

“笃笃笃……”

“刺史……”

午夜,急促的拍门声将睡梦中的高骈唤醒,他扶额起身,身旁的女子也想跟着起来,却被他抬手安抚。

不多时,高骈穿上大衣将门打开,只见张璘脸上急切。

“刺史,伏羌急报!”

张璘递出信纸,高骈将其展开,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成州遭围,所言官兵】

看着这八个字,高骈立马清醒,抬头下令道:“张璘,派出塘骑深入陇西,看看陇西渡口有没有大队人马出走的踪迹。”

“此外写信发往盐井,询问所谓官兵是否打着陇西旗号,即便暴露身份也无碍!”

“告诉王重任点齐精骑,一个时辰后我要在东门外见到他们!”

“末将领命!”张璘作揖应下,随后小跑出内堂安排去了。

高骈关门扶额,而床上的女子也起床穿上了衣裳,走到高骈身后为他揉捏额头穴位。

“怎么如此着急?”

感受着额头的舒缓,高骈缓缓叹气道:“成州出现了官兵围城,恐怕是刘继隆率兵偷渡祁山,兵围盐井……”

听到这话,女子按摩的手僵硬片刻,随后才安抚道:“有郎君在,那刘继隆也乱不了大局。”

“不……”高骈难得承认自己控制不了局面,他深吸一口气道:

“我虽练兵数月,可麾下兵马依旧不如他,况且从此地前往成州二百余里,他麾下投石机犀利,我恐难建功。”

“即便如此,我亦相信郎君。”女子躬身搂住高骈,高骈享受片刻后才起身道:

“好了,我需要率精骑疾驰成州,这些日子你好好照顾自己。”

“小妇人等着郎君回来。”女子识得大体,不哭不闹,只是为高骈穿衣披裘。

一个时辰后,高骈身穿戎装,肩披黑裘出现在东城外。

没有过多言语,他当即率领张璘、鲁褥月、蔺茹真将三人,与五千精骑朝南边的洛门道前往成州。

他们沿着官道前进,从寅时(3点)疾驰到天亮,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道阻断官道的石墙。

“刺史!”

张璘勒马在原地打转,高骈黑着脸策马上前。

陇西军的精骑插在石墙上,而石墙上还有七八名甲兵。

“谁准许你们在这里垒石墙的?!”

高骈沉着质问,而石墙马道上也走上了一道身影。

窦敬崇看向了延绵数里的精骑队伍,随后才将目光放到了高骈身上。

“不好意思高刺史,我家使君听闻洛门道破败,故此带兵前去修缮去了。”

“此路不通,请刺史走祁山道吧!”

窦敬崇作揖行礼,示意高骈改走祁山道。

“此地为我秦州地界,什么时候轮到刘使君为秦州修路了?”

高骈脸色如常,随后朝窦敬崇作揖:“劳请将军走下马道,我军要把这道城墙拆毁了!”

“荒唐!”窦敬崇闻言怒目道:“我家使君有令,道路修缮前,不得拆毁城墙!”

忽的,他身旁的甲兵纷纷拔出腰间横刀,居高临下与天雄军、成武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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