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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曾经的皇者而今背对众生!(1/2)

第440章 曾经的皇者,而今背对众生!

暮色沉沉,断垣残壁。

天色将暗,寒都沐雪。

莽荒大界,何时落雨,何时降雪,何时起风,何时招雾,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若不是今日雪落。

这首阳山外,那一处古国的繁盛之都——帝丘,也不至于能将充盈于其中各处的刺鼻血腥,给尽数掩埋下去。

但就算如此。

往昔此地随处可见的繁华昌盛,如今也已是凋零殆尽。

用以贸易,供给诸国诸部交流的市集廊坊,眼下灵物晦暗,兵器破碎,斑驳的血液染上了残缺的骸骨,遍地皆是;

姬皇供奉日月神人,祈求得到庇佑而建大祭所,排场空前绝后,即使于古国都内帝丘,亦是至高无上,香火鼎盛非凡。

“王上背负商丘,背负偌大古国,无数部族,哪怕是舍弃人身甚至性命,只要能叫我族更加昌盛,他都不会有分毫犹豫。”

他似乎听到了那初火宫中,有无声悲悸,正在缓缓扩散。

“仙裔不可信,而九黎.唉。”

掉了一只臂膀,生有龙角,面容冷漠的高大人影,凝望那暂时沉寂下去,被遥遥漂浮于空,所布下天地九宫阵法笼罩,继而制衡的噩化之龙,神情悲悸,说不清是不信还是哀悼。

“来自昆仑墟的仙丹.”

走到了今天,泰皇又何能凭借一己之力,做到这般程度?

这些介乎于生死轮回之间,而又哀怨气不散的无主魂灵们,目光所汇聚的源头,便是那诸厄之源,盘踞于初火宫废墟之上的通天黑影。

“应龙.”

曾经颁布帝诏,祭祀苍天的初火宫废墟。

强烈的压迫感,直逼人心,凛冽的寒冷气息,笼罩在了每一处角落。

手刃同袍。

他不晓得,这些仙裔是自哪里来,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就连飘飘洒洒,接连而落的茫茫大雪,也无法将他身上的黑焰埋葬。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人。

王上服此丹,突遭诡化,实力甚至足以与流传神迹,已然封君的古仙裔媲美,但谁曾料到,代价是连神智都将不存?

“你是心中尚有希冀,可”

但.

那一步何其之难也!

所以,只能于首阳山坐关,以期自身能够更进一步,同时能叫人族前路,开辟出来。

这是每一位生于这个时代的古皇、先贤们,会毫不犹豫做出的决断。

他是姬皇轩辕的嫡系,流淌着人与真龙血脉的混血子,幼时为二族不容,皆被视为异端,哪怕有与生俱来的神力,可使他人恐惧,但茫茫天地,依旧无他一方存身之地。

若论及此世,能在心中诞生此般志向者,除却那些只闻其名的寥寥人物外,还能有谁当得过姬皇气吞寰宇?

“报,羽鹤、貔貅、狻猊三部战将,已冒奇险,将外围臣民尽数疏散,此刻帝丘已无生灵!”

“事已至此,吾等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被姬皇委以重任,浑身散发儒雅之气的风后,定定望向了曾经帝丘的象征,而今已经轰然塌陷的初火宫:

而听后,应龙大骇。

只不过.

随着噩难之火,于虚空燃烧蔓延。

“报,首阳山、燧火宫、古巢国、巫祖灵山、巨灵氏族.皆有羽将飞讯,还请诸位,以拖天时,救赎吾王!”

少主青阳,是王上与西陵君的唯一嫡子,早早便被第一神将力牧、太宰风后保出帝丘,本应去往其他大部才是,为何要去首阳山传讯?

风后看向如局外人般,若隐若现的仙裔气息,言辞铿锵,笃定无比,半晌苦笑:

“我风后今日,已是准备赴死,送王归天了。”

但前车之鉴,就在帝丘,轩辕皇服之而噩化,神智已经蒙昧,其中定有算计,而这时候若首阳山生出变故,姬皇都尚且解决不了,更何况.首阳山乎?

“家国有难,若是这个时候,身为王族,都不能保护孱弱无比的族人.那么这王裔之名,便是名不副实。”

“我商丘又该何去何从?”

“王上,哪怕失了神智,但做出了这等事迹,他的心中,又岂能无一点一滴的波动?”

他们的兵主大蚩,甚至执掌无上之兵,斩掉过仙裔名号封君的人物头颅,叫其断头而走,威震一时。

若非主祭巫觋喋血献祭,与他携手风雨的西陵君以命相阻,再加上司执古国诸事的太宰风后大人,舍命布阵.

