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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9章 册立太子的要求(2/3)

“祭天的道路是从泰山之阳上山,至岱顶行封礼。”郭嘉说道:“而后从阴面下山,在梁父山行禅礼。这一路走来,等到下山已是日暮时分。”

“我们只是上一次山,下山的时候就是日暮时分。”曹铄问道:“行封禅之礼的时候,还有诸多礼仪,究竟需要多少时辰?”

“三天。”郭嘉回道:“封禅大礼共计三天,主公倒是是要住在山上了。”

“最怕这种麻烦事。”曹铄说道:“不过是登基做个皇帝而已,在长安祭天还不成,偏要跑到泰山来。”

“封禅大礼是始皇帝传承下来。”郭嘉说道:“倘若主公是从汉家皇帝手中接过帝位,来不来泰山倒是没什么要紧。可主公毕竟是替代汉家,而且汉家也没有皇帝可以把帝位传承给主公,来泰山行封禅大礼,就必不可少。”

“当年我要是动作快些,说不定还能给献帝救下来。”曹铄说道:“要是他活着,哪来这么多麻烦?”

“主公说的不错,可是献帝已死,再说这些也是晚了。”郭嘉对曹铄说道:“请主公登山。”

泰山并不是一般的小山头,登上山顶还真是得耗费一些力气和时辰。

曹铄往山上走的时候,郭嘉说道:“主公的袍服已经制成,要不要人送上来试一试?”

“穿着铠甲,难道不能封禅?”曹铄向郭嘉问了一句。

“当然不能。”郭嘉说道:“行封禅大礼,要的就是避开刀兵之气,主公肯定是不可以穿戴铠甲登上祭台。”

“父亲不能穿戴铠甲,我们应该可以。”曹恒在一旁说了一句。

“长公子当然可以。”郭嘉说道:“毕竟后面的事情不是在封禅台上。”

曹恒看了曹铄一眼,他当然知道曹铄在想什么。

马背上的皇帝,身上一定得有兵刃,否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即使没有佩戴兵刃,他的身边也一定要跟着携带兵器信得过的人。

最能让曹铄信得过的,当然就是他的儿子。

果然,听说曹恒等人可以携带兵刃,曹铄就没再多问,带着众人往山上走。

攀登泰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清晨从山下出发,整整走了一个半时辰,他们才到泰山顶上。

曹铄远远看到泰山顶上搭建了一处高台,高台的四周还站着不少魏军将士。

在高台和山顶,插着大魏的旗帜。

山上的风要比山下猛烈许多,战旗迎风飘摇猎猎飞舞,远远站着都能听见旗帜呼啦啦作响。

曹铄来了,守着高台的魏军将士纷纷向他躬身见礼。

从将士们身旁走过,曹铄登上高台。

风掠过他的鬓角,把他鬓角的头发撩的飘飞翻舞。

由于不是封禅大礼,曹铄今天穿的是一身戎装。

铠甲紧紧的裹在身上,从铠甲下露出的衣袂,在风中翻卷飘飞,让他多了几分飘逸。

站在高台上眺望远处,曹铄说道:“泰山果然非同一般,站在这里确实是一览众山小。”

“好个一览众山小!”郭嘉说道:“主公随便一句话,都能说的荡气回肠,让人回味无穷。”

曹铄嘿嘿一笑,他怎么可能告诉郭嘉,像这样的话,不过是他借鉴了后世诗人的创作。

汉末的文学体裁与后世有着很大不同。

倘若他把后世的诗歌拿到这个时代,很可能会让人一脸懵逼,不知道他在胡诌什么。

可他要是把诗歌拆开,只说一两句很经典的,由于与汉乐府有着相当的相似性,反倒更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可。

“我们是不是该改一改称谓了?”跟着上山的庞统在一旁说道:“主公将要登基,从今天起是不是可以称为陛下?”

“还没有登基,我也不是太急着让你们改口。”曹铄说道:“我登基以后,有些礼仪是要废止的。尤其是朕这个自称,在我登基之后,将不再使用。我怎么自称,你们也同样可用。”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

从来皇帝都希望与别人不同,朕这个字,在秦始皇以前,是连普通百姓都可以使用的,然而到了秦始皇时期,它成了皇帝的专属自称,任何人不得再用。

曹铄不仅没有打算增加更多的专属称号,反倒还要取消皇帝的专属自称,确实是让众人感到十分不解。

“主公,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郭嘉说道:“主公毕竟是天之骄子,又怎么可以没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号?”

“天之骄子就一定要有与众不同的称号?”曹铄笑着向郭嘉问了一句。

郭嘉回道:“那是当然,要不怎么能彰显出主公和别人的不同之处?”

