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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生日(建议搞几首舒缓的钢琴曲听着看/为盟主布丁酱加更)(8/9)

吸睛度、话题度拉满!

座位上,刚想上台的刘晓丽被前夫按住。

“总要经历一遭的,不如一次痛得清醒,也比再受伤要好。”

安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却不能不秉持着风度看向邀请来的法国驻华使馆参赞:“见笑了。”

皮埃尔面带激赏地笑着摇头:“你的女儿很法兰西,她像一个浪漫的女骑士。”

刘晓丽面露惨笑,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有过心理预期,知道女儿的独立和骄傲会让她自己碰壁、受伤。

但这种唐吉坷德般的女骑士,能不做,还是不要做得好。

舞台上,女骑士的世界一片兵荒马乱。

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风车,唐吉坷德·菲的泪珠已经像断线的风筝般,再难自抑了。

小刘努力把台下纷繁嘈杂的世界抛却脑后,拼命忍住拂袖而走的冲动。

她知道这出意外是阴谋,但不知是冲自己,还是冲他?

小姑娘不愿自己的情意被误会谋杀,用自己尚存的理智直接发问,她知道路宽还不屑于骗自己:“照片是真的吗?”

“是。”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刘伊妃死死地咬着嘴唇,抬眼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应该是在思考这起阴谋背后的盘根错节。

他总是这么理智,好像感情因素从来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眼看自己即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小姑娘强忍住即将溃堤的负面情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能不能断掉那些关系?”

路宽长叹一口气,扫了眼已被关掉的话筒。

“她,我还有用。”

“好。”

刘伊妃仿佛连多讲一个字的力气都欠奉,转身就往后台走,继而变成慌不择路的溃逃。

眼前通往室外的黑暗,现在却是她渴望的光明。

路宽怕她出事,当机立断地拿起话筒,沉声道:“各位!”

现场的兵荒马乱为之一窒。

推搡的记者,看热闹的嘉宾,面色焦急的亲朋,都不约而同地噤声,看着台上面色不善的男人。

“今天能来的都是好朋友,请大家会后不要传播与活动无关的私人信息,非常感谢。”

“另外。”

“杨思维,把所有媒体朋友的名单给我一份,我明天一个个去拜访。”

门前,已经快跟记者打起来的杨思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大声回了一句收到。

路宽冲台下的刘晓丽等人点点头,转身去追刘伊妃。

她没有走远。

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从前,有一支笔给她描摹着前进的方向。

今后,自己也许只能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

刘伊妃看路宽朝自己跑过来,也只是静静地站着,现在的她,心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大地震后欲哭无泪的可怜人。

路老板慌乱地追出来,可真到了她面前,又不知该说什么。

某种程度上,刚刚的照片是救了他的,让他以无懈可击的借口又逃过了一次直击灵魂的诘问。

只不过,她还会问下一次吗?

小刘平静地冲他笑笑:“你别着急,我只是傻,但我不疯。”

“除开表演之外,这几年,我从你身上还是学到些东西的。”

路宽不知道她话里是否有讽刺的意味,开口解释:“刚刚的照片。。。”

“好了!”

“别讲了!”

刘伊妃的声量有些失控,她迫不及待地打断男人的敷衍,是不想再去回忆那痛苦的一幕。

照片是真的怎样,是假的又怎样?

现在根本不是照片的事。

当路宽说出“她,我还有用”

时,就已经昭示着自己的失败。

他永远是把利益凌驾于情感之上的。

刘伊妃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一丝情意,但很显然,相比于他心目中的那些谋划,份量还不够。

依旧穿着白色礼服的小刘,在静谧的夏夜里显得那么的冰肌玉骨。

“你该讲的都讲了,就不要勉强我再去接受你的虚与委蛇了行吗?”

被风干的眼泪又是满溢,滴在她干裂的唇瓣上,又苦又疼。

“还记得你在蓉城昏迷的那一次吗?

其实那一天你说了三个名字。”

提到那个庄周梦蝶的梦境,路宽心里咯噔一下,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陡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说的第三个名字,叫黄亦玫。”

“我找了好久,在一本里找到个类似的名字,叫黄玫瑰,我看完了那本《玫瑰的故事》。”

“很奇怪,书里黄玫瑰的一句内心独白让我莫名地熟悉,就像前世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小刘一字一句地念出那句独白,字字珠玑像重锤一样敲击在路宽心间。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

刘伊妃惨然一笑:“我想,我现在有点理解它的意思了。”

青年导演的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他抢身一步上前,双手死死地钳住小刘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着惊异!

他要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眼前的女孩,到底是刘伊妃,还是黄亦玫?

他对伯格曼的诉说的恐惧又一次具象化了!

昏迷的梦境中,他只能看着海报上的黄亦玫,和她远远地相望。

那是他恐惧回到的前世。

此时的眼前,路宽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娇软和温热,情不自禁地把刘伊妃拥入怀中!

这是他害怕失去的今生啊!

似乎是一种命运的轮回,他在昏迷时喊出的黄亦玫,让刘伊妃读到这本书。

而她适才无意间说出的那句独白,在这个暮夏的夜晚,将自己又扯回了恐惧的梦境。

刘伊妃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光洁的额头抵在青年导演返青的下颌。

她甚至能感受到男子飞速的心跳,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路宽如饥似渴地感受着怀中的少女幽香和温热触感,他害怕一撒手就是梦醒。

小刘心里泛起一丝狐疑。

他的异常,好像就是从自己说完那句独白开始的吧?

或者。。。

是黄亦玫这个名字?

此刻的她还不理解,或者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自己已经成为这个穿越者的精神锚点。

当路宽在轮回的恐惧中无所适从时,她就是此生唯一的坐标和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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