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499.楼房拔地起(3/4)

船靠码头,一行人拎着行李、抬着粮食上码头。

老黄又是扑王忆又是扑秋渭水。

照例,尾巴摇晃的飞起。

照例,他们这次回来,生产队又热闹起来。

去赶海工的劳力们的孩子纷纷跑过来帮父亲提行李,父亲往往会给他们塞个零嘴:

昨晚他们就停工了,然后各班排组组织着在市里头简单转了转,去市场和已经出现雏形的散集上买点年货,所以劳力们兜里多多少少多有零嘴。

王东竹也来给王祥赖提行李,王祥赖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他。

方方正正,入手很沉。

王东竹拿到后一试就惊喜的叫起来:“爹,是书!”

王祥赖笑眯眯的说:“是书,是一套《地理知识》,爹只上过几天夜校没啥文化,不懂这套书有什么好,但王老师说这书可厉害了,是咱们国家最好的杂志。”

这套《地理知识》是杂志,确实是国家级的东西,它马上就要换一个名字了:

《国家地理》!

王忆还没有孩子,但小学生们都是他孩子,十几号人先围住了他,然后陆陆续续又有人跑来:

“王老师快去看看,咱们学校开始建楼了。”

“下学期我们就能住进大楼里了吗?就跟课本里说的那样的大楼吗?城里那样的大楼?”

“住大楼!住大楼!我们要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他们簇拥着王忆和秋渭水上山顶,路上碰到了下山的王向红。

王向红乐呵呵的听着学生们的吆喝声冲王忆挥挥手:“快去看看吧,中建不愧是国家的单位,真厉害呀!”

王忆走上山顶看去。

山顶上有三座楼房一起施工,他们走的时候才刚刚拆掉而已,如今已经建起第一层、正在准备第二层的骨架了!

建筑工人挺多,或者推车或者砌砖或者和泥,另外大胆领着一队壮劳力在打下手。

从人数来看这速度不算快。

就在今年,鹏城要建设一座国贸大厦,大楼主体有53层的大厦。

从这座国贸大厦开始,基建狂魔正式上线:

大楼主体从最开始的7天1 层楼提升到了后来5天1层楼,再后来是四天一层楼,从30层开始的就创造了持续三天一层楼的空前的高速度,跨身世界建筑业的先进行列。

天涯岛上盖起的楼房都是小面积的砖头水泥楼,对于中建单位来说盖这玩意儿就跟渔民撒网一样。

轻松自如。

寒假建起校舍然后并不进行装修只需要安装门窗,这对中建的施工队而言没太大压力。

毕竟他们人手充足,资金也充足。

王忆走上前去看。

这年头的工地施工还很不正规,哪怕是中建旗下的施工队也是这样。

现在还没有广泛配发热塑性材质的安全帽,更别说21世纪工地上常见的玻璃钢、改性聚丙烯塑料、ABS塑料、聚碳酸酯塑等材料安全帽。

像是中建的施工队配发的安全帽是老式藤条安全帽,编织的材料上跟斗笠区别不大。

当然这种安全帽也是有防护性的,可工人们不爱戴,因为天气冷、风还大,这种安全帽的材料跟凉席有相似之处,冬天戴在头上可冷了。

而藤条编织的安全帽有缝隙,不挡风,所以工人们要么戴蓝色棉军帽、要么就戴着毡帽。

大胆所带领的建筑队更不用说了。

他们里面有人直接光着头!

这把王忆看的很无奈。

但工地安全意识在这年代还不强,他管不了人家工人只能管的了生产队的建筑队。

问题是,生产队的建筑队没有安全帽!

王忆一直没注意这事,他琢磨一下子,还是得从22年带安全帽过来。

就戴藤条安全帽好了,有防护总比没有防护更好。

听涛居还没有拆除,王忆可以继续住这地方。

后面他说自己要休息,便锁上门去了23年,给邱大年发了个文本文档过去补货。

他上网查了查藤条安全帽,发现结果很乐观:

这年头的藤条安全帽跟七八十年代的不一样,现在的藤条安全帽之所以用藤条编造是为了夏季戴了透风,其实安全性上并不比玻璃钢等先进材质的安全帽差很多。

因为它里面加装了钢顶!

