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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小财迷发大作用(3/4)

西餐厅中,古典音乐如一杯打翻浓咖啡,醇厚大提琴与相对轻扬小提琴,交织一块,若是谱写人生共鸣曲。她一边听,一边是站门口,能一眼眺望到他坐沙发上影子,修长剪影,笔挺衬衫,棱角侧颜,俊和冷是他本色。

你永远别想这个男人会处于一种情感架于理智之上可能性。

他要转过脸来之前,她向前阔开了步子。

“来了,坐吧。”请她坐下时,苛刻眼睛她抹了浓彩嘴唇上看了下,只是看了下,没有做任何表示,左手翻开了餐牌,右手打了个手势。

一直旁随候服务生,立马走了过来:“先生,餐吗?”

“两份西冷牛排,再来一份猪排吧。”干净利落地说完,餐牌直接递到服务生手里。

随意,却是胸有成竹。

就是一个普通服务生,都能感到他随时随地都存着压人气势,接过餐牌后,半句话都不敢问,一溜烟地走了。

被他压着感觉,她经常有,无时无刻都有,她清楚这正常,谁和他一块都会被他压着喘不过气。因为你不知道这个男人他想什么,尤其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坐时候,如此近,却如此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你不问我为什么三份套餐?”优雅手指拎起红茶壶,给她高脚杯里倒了些,声音似是相当随意。

“我想,她都忘了问你要几成熟。”她笑,恰到好处地嘴角凝成个弯儿。

听到她这个冷笑话,他对她笑了,很随意很自然一个浅笑,浅浅酒窝浮他嘴角,一时柔化下来刚硬线条,美得犹如比例完美弧线。

杏眼是紧了起来,低头:他从未对她这样笑过。

他今天是怎么了?

很,某个人到来,似乎将她所有疑问都给解答了。

杨修,一身笔挺西装,走到他们餐桌面前,甚至看到她时,略有示意地朝她了下头。

她猛地若是被颗子弹给枪中一般,指头揪着底下桌布,瞬间有想站起来甩头走人冲动。

“给杨先生搬张椅子吧。”却若是毫无发现她神情变动,他指着那服务生给杨修加椅子。

杨修就此想坐她身边念头,只得打消了,接着刀眉轻轻微动:他其实也很感兴趣,对方让他来做什么。

是想摊牌吗?

他上次制造效果,果然惹火这个男人了吗?

或是说,他们之间制造出了该有猜忌了。

男人,果然都很怕被人戴绿帽子。

“杨先生,我给你了份猪排,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杨修答完这三个字,方悟这问话里面出了问题,猪排猪排,有个猪字,刀眉下刀子眼扫过去,见是他无动于衷地坐那里喝茶,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但心里始终放不下,反将,“我们自上回见面后好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你说起来和我是表亲戚,叫我杨先生未免太生疏。论年纪,我似乎比你小一些,你可以直接叫我杨修。”

“这个称呼我担待不起。”眼也不抬,似乎只琢磨两只交叉手指尖。

“怎么会担待不起呢?”杨修呵呵笑了两声。

“说白了,杨家这种亲戚我们是不认。”

直接,毫不留情面当众讽刺,让纵使很能忍耐杨修,都不禁唰是青了脸色。

“血缘关系,容你认不认吗?”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谈这个已成结果问题。”一句话,主动权握回了自己手上。

而似乎能猜到他接下来想要说,她是忽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冷眸抬起,不容置辩两个字命令:“坐下。”

若她相信自己相信他,就该坐下。

这时见她这种反应杨修,可就抓住了时机:“不过是上一下洗手间,为什么阻止她去?”

“你这张自以为能讨巧狗嘴能闭上,没有人会责怪你。”冷言冷语,口吐讥诮,扒人血皮。

杨修嘭那掌心差打桌上,他这是第一回被人给惹毛了:君爷,君爷,岂止是冷?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自以为是,以为我和她结不了婚,以为你几句话就能把她动摇了。我今天招你过来,不是为了揭穿你和她之间有什么,而是想对你说,收起你那些下三滥三脚猫功夫。说实话,我都看得厌了。”

高高上轻佻,鄙视,鄙夷。

杨修冷冷,想比他冷上一筹冷,却发现办不到,只得改为了阴,阴着笑:“我这是助人为乐,你这是伤害她情感,伤害她人生。”

“你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只想要一份普通能回报情感。”

“是吗?”

