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逐一击破(2/3)
一时间,嘉麟番兵阵脚自乱,莽罗将试图撤退,可北边是嗢末人的地盘,西边的折逋罗已经南下番和,而东边十余里外便是马城河。
马城河阻断了他们东逃的生路,而嘉麟方向的南边则是那数百山丹精骑。
“神明,您放弃我了吗!!”
莽罗将露出绝望之色,他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摩离的后尘。
“嘭——”
“杀!!”
在莽罗将的注视下,九百余山丹精骑从他们侧后方冲入战场,因此而死伤的嘉麟番兵难以计数。
“东本,撤退吧!”
“是啊东本,我们带您!”
在几名小节儿的连拖带拽中,莽罗将开始尝试突围。
他们试图从西南方向突围,正走之间,便见一高大将领率精骑纵马而来。
他手提铁枪,背负双锤,引十数骑跃马而来。
一名小节儿冲上前试图阻挡,直取那将。
交马只一合,便见那将一枪刺倒小节儿,看得莽罗将头皮发麻。
那将纵马提枪,复杀入嘉麟旌旗阵中,左突右刺,顷刻间落马者不可计数。
莽罗将只能埋头狂奔,待他回顾手下精骑,却发现只剩数十人紧跟自己,其余兵马都被留在了战场上。
不仅如此,那勇猛将领还率领百余精骑对自己展开追击,大有不杀他不收手的态度。
“撤!!”
莽罗将声嘶力竭的叫嚷着,不断挥动马鞭,试图让胯下军马带自己远遁他处。
只是他忘记了,是他自己托大,亲率兵马疾驰三十里而来,马匹的马力早已不足。
“嘶鸣——”
军马嘶鸣间,莽罗将只感到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落在了地上,而他后方是自己的数十名精骑。
“停下!停下!”
“嘭——”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后方精骑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纵马践踏而过。
待他们反应过来,领头的几名百户长面面相觑,连忙向南逃窜。
“不必追了!!”
刘继隆勒马下令,目光瞥向了地上那不成人形的莽罗将。
“劝降,让人来认这家伙是谁!”
他将长枪插在一旁,头也不回的吩咐。
闻言,陈靖崇连忙调转马头回军,而此时战场上的许多番军已然开始投降。
“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厮杀中的酒居延、尚铎罗等人不断劝降,而随着时间推移,失去主心骨的番兵们纷纷放下了武器。
交战不到两刻钟,他们便战死三成,逃亡两成,仅存不到六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轻骑。
不多时,陈靖崇带着一名投降的百户长来到莽罗将尸体面前。
见到莽罗将的尸体,百户长浑身发颤道:“这是我们的东本莽罗将。”
“东本?”刘继隆颔首:“他是番和、嘉麟哪座城的东本?”
“他是嘉麟城的东本莽罗将,番和城的东本和折逋都护南下番和了。”
百户长说着,刘继隆闻言眯了眯眼睛,随后拔出腰间横刀丢在地上:“你去把他的头割了。”
“我?!”
百户长瞪大了眼睛,刘继隆颔首道:“怎么,不愿意?”
“是!我这就割……”百户长上前捡起横刀,走到莽罗将的尸体面前,费力的将他脖颈砍断。
待他干完这件事,鲜血已经溅了他一脸。
他害怕的将横刀递回给刘继隆,刘继隆则是接过横刀用披风擦了擦刀刃,随后归鞘。
“你叫什么名字?”
“农谷力。”百户长小心翼翼回应,刘继隆闻言颔首:
“去吧,带着他的尸体,再挑选几个人回嘉麟城,告诉他们,是你抢回了他的尸体。”
“我……我可以走了?”农谷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就这样被放了。
“走吧。”刘继隆眯了眯眼睛:
“回去之后,若是想要荣华富贵,那就想办法把番和城、嘉麟城的城图、兵额等情报送到山丹。”
“如果你能把消息送来,日后我攻克嘉麟城时,赏牧群千头、牧场千顷给你!”
“当然,你也可以不做……”
调转马头,刘继隆转身返回了战场,
莽罗将的人头被陈靖崇用粗布包裹取走,只留下了农谷力与莽罗将的无头尸体呆在原地。
“俘虏他们,让他们把甲胄脱了!”
返回战场后,刘继隆果断下令,随后便见山丹军的兵卒们将这群俘虏的甲胄扒了个干净,还将他们的兵器捡起,分给了幸存下来的八百余名牧奴。
“带着他们,我们回家!”
刘继隆脸上露出笑容,而得令的山丹将士们也纷纷露出笑脸。
这一战他们死伤了不少兄弟,可比起他们的死伤,凉州番兵的死伤无疑更多。
撤退路上,酒居延纵马来到刘继隆身侧,刘继隆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二人沉默许久后,酒居延这才道:“死了七十二个弟兄……”
刘继隆没有回应,直到他们在西边二十里外遇到郑处的百余精骑,他才缓缓开口:“他们的妻儿老小,我养!”
抖动缰绳,他往郑处那方快走而去。
酒居延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陈靖崇策马跟了上来,面容沉重:“又有两个弟兄伤重阵没了……”
“嗯。”酒居延沉声应下,同时目不转睛的望着刘继隆背影,询问陈靖崇道:“老陈,你说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收复凉州,打通河陇就好了。”陈靖崇沉声回应,可酒居延却摇了摇头。
“我感觉……果毅他们想的不止是收复凉州,而是更……”
他没继续说下去,或许担心这些话被旁人听取,影响了刘继隆。
又或者是担心陈靖崇已经不可信,会将自己这些话告诉刘继隆。
“别想那么多。”陈靖崇只当他是因为弟兄阵没太多而胡思乱想,伸手拍了拍他。
“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和这七十四个弟兄的家人交代。”
“我们把他们带出来,却没把他们带回去。”
陈靖崇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酒居延也握紧了马缰,心里想到了出征时的场景。
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尚铎罗却从后方策马而来,往刘继隆身后追去。
“果毅!”
“有死伤吗?”
刘继隆已经与郑处碰面,郑处十分高兴地勒马作揖,而刘继隆则是先询问了死伤。
好在郑处摇了摇头:“有十二个弟兄受了箭伤,但伤势不重。”
“那就好,用酒精消毒了没有。”
刘继隆缓了一口气,同时说出了酒精的事情。
这也是他过去半年弄出的产物,毕竟对于大唐的手工业技术来说,制作蒸馏酒的难度并不大,唯一的问题就是比较消耗粮食。
“已经消毒了,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