这种安全帽同样有拉口式内衬来调整大小,王忆都不用找邱大年来买,他租房所在的工业园区便能满足他的需求。

价格不贵,从25到75都有。

王忆什么人?

土豪!

那他肯定买50的。

他买了安全帽直接带回去,傍晚王向红要给他接风洗尘,他便把安全帽给大胆带了过去。

大胆看到安全帽后很欣喜。

施工队的工人嫌弃这种安全帽又冷又透风不愿意戴,可生产队的建筑工们喜欢。

因为他们发现了,这种安全帽和工装是中建正式工人的制式用品。

工装他们不羡慕,王忆给他们配备了牛仔布式工装,穿着又暖和又结实又威风。

所以他们就羡慕一个安全帽。

如今王忆拿出来了安全帽,大胆可就高兴了,拿到手里后顿时仔细摩梭、内看外看起来。

王忆跟他说:“这东西是用来保护脑袋的,不是拿出来炫耀的,你们老老实实给我戴着,在工地之内绝对不准摘下来,更不准冲人家炫耀!”

“另外这种帽子不暖和,你给队员发了,让他们晚上回家交给媳妇老娘的缝补上个内衬,最好带上点棉花,这样会保暖一些。”

藤条安全帽只从外表看,跟这年头工人的制式帽子差不多,区别就在里面。

现在的藤条安全帽跟斗笠一样靠一条牛皮带来固定在脑袋上,没有拉扣更没有钢顶。

所以王忆要让建筑工们把里面缝起来,只要缝上布,那就没人能看出这安全帽跟现在流行的藤条安全帽之间的区别了。

大胆匆匆忙忙的答应,戴在头上后跟来吃酒的几个人炫耀:“怎么样、怎么样?像不像是国家工人?”

“跟个国军逃兵似的。”刘红梅笑话他。

这可把大胆给气的。

但王忆盯着他的脸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块还真有点**的气质!

今晚的接风洗尘可是很隆重的,去赶海工的劳力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

生产队买了头猪,杀年猪一起吃猪肉,结结实实的吃上一顿!

现在这年头还愿意去集体给国家上工的社员都是好同志,虽然国家给粮食又管吃,但赶海工太累了,有这力气去城里给人打工多好?

一个礼拜舍得花力气的干,二十块三十块的能赚到手!

大家伙围绕着赶海工的活聊起来,男人互相发烟,然后烟雾萦绕中纷纷发言:

“这次上工你们没去可惜了,王老师立功了,连市里大领导都被惊动了,去咱们那里吃饭来着,还有说有笑的。”

“是市里的魏崇山,娘的,今年过年我也能跟我亲戚吹牛逼说我跟魏崇山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老三你不行,你当时跟个鹌鹑一样,就知道低着头吃饭,我跟魏领导还聊了几句哩,魏领导还夸我能干。”

大胆等人听得很羡慕。

王向红笑眯眯的说道:“咱们生产队出去的人最能干,其他队的情况我都了解,一个两个的不愿意去给国家干活,还得抽签、干部催促,没有一点积极性。”

“我听说以后渔汛大会战要取消,这赶海工、上河工的活也要取消。”王东喜说道。

刘红梅问道:“你听谁说的?这不能吧?”

“我大姐嫁到了苏北那里,腊月里她回娘家一趟,我回去跟她聊起过这个事,她在给一个县里的干部当保姆,说苏北那里上河工的安排都进行到五年以后了……”

“来来来,让让、让让了。”漏勺领着人端菜上来,“还在嚷嚷着?看来你们一个个是不饿啊。”

劳力们赶紧探头他手里的盘子上看。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