“我倒没觉得和别人不同有什么用处。”曹铄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也不用多说什么。从我登基之日起,取消‘朕’这个称谓。虽为天子,倘若称谓也与官员百姓不同,岂不是距民众越来越远?”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觉着曹铄说的很有道理,当然也有人对此并不是十分认同。

不过不认同的人,相对来说还是要多一些。

毕竟众人都已经习惯了皇帝与一般人有着不同的称谓。

站在高台上,眺望着远处的群山,曹铄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征伐多年,如今天下已是握在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大魏要做的就是向更远的地方扩张。

来到这个时代以前,他曾了解过的历史里,也只有蒙古的成吉思汗和忽必烈把疆土扩展到了西方。

可惜,成吉思汗和忽必烈并不是中原人。

他们拓展疆土的时代,对于中原来说,不过是一段断代史而已。

曾有国外的史学家说过,崖山之后无中国,满清以后再无汉!

曹铄要做的,就是彻底改写这段历史,在他这个时代,就书写一段疆土无边的神话……

“主公,山上风大,还没到登坛祭天的日子,我们还是早些下山。”郭嘉在一旁说道:“可不要因为在山上逗留太久着了风寒。”

“领兵多年,沙场上摸爬滚打也不是一回两回。”曹铄对郭嘉说道:“难不成我还会怕了山上的风儿?”

“虽然主公说的没错,可祭天之日将近,还是不要出了任何纰漏。”郭嘉说道:“大魏上下,可都在看着主公。”

“奉孝说的我明白了。”曹铄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在一旁等候,我与儿子们有些话要说。”

众人纷纷应了,向后退了数十步。

望着与一群公子站在高台上的曹铄,杨修小声向郭嘉问了一句:“郭公觉得主公会与公子们说些什么?”

郭嘉看了他一眼:“德祖认为主公会说什么?”

“江山无限,得来容易守住难。”杨修说道:“无论哪个朝代,一般来说真正灭亡的原因都不是外在,往往都是从内而起。”

“德祖倒是给我说说,怎么个从内而起?”郭嘉虽然明白了杨修的意思,却还是向他问了一句。

杨修回道:“内耗重于外敌,大汉末年,汉献帝借董卓之手,从少帝手中得来天下。可他却守业不成,最终只能眼睁睁的把江山拱手让给主公。大秦末年,胡亥杀兄长扶苏而得天下。先是乱了内,而后才有项王、汉王起兵讨伐。主公与诸位公子说的,无非是兄弟同心而已。无论是谁得了天下,最担心的就是子嗣不和。自家人之间相互争斗,无非是给外人夺去家业的大好时机。”

“德祖看到事情倒是通透的很。”郭嘉小声向杨修问道:“可你能不能看出另一件事?”

“不知郭公说的是什么事?”杨修向郭嘉拱手问道。

“话多并没有什么。”郭嘉说道:“然而说的话要是会招惹杀身之祸,可就有什么了。德祖聪慧过人我也知道,可为什么却偏偏不明白,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被郭嘉呛了一句,杨修也觉着他说的这些确实是触及了底线,赶忙躬身说道:“郭公教训的是,我再也不会如此。”

曹铄确实从来没有隐晦过他担心子嗣不和。

可是这样的话,曹铄自己说是绝对没有问题,换成别人提出来,意味就完全不同。

“德祖以后还是管管你那张嘴。”郭嘉对杨修说道:“可不要因为嘴上招惹是非,连累了项上头颅。”

“我明白。”杨修躬身应了,哪还敢再多提一句曹铄与公子们说的话。

曹铄膝下儿女四五十人,其中三十多个儿子,有十多人都过了十二岁。

登坛祭天,他把所有十二岁以上的儿子都给带了来。

十多个儿子簇拥在曹铄身边,扭头看了一眼他们,曹铄心中也是不免得意。

身为男人,能够坐拥美人倒也不说什么了,还生养了这么多儿女,才真的是人生赢家!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曹铄向儿子们问了一句。

众公子都低着头没有应声,曹毅则看向了曹恒。

没有哪个公子是傻子,即便是那些从小习练武艺,并不怎么看书的公子,也明白曹铄留下他们的意思。

只不过每一个人都知道,问题不该他们来回答,而是应该交给长兄。

曹恒躬身对曹铄说道:“父亲是要让兄弟们看看无限江山。”

“为什么要让你们看这无限江山?”曹恒回答的正确,曹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向他追问了一句。

“是要我们兄弟明白,江山得之不易。”曹恒说道:“也是要我们兄弟懂得,只有兄弟齐心,才能保全大魏长久不衰!”

“你倒是懂得我的心意。”曹铄点头,指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对众公子说道:“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大魏江山的一角,这么多年,我领兵征伐,为的就是这片无尽疆土。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人给江山蒙羞,更不希望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人,再给天下和百姓带来困扰。身为兄弟,你们应该明白,大魏是你们的家,江山是你们的根。天下只有一个主人,将来我不在了,你们这些人都得辅佐长兄,保住我大魏不世基业!”

“谨遵父亲教诲!”众公子纷纷躬身,应了曹铄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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