隔着一个餐桌桌面距离,他与她对上。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有想,不是自傲不是清高,只是自己所想,自己所决定:“我不是一个普通女人,我也不想做一个普通女人,我想要东西很多,只有一个人能给我。这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很明白。”

冷眉,扬,嘴角,势必得地笑。

杨修确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话,他那能言善辩舌头有一瞬间打结:“没有人不想爱情付出了会没有回报。”

“他会回报我。”

是,她清楚,她明白,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会以各种方式回报她。因为他要走那条路,是她心里也渴望成功那条路。她终于想通了这,是由于蔓蔓。她要和他并肩一起去走这条路。因此她不能像一个普通女人,想着只要那种虚幻缥缈爱情,实际上谁都给不了她。这世上,爱情只于朴实,只于过好每一天日子,而不是口里说情情爱爱。

杨修顿然失去了声音,忽然是发现,坐自己面前这一男一女,不是人,是机器。他学心理学是和人对话,不是和机器对话。

笑了,冰冷俊颜笑起来,大声笑起来,让人头顶上笼罩住毛骨悚然末日感。

“你——”沉住气,刀子目森森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找错了下手对象。我们家里,包括我找女人,都不是你所想,不可能是你所想。没错,她是富有情感女人,但正因为她是富有情感女人,她懂得什么是大局出发,懂得什么是她责任和义务,因为她需要保护她爱人。心理学不是只有你学,我也有学,而且,我比你正常。你是个受过心理创伤不正常人。”优雅学者般指尖互相交叉,端架势,至高,俯瞰众山小。

听见后一句话时,杨修那只修长洁白手,微微地抖了下。

“想听我分析吗?”

眼睛盯着他,剖解着他,肆意地撕开他,“我从小有父母疼爱,有长辈悉心教养,有信得过朋友亲人,有优秀前景,有良好自律。

你,自小与父母分开,被人歧视,受人白眼,知道自己不努力就会落入地狱式结果,你拼命地努力想博得长辈喜爱,不惜去讨好长辈。

你没有自律,你不可能有自律,因为你一旦有自律有良知,你就会陷入困境。

你有典型社会犯罪学潜因子。

这还是因为你家里有人曾经被烧死,所以你可以报复社会,可以制造出纵火案。”

只是坐对面她,听到这番话时,都能大吃一惊。杨修这些情报,他们白家都查不出来,她相信,陆家也查不出来。但是,明显,他这番话都说中了。杨修已经是处于一种濒临爆发状态。

想要彻底地打击一个人,只要拿他得意武器反过来打击他。夺了敌人枪打敌人自己,没有比这个富有胜利感。

服务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上菜,道:“这份是猪排,请问是哪位女士先生?”

啪。

一瞬间将服务生盘子打翻。掉地上滚动,吱吱响猪排,是一个大讥讽。

“你、等、着。”刀子目吐出这三个千刀万剐字,终是恼羞成怒,破脸了。

直奔出西餐厅。

四周人瞠目结舌。

唯有中间坐着那一男一女,沉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上菜吧。”对依旧傻愣着服务生冷冷地吐了句。

服务生急急忙忙弯腰收拾盘子,今天他算大开眼界了,见到一对不像人男女。

“对不起,我本想他没有这么容易失态。”冷声,优雅,像是歉意地说了句。

她第一次,是被他冷笑话逗乐了。这一回嘴角敞开笑,若五月梨,甜而美。

“喜欢话,以后有时间,我都会约你出来用餐。”说着,他她高脚杯里再倒了些水。

“喜欢。”她很坦诚,很真诚,不再装模做样故作矜持故作清高了。

第一回,她感受到了这个近距离,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远,只听他一声略似尴尬咳嗽。

“做回你自己吧,白露。”终,他意味深长地对她说了这句话。

两双眼睛,空气中碰撞一块,交织着,不再是那苦涩浓浓咖啡,而是一杯散发淡淡柠檬香气夏日茶。

“我会。”她向他举起杯,一饮而。

……

蔓蔓下午,病房里帮公公收拾明天要转院行李。

“蔓蔓,休息会儿。”蒋父似乎比起担心自己身体,担心她累到。

“爸——”蔓蔓笑,为了表明自己身强体壮,故意举起两条手臂比了个姿势,“别看我瘦,可我有力气。”

“你有力气也不能这样折腾,你有孩子啊。”蒋父宝贝自己孙子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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