恐怕,危亡的就不是这帝丘一隅之地了。

反而蜷缩在了那初火宫内的废墟,隐于重重黑雾,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应龙拄着比之他人身都要更长的重剑,眼帘侧望穹霄八方人目不可及之地,似乎若隐若现,执掌各种器具观摩的神灵气象,心中暗恨。

但,姬皇是唯一一个,不仅称赞他的实力,同时还源自心底,认他为同族的人。

自燧火初燃开始,到了而今年岁,人族最强的古皇大贤们,距离仙裔之中,有了自己名号的封君之辈,还有那些行走大地的纯血古族,都尚且差一线。

“西皇母,还是执掌大日的先天神灵?古尊何其辉煌,屈尊降贵算计一族生灵,当真有失颜面!”

一连串的传讯,落入了应龙耳间,闻得帝丘生灵一空,面容冷漠的男子心中刚欲放松,便听得了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当下神情呆滞,手掌攥紧成拳。

数声苍白的咳嗽,于他耳畔响起:

看着汇聚簇拥在自己周遭,为数不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商丘精锐,每一尊都是气血沸腾,观想龙象有成的战将,应龙眸中露出悲意:

“你若陨了。”

捂住那道因阻拦姬皇,已是彻底断掉,仍旧不停留下鲜血的臂膀。

“所以我料定他不会服仙裔之丹,因此,自也不会中了那算计,你大可放心!”

相比较那些远在天边,需要大能者紧赶慢赶,或是用巫法沟通自然,达到远距离传音的地界,算是距离商丘最为接近,最为同气连枝的大贤道场所在了。

所以,他愿意在他麾下效命,这不仅仅只是因他尊重自己,同时.还有他那些几乎从未与人道过,只埋藏在了心底的野望。

若是

一时间,面上的冷漠都有了微微裂痕,应龙不寒而栗。

一朝倾覆,便能叫十代辛苦,千载所求,付诸一空,作东流水;

他们因他而逝,也因他而存。

一切貌似都变了。

帝丘的一切似乎都在走向终焉,无声的哀语就如落幕的夜鸦正在嘶鸣,沙哑.却又充满绝望。

“如若王上再爆发一次,吾等即使拼上性命之重,也不能叫他走出帝丘一步,而今距离此地最近者唯泰皇泰一,虽那位行将就木,但!”

看着那本来气势滔天,可遮日月,叫神灵骤降的冬雪,亦是无法盖过帝丘的噩难古龙,此时竟一反常态,不仅不再冲破太宰风后布下的乾坤阵图,不再与商丘第一神将,传闻弓可射日的力牧争锋。

“去往各个古国、诸部,请大贤来我帝丘,以解决此天倾之祸中,去往首阳山之人是?”

可而今危难临头,大祭所内,到头来却是不堪羸弱,巫觋坐化,梁柱倒塌。

那么到了而今,商丘一国,便可称为集此前诸脉大成者。

最为古老的那一批,都没能做到。

“那么只要泰皇尚存,我等拼死将帝丘封印,与王同葬,届时有那位看在往昔与吾等旧情分上,照拂少主几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以至于身上隐患,和那位编撰万灵药册,为人族诸部带来了修行辅药,治病救疾之药,堪称功在千秋的姜皇神农,都不逞多让。

可到了最后,却是商丘一脉,定鼎正统之位,诸国万部来朝,甚至能以‘初火’致敬燧皇,以彰正溯。

铸兵之极,气血之盛,人族有二支脉,一曰九黎,二为日出之地,身如山岳的古神人氏族,他们得天独厚,虽不比仙裔,但只要成年,也都能与凶悍荒兽厮杀,不落下风,端得强悍。

“报大巫觋布烛阴镇灵之法,喋血而亡,西陵君王上元妃薨了!”

这世间的一切,其实往往就是这样。

要人,做到比肩仙裔的程度,叫如他一般者也不必如眼下一样被人视为异端,要叫莽荒百族,以能与人族牵上关系,沾亲带故为荣!

这才是他祭祀仙裔的初衷。

想起了某个走遍莽荒小半边天地,在人族九大古国,乃至于无数部落都有声名传唱,于崆峒问仙作罢,便于商丘古国,首阳山中坐关,封皇之名的人物,他的面色,骤然大变。

“不对,首阳山那位似乎也被送了此丹!”

那里,是曾经商丘古国至高无上的存在,号令万方所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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