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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清道夫(1/2)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女尸说了很多埋棺地中曾经发生过的趣事,从东扯到西,中间经历了很长的时间跨度。

不过除了最开始说的那件事之外,其他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白墨没有太大兴趣。

这家伙疑似知道很多事,但似乎仅仅局限于埋棺地之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说不定比那个拿着拐杖的家伙知道得还要多……

白墨收回思绪,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

他很清楚,眼前的女尸并非之前的女尸,这具尸体似乎只是一个空壳,作为用来承载对方意识降临的容器,至于对这家伙真正的底细……

白墨一无所知。

女尸平静道:“现在还不到你该记起我的时候,所以我不能说——别生气,这可是你曾经反复叮嘱过我的事情。”

白墨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这是我们曾经共同定下的戒律。”

女尸毫不回避白墨的视线,补充道。

白墨沉默片刻,低声自语道:“是吗?但我总觉得你有些可疑……”

虽然在喃喃自语,可他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女尸不由失笑,笑声依旧生硬:“作为一个连自己都可以欺骗的家伙,你当然会觉得所有人都可疑。”

白墨没有接话,问道:“这具尸体莫名其妙动手把我抓进棺材里,这是你的安排?”

“当然不是。”

“那就是‘我’的安排?”

“荒谬。”

女尸神色古怪的摇摇头,然后认真道,“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承认你垂涎这具尸体的姿色,所以想近距离接触一下,大可不必编什么借口——喜欢尸体而已,我又不会嘲笑你的口味。”

白墨嘴角抽搐,不理会这家伙的胡言乱语:“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

“那她脖子上的蝴蝶……”

“这东西的确可以唤醒我,但请相信我,它的出现同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女尸打断白墨的话,三两句就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不过如果以后你还想找我的话,就需要再找到一具像这样拥有蝴蝶纹身的尸体,用同样的办法唤我出来。”

“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你得先让我出去。”白墨说道。

他要尽快离开棺材。

“抱歉,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女尸戏谑般的笑了笑,随即闭上眼睛。

白墨正想说话,却突然察觉到女尸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改变,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最开始的冰冷模样——

看来那家伙离开了。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尸脖子上的蝴蝶纹身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了点点血痕,这东西似乎类似于一种一次性的召唤法阵。

“古怪的家伙……这真的是来自‘我’的安排吗?”

不顾女尸恶狠狠的眼神,白墨默不作声的思索起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如遭重击,胸口剧烈的一痛,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这具女尸居然刚重新上线就狠狠给了他一拳。

白墨下意识看了自己手肘的位置一眼,默默收回了手。

而他也是此刻才突然注意到,女尸的这一拳并没有用之前掐他脖子的那只左手,而是换了一只手。

而且对方的手上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另外,这家伙的表情虽然格外凶狠,但和最开始那副想杀死自己的样子似乎有所不同——这一拳的力量很大,但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相比于想要杀死他,反倒更像是一种提醒……

提醒什么?

在这一瞬间,白墨思绪急转。

很快,他试探性的挪动胳膊,也不管会不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经历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对方的拳头。

值得一提的是,女尸这次居然没有挣扎反抗,而是悄然把拳头松开,将一个类似布条的东西丢入了白墨手中。

在此过程中,她的表情依旧格外凶狠。

白墨心头一动,不动声色的将那个东西抓住握紧,并没有选择立即查看。

不过就算他想低头看,此时也没有足够的空间。

然而就在这时,女尸突然张大嘴巴,似乎无声的嘶吼了一声,表情变得无比狰狞,狠狠掐住了白墨的脖子。

随着一股可怕的杀意,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冰冷刺骨。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白墨完全无法反应。

然而或许是由于她的动作太过剧烈的缘故,巨大的力量瞬间就使得本就脆弱的棺材四分五裂。

木屑四散,两人从崩解的棺材之中滚落出来,同时出现在木屋之中。

女尸依旧死死的掐住白墨的脖子。

而白墨似乎是被女尸的突然袭击吓傻了,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女尸则是毫不留手,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颈骨——

她似乎不再想被埋棺地的规则所束缚,想要杀死白墨,表情狰狞得可怕。

白墨的嘴角溢出鲜血,意识逐渐模湖。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力量一松,然后就看见女尸的身躯被一阵红光笼罩,紧接着化作光点,一点点消失。

她的脸被红光所笼罩,完全看不清表情。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但其实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眼见威胁消失不见,白墨立即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

只差一点点,他就被真的那具女尸给杀死了。

好在运气还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棺材被毁,就意味着这具女尸失去了在埋棺地中继续存活的资格,因此被埋棺地的规则给杀死了。

那道红光就是埋棺地规则的显现。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白墨却高兴不起来。

他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具女尸刚刚是在刻意求死?她之前就掐过一次白墨的脖子,一回生二回熟,分明完全可以在不破坏棺材的前提下对他出手,然而却恰好毁掉了棺材……

这是在演戏!

只是不知道……她想杀死自己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白墨真的感觉自己差一点就死了。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脖子,上面依旧印有青色的勒痕,触碰后便火辣辣的疼。

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张开手看着掌心的破烂布条。

这块布条应该是从某件衣服上扯下来的,材质看上去像是丝绸,上面没有任何图桉,平平无奇。

白墨将布条展开,然而当他看到布条上用血液所写的几个字之后,将是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真是有意思。”

半晌,他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将纸条重新折好,放进了包里。

布条上其实只有短短四个字,但透露出的信息却格外可怕——

“千万别信!

!”

扭曲而疯狂的字迹似乎在说明着书写者内心的惶恐不安,而从暗红的色泽来看,则看得出这张布条是很早以前就写下的了。

空气中似乎悄然多了几分凉意,顺着白墨的嵴椎向上爬。

千万别信……

白墨不知道这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句话和刚刚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是让自己不要相信附身在女尸身上的那个家伙吗?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不该相信的又该是那家伙的哪句话呢?

即便是白墨的阅历,此刻也不免有些头疼。

如果他真的曾经放弃了自己的部分记忆的话,那么此刻无疑有些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意思了,居然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恍忽间,他突然想起了附身在女尸身上的那家伙对自己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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