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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正在追求她(为盟主小李察加更)(4/5)

有的事可以做不可以说,即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宽不是普通人,他是内地第一富豪,在导演行业有一定的国际声望。

邓温迪的咆哮,不过是让斯诺稳住场面,千万不要搞得玉石俱焚。

但小刘也不是小孩子了,现在的她,对整个社会的运行规则看得更深更透。

她相信只要今天这场闹剧的度维持在一定平衡,不要彻底撕破脸皮,那个男人一定有能力转圜补救,事件尚在可控范围内。

但斯诺和邓温迪不知道啊?

在他们心里,万一这小姑娘真的口无遮拦说出点什么,他们也会被动陷入一桩大丑闻。

至于临时掐断信号?

节目问话到这里,全国、全球那么多直播和观众,现在来一手断电断网,那就更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了。

就连暗中构陷迈克尔杰克逊的几位黑手,明知道法庭应诉的失败,也不敢中途放弃。

有些事,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再没有回头的路。

趁着斯诺愣神的功夫,刘伊妃语气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真正诉求,为他正名。

她之所以假意答应邓温迪,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她倒是可以逃避,但照片事件无疑会发酵成更强的风暴,再辟谣的难度极大,她和路宽无疑会两败俱伤。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躬身入局,就像邓温迪想的一样,照片不会说话,人会。

只不过从她嘴里讲出的话,显然要让亲者快,仇者痛了,而她自己的命运,也将杳然不知去往何方。

小刘骄傲地抬着头,明明清丽秀雅得像弱质纤纤的少女,说出的话却异常掷地有声。

“斯诺说的没错,我从十四岁半就认识了路,他是我的表演老师。”

“在这四年的相处里,于我而言,他的确称不上是一个完人,但对我,他从来没有超过两性关系的逾越之举。”

“今天这场电视采访的主题,外界所有舆论的纷纷,都不是来自于我本人的自主意愿,而是彻头彻尾的构陷!”

“就因为他想拍一些为历史正名的电影,就因为他无意中触犯了别人的利益!”

“有些人!

想要像毁掉迈克尔杰克逊一样毁掉他!

我不允许!”

她画着他所说的冷艳的妆,漠然地看着斯诺和镜头。

那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温婉的笑,是得偿心愿后露出的天真底色。

邓温迪在她面前摆上一副似乎根本没有选择余地的天平,无论换做谁来应考,答案都极明显。

可惜她是小刘。

不管天平的那一端摆满了多少砝码,像是大雪压枝般几乎要把天平杆压断。

但天平的这一侧是他啊!

风流浪荡的他,惊才绝艳的他。

把溺水的自己从汹涌黑料中捞起的他,也是亲手把自己推入情感死地的他。

领着自己走进表演殿堂的灵魂导师,也是无耻地霸占了自己青春的罪魁祸首。

她宁愿自己一脚踏进无尽深渊,也要挥动那把注定用来自戕的银妆刀,割开缠绕在两人身上的绳索。

福克斯演播厅的现场,嘉宾们也有些失态地交头接耳起来,讨论着这场乌龙。

唯有前排几位助阵的女权主义者不甚满意。

香槟城,张纯如和父母一起看着电视直播。

张母不无感慨地看着荧幕中像个英勇女战士一样的刘伊妃,嘴里不住地喃喃。

“纯如,她像你,她真像你。”

再去看自己为历史的良心奉献了一生的女儿,张纯如的脸上已然挂满了清泪。

她永远不会忘记1998年在时代广场的那场《金陵大屠杀》签售会,无数右翼份子和冲场的记者蜂拥而上。

哗变、抢夺、破坏。

她也是就这么站在万人之前,死死地抱着自己的书,站在签售的长桌上高声疾呼着正义和良心。

与此时面对福克斯中心、和全世界所有不怀好意者战斗的刘伊妃,无异。

刘领导看着延迟后的一条条信息蹦出界面,笑着摇摇头,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热茶。

“这小子,命还真好。”

梅燕芳、周杰仑、周讯、田状状,小刘的表本02级同学老师们、所有关心这两位的亲朋好友们。。。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仿佛事情本该就是这样。

因为那是小刘啊。

唯有某些蝇营狗苟的小人,已经开始心生绝望。

有机敏的,似乎可以预见到即将到来的疯狂报复了。

“斯诺,毁了她。”

邓温迪在后台给出最后一个指令,旋即踩着高跟鞋离去。

细长的高跟伴随着步伐的力度,心中的恨意似乎要把地板都刺穿。

演播厅现场,斯诺拿出那张泳池照片,身后的屏幕上同步展示。

“这张照片是你吗?

是真实发生的吗?”

“是。”

“你背对着镜头,现在请告诉观众你当时的表情。”

“不记得。”

“好!”

斯诺又指挥后台放一段短片,刘伊妃回头,赫然便是8月25号那一晚的名场面。

斯诺拿手指清脆地敲了敲手里的泳池照片:“2005年1月,你当时17岁,一个未成年少女和一位导演,在这样私人的场所,有如此私密的举动。”

“既然你说不是被迫,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主动的?”

他更进了一步:“你是不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勾引这位艺术家和富豪?”

刘伊妃沉声:“我。。。”

“稍等,请大家看着这段视频。”

名嘴不再给刘伊妃什么辩解的机会,小刘那一段唐吉坷德式的悲壮又一次重播回放。

配上精心准备的字幕和场景描述,现场一片片的哗然像是饱含恶意的嘲讽,狠狠地鞭笞着小姑娘的自尊心。

她有些口干舌燥的战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因为冲动陷入敌人的阴谋。

斯诺的发问稳准狠,根本不给她刚刚一样的发言空间:“你一个未成年女演员,和一位大导演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段视频告诉了全世界,他似乎是拒绝了你的示爱。”

“那我现在似乎可以排除在这张泳池照片拍摄时,你们是纯洁的、互相抱有爱意的接触。”

“彼时,你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为了电影和角色,对一位大艺术家、大导演进行性诱惑的未成年女性,对否?”

看着面如金纸的刘伊妃,似乎陷入了极其痛苦的回忆,斯诺把握住了时机,又一次厉声重复:“crystal,告诉我!”

“到底是他强迫了你!

还是你引诱了他!?”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关注这一场直播采访的观众也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后世曾经做到白宫发言人的福克斯名嘴,巧妙地利用缜密的话术,又一次把她推进零和博弈。

你想救人,就得自杀!

来自恶魔的回响在刘伊妃的耳边萦绕,这就是你当庭翻供的代价!

小姑娘的喉头滚动,湛湛的双目一瞬间有些失神。

现场所有聚光灯和摄影镜头不约而同地向她瞄准,像一支支肮脏的黑枪,要从她口中撬出想要的答案。

她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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