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延川惨败(2/3)
在他这么说的同时,蒋系便主动退出院子,而陆耽及郑助、马明光三人也紧随其后,离开了院子。
做好一切安排后,夏侯孜也终于能够休息。
简单洗漱后,他便在卧房陷入梦乡之中。
时间在流逝,从亥时(21点)到寅时(3点),城外军营迎来第二次换值。
夏侯孜睡到寅时四刻(4点),便渐渐从睡梦中醒来,安排人烧热水准备洗漱。
与此同时,来崇派出的精骑也沿着黄河南下,在同一时间抵达了延水县。
延水县的将领得知消息,当即为他换马,派他前往延川汇报军情。
然而从延水到延川这四十里路并不好走,即便是轻装疾驰,也需要两个半时辰才能抵达。
入冬后的北方天亮渐晚,但即便如此,当时间来到辰时(7点)后,天色也渐渐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夏侯孜传令三军拔营,军令在两刻钟后传遍延川水两岸,三军开始收起营盘栅栏与帐篷,这使得延川县外情况一览无余。
在他们拔营的同时,北边五六里外的山丘上,一伙塘兵将他们的行为看在眼里,当即沿着山脊向北边走了四五里,随后才慢慢退下山去。
山下密林处,藏着这伙塘兵的乘马。
他们上马向北疾驰,不过两刻钟便向北疾驰六七里。
他们渡过延川水,来到东岸后,便见有两条谷道通往两道山谷中。
沿着南边的谷道走入二三里,便见数千甲兵裹着毡子,盖着帐布便席地而眠。
远处还有数千匹军马、乘马及上千辆挽马车。
“如何?”
他们被带到数名将领面前,而那将领赫然是昨夜还在平城县的王守文及吴煨。
他们此刻眼白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牙将,他们一个时辰前刚刚拔营,大军被延川水分为两边,估计还在渡河。”
“他们的塘骑往北放了五里,估计是军中轻骑不足,只能放这么远。”
伙长递出地图,王守文接过后查看,倒吸一口凉气道:
“狗朝廷,为了围剿我们,到底征召了多少兵马?”
“哼!”吴煨冷哼,语气中满是怒意:
“管他多少兵马,趁他渡河,我们现在刚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王守文合上地图,冷声开口道:
“留二百弟兄看护挽马车及甲胄,其余弟兄上马渡河,准备南下收拾这群狗脚官兵!”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还在休息的天平军被一一唤醒,所有人怀着一股怒气上马。
不多时,两千八百余名上马的天平军化作精骑,出山谷、渡延川河,朝着南边埋头疾驰。
巳时(9点),延川县东岸的邠宁镇五千余官兵开始带着一万民夫先行南下。
西岸的泾原镇兵马及一万民夫率先渡河,但此时仍有大半兵马在西岸。
上万甲兵及万余民夫还在等待渡河,因此原地埋锅造饭,准备吃口热乎的再前往延水县。
夏侯孜、蒋系、郑助、马明光四人在城外凤翔镇驻地来回走动,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与此同时,东岸有一伙轻骑朝反方向疾驰而来,抢占浮桥后渡河,引起泾原镇兵马破口大骂。
“娘贼,吃屎了催这么急!”
“你是哪镇的兵马!”
“田舍郎的,瞎了……”
“军情加急!我看谁敢再骂?!”
轻骑话音落下,泾原镇兵马也不敢再骂,而是乖乖让出一条道给他们渡河。
待他们渡过延川水,他们便朝着大纛直奔而去。
不多时,他们在夏侯孜等人附近勒马驻足。
“相公!”
伙长急匆匆下马小跑而来,在夏侯孜三五步外作揖:
“来兵马使与平夏部精骑未能围堵到叛军,叛军渡过朔水,往平城县方向改道而去。”
“果然……”
闻言,夏侯孜及郑助、蒋系等人露出凝重表情,夏侯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刺耳的哨声。
“哔哔——”
哨声从远方传来,非常急促的在呼吸间吹响好几次。
“敌袭!”
“穿甲!泾原镇的弟兄穿甲!”
“凤翔镇穿甲!!”
两镇兵马使及牙将们率先反应过来,放声叫嚷。
得知敌袭,凤翔镇及泾原镇兵马连忙开始相互穿戴甲胄,而民夫们却慌乱不已,四处奔逃。
“娘贼的!谁再敢乱跑,全数宰了!”
奔逃的民夫被官兵拔刀挥砍斩杀,而反应过来的夏侯孜等人连忙对视。
“民夫率先渡河去东岸,以免冲撞我军军阵!”
“在北边列挽马车阵,叛军都是精骑,无法越过车阵。”
“把昨夜北边搭建的浮桥拆毁,立即!”
“嗡隆隆……”
夏侯孜的吩咐还没说完,河谷间便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在河谷间回荡,如闷雷般威吓,无论是官兵还是民夫,此刻都脸色刷白。
西岸北边的官兵还在试图穿甲,却见北边扬尘升起,精骑从扬尘中冒出头来,沿着三镇兵马昨日渡河搭建的木桥冲来。
“杀!!!”
喊杀声在河谷回荡,此刻北边的官兵已经顾不得穿甲,纷纷往西侧山脊逃去。
逃不过去的就往东岸逃跑,跳入冰冷刺骨的延川水,试图游到东岸。
“杀!杀!杀!”
王守文、吴煨等将领一马当先,率领近三千天平军精骑由南向北,如箭矢凿入已经拔营的三镇营盘内。
“往山上逃!!”
“穿甲!穿甲!”
“阵脚不要乱!穿甲!!”
官兵已经乱作一团,哪怕兵马使、牙将及都将们不断招呼穿甲,可对于官兵而言,天平军的精骑已经冲到了眼前,根本没有穿甲的机会。
精骑如洪流撞入官兵之中,无数官兵往山脊逃亡,亦有跳入延川水中。
王守文、吴煨等人率领天平军一路砍杀,朝着延川县杀去。
“保护相公!”
“相公,快渡河!”
“不,先回延川县!”
包围夏侯孜的官兵也乱作一团,各有己见。
夏侯孜虽然也脸色煞白,但他知道不能耽搁,更知道延川县与死地无异,当机立断:
“渡河!去东岸!”
见他开口,数百穿甲官兵簇拥着他与蒋系、郑助、马明光等人前往东岸。
浮桥上拥挤了不少民夫和挽马车,甲兵们见状挥刀砍杀民夫,将挽马车推入延川水中,紧急护送夏侯孜抵达东岸。
来到东岸后,他们能更直观看到天平军对官兵的屠杀。
延川水内挤满了官兵,但部分官兵水性不好,而河水冰冷刺骨,不等他们游到岸边,便因为失温而被河水冲走。
一时间,河上溺水者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