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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仅仅是立场不同(2/3)

到现在为止已只能感觉到的“骑士团”的力量正在散开。正当他因为感到越了普通火雾战士的一个骑士分量的力量块而焦急时,那种力量块已经往全身各处散开了。

感觉到这个现象的意图和目的后,他的预感变成了确信。

(难道?)

她们是想一次破坏这个即使一部分被破坏,也能够在破坏的地方集中力量进行修复的“拉比林托斯”。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通过巨大的力量和技巧进行的攻击。正因为如此才被称为宿敌的玛蒂尔达?圣米露——仅仅给予了自己一瞬的时间,来用于挽回她那可怕力量带来的后果。

(糟糕了!)

果然,她们并不是毫无目的地来回奔走。她们一定在奔走的期间布下了什么特别的机关。虽然自己不能清楚察知体内生的情况也是造成这个后果的一个原因,不过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过于在意这个强敌,而过度地将警戒全集中在两人的身上——完全是失策。

(要解除吗?)

不,现在不能,如果匆匆忙忙地解除【拉比林托斯】,就不能够对身在迷宫内的人们位置进行调整。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两人放在比“两翼”更接近主人的位置,那么〔葬式之钟〕建立世界新秩序的远大目标,就会全部结束。至少要让她耗费一点力量。

(主人,永别了。)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

自己已经按照最初设想,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虽然没有赢得实现“壮举”所需的时间,实在是非常遗憾……不过,之后就只能拜托给“两翼”,拜托给主人了。

(你也一定要想方设法活下来啊,琪尔——)

正当他脑海里闪过一个黑衣白面的女子身姿时——

蹲伏于布罗肯山上呈现巨牛姿态的自在法——“拉比林托斯”,因为散在其内的炽红色骑士们一起动的大爆炸,在顷刻间化为齑粉飞散。

………………天道宫………………

(怎、怎么了,生了什么事!)琪尔诺伯格感到剧烈的震动。

“呜,成功了吗……”葛维达突然说。

莫名沉默不语,只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震吗……不、在“拉比林托斯”中不可能会生这种事……嗯?“拉比……林托……斯”?)

葛维达为什么说成功——琪尔诺伯格体会到其话语的含义之后,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顾不得一个危险的家伙还站在一旁,对着葛维达大喊:

“你这家伙,到底知道什么!到底生了什么?”

得到的回答非常简单。

“正如你感觉到的那样。”

“不可能!”

面对对手不死心的断言,葛维达再一次明确地,如同为了避免传达错误一般说道:“‘拉比林托斯’已经化为乌有了。”

“你骗人——”

琪尔诺伯格冷着脸,连对于莫名的惧怕都抛之脑后。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吗?为什么没有……火雾战士别动队进来吗?是因为不想……被卷入这个‘拉比林托斯’的破坏之中啊。”

“不可能。瘦牛的‘拉比林托斯’是坚不可摧的!”

琪尔诺伯格仍然面无表情地反驳着。

“你只要到外面去看看……就无论如何也会明白的了。‘大拥炉’摩洛,已经被‘炎灼眼的杀手’给歼灭了。”

“你……骗人!!”琪尔诺伯格歇斯底里的喊着。

“要是想去,我不拦你……”莫名突然间说出这样一句话“安心,我是不会做出偷袭这样没品的事,也没有必要……”

的确如此,要是对方有杀意,自己一个人怎样也无法抵挡,但是对方是屠杀了无数同志的敌人,琪尔诺伯格有些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含义。

“去,虽然立场不同,但我还不至于这样不近人情……”莫名的话透露着真诚“我们仅仅是因为立场不同,才在战场上相遇,但是……”

莫名说得没有错,要不是自己曾经身为人类,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火雾战士】的一派,而且【葬式之钟】肆意啃食人类,也让他有了与之为敌的理由。其实,完全抛弃立场,莫名很欣赏【九骸天秤】,他们对于情谊的珍重,战友间的相互扶持,对主君的忠诚,毫不犹豫的追逐梦想,真的很好。光是知晓其存在,就是一种救赎。

