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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拔!(2/3)

风印脸没一会就白了。

其实也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一样,对于他们这些野路子修炼者来说,以正统规范法门出拳,哪哪都是错谬,而且这种动态操作,远非静态可比,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被扎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可偏偏还要跟上节奏,不敢落下一点。

教官对于教授过的,绝不再重复,就只能自己凭着记忆摸索,一点点的修正,修正出最正确的姿势出拳。

要说最正确的姿势,其实也简单,只要不再被扎,那就是肯定正确的出拳姿势。

反之,就是不正确喽!

这是强行扭转肌肉记忆与出拳习惯的极端方式。

可不得不说的是,这种方式,极为有效!

风印在不断地被扎之下,尝试过五六拳之后,被扎的位置渐渐减少了;待到十来拳之后,只是偶尔被扎,到了三十拳之后,基本每一拳都是极为标准,也就是不会被扎的姿势了。

再接下来便是形成肌肉记忆习惯,以及拳速收发的进一步锻炼。

很快,顺利完成一百拳全正确施展的风印,再度转换动作,一路从直拳,勾拳,摆拳,各种出掌,出指,出肘,肩靠……前踢侧踢前蹬侧踹……各种动作轮番演练,一点点的尝试,一点点的尝试,渐渐减少被扎,渐渐完成正确姿势塑形,渐渐熟捻,渐渐形成肌肉记忆与全新的习惯。

每个人都是遍体鳞伤,浑身浴血,伤势远比前一天更重许多,却没有一个人稍有懈怠,全都在咬着牙瞪着眼的忍受。

针扎入体……不过一时之痛,怎么也要忍受负荷下来,更要藉着针扎后形成的肌肉记忆,让自己记忆深刻,永不再忘,形成全新的惯性记忆

这一天就在这样的折腾氛围下过去了,这一天,没有一个人叫苦,也没有一个人退却。

晚上,再次开始排名。

温柔再次蝉联冠军,身上针孔仍是最少,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但这一次的第二名,变成了文书墨。

原本的第二名岳空,落到了第三名,这让岳空非常的不服气。

温柔老大那个不是人的,咱不能比,那差距太大了,差了几千条伤痕这怎么比?

可这酸丁算啥玩意?只比我少了几十条伤痕就成了第二……

这肯定是碰巧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明天一定要压过他,长久的压着他!

那边文书墨却是心胸舒畅,长吟道:“历尽苦难未肯休,还看温柔占鳌头;榜眼在手不自馁,依然傲气第一流!”

岳空扭曲了脸,骂道:“穷酸,不过一次运气稍好就第一流了?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等你明天被老子压了,看你还敢大放厥词。”

文书墨摇头晃脑,吟诗一首:“只怪自己太优秀,总让别人在身后;羡慕嫉妒也不气,百般诽谤一拂袖。”

“擦,我让你拂袖!”

噗!

岳空愤恨一拳径直砸在文书墨的脸上。

文书墨冲冲大怒,吟诵:“世上总有不平在,君子拔刀为除害。”

话音未落,立施反击。

他们两人这会仍处于被封修为的状态,只是凭着肉体力量互殴,一开始还秉承标准出手习惯,到后来就干脆的开始懒驴打滚,抱着互相干,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全无章法可言,胜负当然也就是伯仲之间,互相颜色而已。

风印等人上前拉架,可大家都被封了修为,处于核心状态的两个人搂着抱着往死里拼命,一时间居然拉不开。

如此僵持片刻,风印顿时感觉不妙。

按照这种情况,按照前世所描述的军训经验来说……教官该出现了。

果不其然。

“混账!”

一声怒喝响彻夜空,教官一派气急败坏的过来了。

“干仗居然不用标准姿势和拳法,光知道搂啊抱啊的,难不成你们其实是来学嫖娼的吗?一个压着另一个想要干什么?两个混账东西!”

“统统进笼子去!今晚就在笼子里睡觉吧!睡不着觉,明天精神不济的,直接淘汰!”

教官大怒之下,将文书墨和岳空都关进了笼子。

然后,然后自然是表演继续——

“温柔!”

“在!”

“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地?眼瞎了?打架没看到么?”

“教官,我已经尽力制止他们了,一时间没拉开。”

“没拉开是理由么?遇到敌人说句打不过有意义吗?你就是个怂逼!”

教官大怒:“你也给我进笼子去!”

“……”

自打教官现身伊始,风印就已经想象到这个结局,一点都不出意外。

这一波要是牵连不到自己这个班长,那才叫真正的奇怪,情理中事而已。

真个好似做好准备一般,二话不说,径自进了笼子: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会找借口让我进笼子的,我不如早点进去,还能少挨几句骂。

眼见着风印乖巧顺从地进去了笼子。

教官反而不舒服起来,自己还没骂过瘾,却没有斥骂的对象,这么可以?!

当下不怀好意的看着一圈看热闹的:“是不是觉得挺刺激的?挺热闹挺好玩的?自己的同学进了笼子你们是不是感觉很是幸灾乐祸,很是有点优越感?”

众人:“???”

“身为同窗同袍,同在一片屋檐下,竟毫无情意可言,毫无廉耻可言,毫无脸面可言……似你们这等罔顾道义廉耻尊严荣耀之辈,还不进笼子你们等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吃大餐么?”

“全都给我滚进去!”

“谁今晚在笼子里睡不着觉,明天精神不够饱满,集训资格直接取消!”

在教官雷霆怒吼中,强势威逼之下,所有人都进了笼子,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这真真是无妄之灾,好不容易顺利完成白天的训练任务,正打算晚上好好休息一会儿,却因为那两个家伙干仗,将所有人都连累进了笼子……

周遭尽是尖刺,如何安心睡觉,谈何精神饱满?

这是一个难题,大大的难题。

一想到这一夜难挨,乃至明天可能要面对的恶劣态势,所有人尽皆破口大骂文书墨和岳空这两个害群之马。

然后又开始紧急商议。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仅止于修为被封,一夜不睡还能支撑,可那该死的教官要求咱们必须要睡觉,睡不着不行,可是在这里面,稍微动一动就是尖刺进肉,睡觉……哪里有半点可能?”

“真真是倒霉透了……谁能想到这两个王八蛋怎么就突然干起来了?”

“怎么睡啊兄弟们,给个办法啊……”

“……”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百般无计,却又不约而同的看着风印。

“温柔老大,您心思活泛,想个办法呗。”

人都有依附强者的心理,尤其是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期盼领导者能做出决定。

尤其是这个领导者已经数度解决大家伙所遭遇到的问题!

不管这回能否应付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乐于按照领导者的方法,奋力一搏,尽力尝试。

按照前世的说法就是:你是领导,你不想办法谁想办法?我们信你,听你,全都指望你了!

这样,既推卸了自身责任,还能不劳而获,而且还没人能说什么……

推诿责任和依附强者,向来就是天性,亦或者说是……人性。

风印从一开始就在想办法,他是最开始就需要面对这个难题的三个当事人之一,当然要想办法。

可问题是,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思路想法。

半晌后,风印乍然看到几个女杀手也是一脸期望的看来,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我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大家顿时精神一震:“温柔老大,您有什么想法快说就是,咱们都听您的!”

“大家不是都穿着衣服么?”

风印道:“大家脱下来衣服裤子,叠的厚一点,放在背后和脑袋后面,然后放松身心,尽快入睡,只要大家的睡相尚可,不会乱动,以咱们这两日以来,以肉身磨合尖刺的经验论,该当不会太为难。”

风印低声道:“低声传话出去,可莫要被教官发现了,万一将衣服也都收走了,这一关可就真的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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