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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大中群盗(2/3)

朱淮心里虽然有了想法,但他还不敢说出来,只能安抚众人道:

“放心吧,两位会想出办法的,真到想不出的时候,我自然会与诸位说的。”

话音落下,朱淮便与众人走出了衙门,各自返回了府上。

与此同时,距离濮阳二十里外的滑州卫南县城外,身为宣武军节度使的裴休正坐在牙帐内,安静聆听着帐内各镇节度使的汇报。

待诸将汇报结束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道:

“濮阳二十里内皆是我军兵马,加之城外树林尽数被伐,叛军最多坚守一月,便要耗尽柴火而食冷饭。”

“久食冷饭者多病,不出三月,叛军必败!”

裴休老神在在,而坐在帐内的宣武、义成、昭义等镇所派出的将领纷纷向裴休道贺。

至于各镇节度使,基本都在前线维持包围圈,严防死守叛军突围。

在诸镇将领看来,讨平王守文的功劳,足够让裴休重回长安,再度担任宰相了。

若是在裴休这里混个脸熟,日后也方便调往他处,亦或者升任本镇节度使。

对于众人的马屁,裴休不以为意,他在意的是朝廷此次加税而引发的民变。

此外,他听闻皇帝许久未曾视朝,恐怕身体出了问题。

若是皇帝能安然渡过此关,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若是皇帝因此……那问题就大了。

李温与李滋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便又是一场大的灾祸,而大唐已经经不起灾祸了。

王守文之乱和裘甫之乱,彻底打乱了朝廷在河陇、河南、两浙的布置。

加上朝廷加税,群盗四起,如今的大唐已然露出颓势。

若是再有外敌来犯,局势必然难以把控……

想到这里,裴休不免深深叹了口气。

在他叹气的同时,南衙北司的矛盾也日渐凸显,就连张议潮、张议潭及其子嗣都在拉拢之列。

为此,张议潮趁张议潭生日这天组织了场家宴,为的就是讨论此事。

“去西花厅玩去,阿耶们有事情要聊,你们好生玩去吧。”

驱散了十几个三代的娃娃后,张淮铨这才走入内堂中,关门转身看向堂内。

堂内,张议潮、张议潭、张淮鼎等人坐在各自位置上,安静等待张淮铨坐下后讨论。

待张淮铨坐下,张议潮这才开口道:

“此间事,张氏子弟莫要掺入其中,尤其是你们俩……”

张议潮看向张淮铨与张淮鼎,张淮铨闻言点头,张淮鼎则是皱眉道:

“此间事若是做好了,起码也是从龙之功。”

“阿耶您执掌右神武军,加之右神武军操练得当,关键时刻也能起到决定结果的作用,何必要中立?”

张淮鼎无时无刻都在暴露着他的野心,这让张议潮皱眉呵斥道:

“你兄弟几人,皆无大才,若是沾染庙堂过深,必然引火烧身。”

“某此番作为,也都是为了保全你等,你……”

张议潮话还没说完,张淮鼎就顶嘴道:“阿耶,我承认我不如刘继隆及大兄,但您也不必如此贬低我等吧!”

“到底我们是您的孩子,还是那刘继隆是您的孩子?”

尽管张淮鼎说是刘继隆,但在座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张淮深。

显然,张淮鼎对自家阿耶把河西留给张淮深的做法十分不满,记恨到如今都不曾忘却。

对此,张议潮拍案起身:“你给我滚出去!”

“二郎……”张淮铨也压低声音示意张淮鼎服个软,但张淮鼎也来了脾气,同样拍案起身与张议潮对视。

“我所言又有何处不成道理?!”

“那刘继隆管得陇右,我张淮鼎就管不得沙州?!”

“咳咳……”张议潭忍不住咳嗽两声,随后看向张淮鼎:

“二郎,你的意思,我与你阿耶都明白,但河西局势如此,这些日子你也听了不少。”

“你阿耶只是不希望你们把头系在腰间,担心你们安危罢了。”

“若是你心中不情愿,那我今日便手书将淮深唤来长安,令你接管河西。”

按理来说,张议潭不应该开口,毕竟在河西的博弈中,是他的长子张淮深得了最大的“好处”。

不过在张议潮看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家这些孩子没有一个能管好河西,把河西交到他们手上,不仅河西会因此而遭难,就连他们也会身首异处。

因此在他看来,张淮深实际上是为整个张氏做出了牺牲,偏偏自己的二郎不知好歹。

“伯父,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淮鼎口是心非说着,这让张议潮心里升起无名火来。

若是张淮鼎大大方方回应,那他即便才干不足,气量却也足够。

可如今他把事情挑起来,自家大兄要把担子交给他的时候,他却又首鼠两端了起来。

如此做派,让张议潮气得不行。

“你……”

“阿耶,府外有人前来拜见,说是陇右进奏院的杨信!”

在张议潮要继续教训张淮鼎时,内堂外却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发作。

见状,张淮铨连忙起身说道:“我先去迎接杨押衙,阿耶你们稍等。”

话音落下,他走出内堂并敞开着门,让小辈们瞧着内里情况,避免吵起来。

果然,当着小辈们的面,张议潮最终没有对张淮鼎开骂,而是憋着脾气。

一刻钟后,张淮铨拿着一份礼单走了回来,

“杨押衙呢?”

张议潭看向张淮铨空空如也的身后,忍不住询问。

张淮铨闻言呈出礼单,接着解释道:

“杨押衙送了寿礼便离去了,听闻是要去送他那位朋友。”

“嗯……”

张议潭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杨信常领他那朋友来府上喝茶,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为了不让张议潮继续骂张淮鼎,张议潭借着这个机会主动说道:

“那位黄郎君倒也是个妙人,只是生不逢时,几次科举而不得。”

“哼!”张淮鼎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我瞧他年近不惑还一事无成,杨押衙几次邀请他,他却推三阻四。”

“这等人,即便返回家中,也注定泯然众生,伯父何须挂念?”

张议潭闻言摇摇头道:“我瞧他只是心高气傲,若说才干,却恐怕不输你那大兄。”

面对张议潭的点评,张淮鼎来了脾气,他现在似乎最听不得旁人说才干二字。

尤其是在他承认不如张淮深与刘继隆才敢后,自家伯父竟然又说这些日子来吃白食那人也颇有才干后,他彻底破防:

“叔父觉得他能比上大兄和刘继隆?”

张议潭摇摇头,解释道:“某些方面不输你大兄,但却万万比不上牧之。”

“呵呵……”张淮鼎面露嘲讽:“那我倒是想看看,此人返回家乡后,到底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在他嘲讽之余,府外的杨信却也驱车前往了宣阳坊附近的春明门。

春明门是长安东出关东的三道城门之一,位置居中,每日由此进出的百姓商贾数以万计。

赶在日上三竿前,杨信乘坐马车出了春明门,来到了城外集市。

穿过热闹的集市,他的马车停在了集市外围的一处酒肆前。

待他下车,不等走入酒肆,便见熟悉的身影走出酒肆。

“劳烦杨郎君跑一趟了。”

黄巢隔着几步外便作揖走来,而杨信也向他作揖回礼,接着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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