(要是自己是土生土长的【王】,说不定就是【十骸天秤】了,毕竟,和一群战友一起,有一个为之毕生追求的梦想……)莫名这样想着,每次想起这段传奇般的‘历史’,莫名都觉得心潮澎湃,之后便是一种悲伤(即便豁出性命,也要亲自用双手创造新的史诗吗……)

………………琪尔诺伯格………………

为了用事实来否定那个的家伙说的蠢话。【葬式之钟】引以为豪的宰相【大拥炉】摩洛之【拉比林托斯】,自古以来都是把捕获的敌人尽数粉碎,在外来的攻击下不动分毫,那样一个坚不可摧的自在法。大概在数百年前,他曾经说过一句自夸的话,虽然只有一次。

(——“哈哈,坚不可摧,这样说大概也没什么问题!”——)

他既然会如此自负,就一定是事实,绝对是那样。

琪尔诺伯格一个劲地寻找着他那巨大的身影,奔跑着。

“你还在,瘦牛?”

她跑到收藏雕像的仓库——

“我可不是因为担心你啊。”

她跑到了祭坛的旁边——

“虽然你总是畏畏缩缩……”

她来到了大伽蓝之下——

“但是你是天下无敌的啊。”

她打开大门——

“梅利希姆和伊路亚尼卡,就算是索卡尔那家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啊!”

她走出了城郭——

“你无论被怎样欺负——”

她通过天道宫的出口。

“也总会在我们身边——”

——在琪尔诺伯格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夜。

只有在风中浓雾笼罩之下,面向远处战场耸立的布罗肯要塞山麓。

除了这夜幕之下的景物外别无他物。

【拉比林托斯】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他不存在了。

“——啊、啊啊、啊……”

琪尔诺伯格的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野兽一般的绝望号叫、恸哭声,在夜幕中的山峰间回响。

………………天道宫核心………………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放了她?”葛维达有些疑惑“那是敌人?”

“……敌人吗……”莫名叹了口气,眼角有一点晶莹,所幸因为昏暗的环境,葛维达没有察觉“只是立场不同而已…真的没有对错……”

(为什么…我所经历的世界…都是这样的无奈……)莫名低着头,思考着(虽然有了妹妹、部下、战友、朋友、徒弟、仆人,但是,还是觉得悲伤……)

莫名的心智经过几番变故,已经就有非同一般的承受力,但是一连串的不愉快,还是让他的心变得有些疲惫。

或许这样实在是有些任性,明明【红世】接纳了自己,是唯一接纳自己的世界,还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的呢,这样对于一个流浪的人而言,有家不是件很奢侈的事吗。我到底在奢求什么……

“……”葛维达对于莫名突然有些意志消沉是在摸不着头脑“莫名小子……”

“没事了……”莫名恢复了微笑“嘛~马上就是那个胡来的女人飙了,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葛维达担忧的说“上次借助整个战场的存在之力的后遗症,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要去【塔】,现在的你,不是【棺柩裁缝师】的对手……”

“没事,至少还可以应付一两个【九骸天秤】……”

………………化妆舞会………………

“起动了。”站在被抬起的神舆上,【化妆舞会】的【巫女】,【顶之座】黑卡蒂说道。

“来了吗?”修德南藏在面甲下的眼睛一闪。

“唔。”贝露佩欧露扬起一边的嘴角笑着。

井然有序地撤退中的【化妆舞会】中央,一条龙正紧贴着地面低空飞行。架在它背上的神舆中,黑卡蒂正用双手旋转挥舞着权杖。转了几圈之后,她将权杖的金属尖戳向地面。锵,镶嵌在三角权杖顶部的同样为三角形的活环。向周围出通透的音色。

从权杖的顶部冒出了数个十分明亮的水蓝色三角形物体,围绕在她的四周。身为巫女的少女用同样颜色的眼眸环顾着它们。

在她的右侧,站在锁链做成的漩涡中跟她齐头并进的贝露佩欧露问道:

“是哪个断篇?”

“起动的只有被限定的一段而已,现在还不十分清楚。”

黑卡蒂并没有转过头去,而是一直盯着眼前水蓝色的三角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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