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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特别的十九岁生日(3/6)

小刘耐心地一一回复,也算是个调整情绪、打发今天一整天的休息时间的渠道吧。

博客网界面弹出消息框,又是一个艾特她的博文,这是去年上线的新功能——只有互粉的好友才能收到提示。

杨蜜:祝我最爱的闺蜜茜茜生日快乐!

配图是两人在《神雕》剧组的搞怪合照。

彼时,大蜜蜜还没有进小刘的黑名单呢,后者曾经还很好心地教她怎么呼吸、发声。

只是电脑前,不知道有没有另一个高度近视的“前最爱闺蜜”

看得心有恻恻。

而她自己因为和糖人的一纸长约和龙葵角色的失利,几乎已泯然众人矣。

左右无事,刘伊妃神色戏谑地翻看她的回复盖楼。

再翻到往期博文,最近一条就是转发自己演技片段的帖子。

配文:狠狠学习!

小刘看得哭笑不得,心道这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这就是这个出道即巅峰的小姑娘饱汉不知饿汉饥了。

大蜜蜜不跟你紧密绑定自己炒闺蜜cp,怎么让自己500万的粉丝数更上一层楼?

带着无所谓的调戏心态,刘伊妃给幼年形态的丛林九尾狐杨蜜点了个赞。

电脑另一头。

无锡三国水浒影视城,正在《赤壁》片场和一众巨星交际的大蜜蜜突然接到助理的电话。

“蜜蜜!

刘伊妃给你点赞了!”

杨蜜笑着跟面前的金城武打了个招呼走到一边:“真的吗?

回复了嘛!

是刚刚生日那一条吗?”

“嗯,是的,按照你的吩咐,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行,记你一功,我先挂了啊。”

杨蜜比家里失火打119都要着急:“喂?

茜茜!

生日快乐!”

小刘面无表情地回复她:“谢谢啊蜜蜜,看到你的博客了,有心了。”

杨蜜笑道:“亲闺蜜还用得着说这些吗?”

自认为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的大蜜蜜打蛇随棍上:“茜茜,我在无锡离你很近啊,晚上有安排吗,去给你庆祝生日怎么样?”

“给你准备了礼物,我想亲手送给你呢!”

“额。。。”

小刘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两人之间存在的信息差带来的观感失衡。

2004年银川金鸡百花奖的前夜,彼时咄咄逼人的小刘已经看出了杨蜜的不对劲。

这一次在《黄金甲》剧组挑弄是非,又几乎算被她抓个了现形。

证据?

不需要,参考某中东国家莫须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自由心证即可。

“茜茜?

在听吗?”

大蜜蜜心里有点儿小慌张,她这又何尝不是试探?

只不过刘伊妃哪能叫她看出半点端倪:“你来吧?

晚上到了一起吃饭呗?”

无锡到金陵车程不到200公里,就算不跟导演吴雨森请假,一来一回也不算多么费事。

她都想好了,晚上再和好闺蜜茜茜来一张生日宴上的合照,最好叫她也能发到博客中去,这500万的粉丝数短期内还有提升空间。

正如大蜜蜜之前打的如意算盘——路老板要舔,刘伊妃也要舔。

前者成功了自己上位。

前者失败了,凭借着后者她也能保住个闺蜜的地位。

这个闺蜜地位有没有用?

看看已经彻底站稳小妞电影、青春电影赛道的苏畅就知道了。

问界的培养是一方面,很难讲有没有刘伊妃在里面起到的作用。

娱乐圈也是个圈,比任何地方都讲求人情关系和社会交际,很显然自己应该把握住从《神雕》萌发的这段机缘。

小刘挂断电话,无奈地摇摇头。

杨蜜不提,她都快忘了老母亲给自己准备的生日宴会了,早晨其实她还想着告诉洗衣机一声来着。

其实就是借着喜来登的场地,在全封闭的剧组搞个小型聚餐,请一请关系要好的朋友而已。

只不过看他微黑的眼圈和钢针似的胡茬,每天下了戏还要跟奥运小组讨论节目创意到很晚,其实也很累的。

刘伊妃也不知该不该打扰他,还是等下午汤姆汉克斯的戏结束再同他讲吧。

也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胡思乱想了一阵,小姑娘继续贯彻他调整情绪的大政方针,跟关系要好的唐烟、姚贝娜、张靓影、童丽娅等人煲了会儿电话粥。

难得的一天闲适随心的生活。

可惜没来得及把家里的猫带来,都是托人一直在别墅院子里养着。

午后,午睡的刘伊妃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可她却怎么都睁不开眼。

混沌的梦境一会儿将她拉到华盛顿国家图书馆的恒温地下室,一会儿把她丢在1937年的小粉桥1号,眼前尽是自己笔记本上记叙的表演细节。

像云山雾罩一般笼在她的头顶,配上窗外愈加聒噪的蝉鸣,简直细密黏腻地叫她喘不过气。

门外的井甜又拍又叫,慌得挺翘鼻尖都渗出细汗:“茜茜姐!

茜茜姐!”

隔壁的刘晓丽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甜甜?

出什么事了?”

“刘阿姨,我叫不开门,你快拿房卡刷一下!”

刘晓丽二话没说转身进了房间,带着和大甜甜的同款慌乱打开闺女的房门。。。

两人手脚敏捷地抢到床边。

刘伊妃的睫毛在眼睑下急促颤动,像被蛛网缠住的蝶翼。

空调恒温26度,可她的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将真丝枕套浸出一圈深色水痕。

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手却虚虚悬在胸前,仿佛在梦中试图抓住什么。

梦境如万花筒般旋转,国家图书馆地下室的冷光灯下,她的指尖正划过泛黄的陈旧手稿;下一秒,1937年的南京城硝烟弥漫,小粉桥1号的青砖墙上,她胸前捧着的表演笔记被炮火震落。

耳边的蝉鸣在梦中逐渐扭曲成防空警报的尖啸,她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刘伊妃陷在鸭绒被里的身体微微抽搐,乌发散乱铺满绣枕。

冷汗正顺着她后颈滑进真丝睡裙,在锁骨处积成冰凉的水洼。

华盛顿地下室的荧光灯管突然开始频闪,刘伊妃看见十八岁的自己蜷缩在钢架角落。

铁门吱呀作响,一个面目朦胧又熟悉的男子正努力地摇晃着囚禁她的精神铁笼,在耳边吱呀作响。

不知为何,这种刺耳的扰动反倒叫她安心起来。

“小刘!”

梦里的路宽声音像浸了温水,他冲了进来,指尖掠过她怀中染血的笔记本,丢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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