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针锋相对(2/3)
“你也知道后宫并非外人想像那般风光,华丽的背后却是哭着笑。
这万一陛下舍不得你,强留宫中。你这年纪轻轻的,一辈子就毁在这皇宫了。
你昨日也去了冷宫,当知皇宫的女人凄凉,若打入冷宫,更是生不如死。
你即便对本宫有什么误会,你若掉进这火坑,试问本宫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
闾左昭仪说到最后热泪上涌,提袖子印了印眼泪。
顾倾城心道那是鳄鱼之泪,并不为其所动。
“倾城没有招花引蝶,也不想勾引任何人。后宫佳丽三千,娘娘不去提防她人,倒是防备起倾城。娘娘太抬举倾城了?”顾倾城语气疏离道。
“不管本宫是否想多,本宫就怕陛下对你心怀不轨。
你自幼失怙,本宫与你母亲情同姐妹,本宫不代你母亲看护你,谁来保护你。”闾左昭仪声情并茂。
顾倾城简直要抱腹大笑!
保护自己?真难为她如此恬不知耻的说出那句话。
当初一心想让自己回来退亲,又想方设法置自己死地之人。
若是与母亲有半分姐妹情谊,会如此对好姐妹的遗孤吗?
闾左娘娘可真是会演戏!
顾倾城心里头像明镜似的。
“娘娘请倾城过来,除了想要回信件,就是想警告倾城,不要在皇宫出现,怕陛下会对倾城有非分之想吧?”顾倾城道。
闾左昭仪不置可否。
“娘娘放心,倾城断不会与娘娘争夺陛下的恩宠。”顾倾城一本正经道。
“不仅这样,本宫如今,倒是真心想成全你和余儿。”闾左昭仪又叹口气道。
脸色慢慢涌上愁容。
顾倾城略为蹙眉的看着她。
闾左昭仪由高高在上,到晓之以情,最后打起与母亲情谊的感情牌,演技可真是入木三分。
“成全我?娘娘不是一向认为,倾城配不起南安王吗?”顾倾城倒是有些意外。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本宫以为你在乡下长大,什么都不懂,才觉得你配不上余儿。”闾左昭仪已经换了另一副慈祥的面孔,“如今看来,你不但知书识礼,而且多才多艺,还心地善良,实在是难能可贵的女子。”
顾倾城嘴角冷笑。
闾左昭仪脸上带着母亲的忧戚,又道:
“余儿对倾城痴心一片,你退亲当晚,他就入宫,在本宫面前信誓旦旦,今生今世,非倾城你不娶,只有你,才能成为他南安王王妃。”
顾倾城听闾左昭仪如此一说,心里对拓跋余也就更多了一分愧疚。
她的脸色稍暖。
“天下的母亲,可以与任何人水火不容,可以斗赢天下人,在自己儿子面前,却永远是输家。”闾左昭仪又容色寂寂道。
“母亲?”顾倾城心里冷然嗤笑。
她心里又想:
是啊,天下女子可以赢尽任何人,在自己儿女面前,永远是输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性命。
凝香苑床底那个女人,到底是自己为了儿子自愿投缳,还是被人生生吊死?
顾倾城看着闾左昭仪的眸眼,有寒芒掠过。
闾左昭仪继续道:
“倾城,若余儿真的用他的真心,打动了你,我当然要接纳你这个儿媳妇。
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定,也许咱们还会是一家人,本宫还会是你的婆婆。
所以那些信件,在你还未交还给本宫之前,一定要好好妥善保管。
切勿泄露出去,你心地善良,余儿无辜,你也不想伤害对你痴心一片的南安王,不是吗?”
闾左昭仪既怕自己得了陛下恩宠,又担心自己手上那些信。
软硬兼施,打出各种感情,想方设法把那些信要回去。
“可是,倾城由始至终,并不想高攀什么皇孙贵胄,也从未真正想过,成为南安王王妃。
亲事既退,便断不会再接受南安王殿下,请娘娘转告殿下,不要把心思放在倾城身上。
老祖宗身体无恙后,倾城也会尽快离开皇宫。”
“难道倾城就一点都不喜欢余儿?”闾左昭仪又颇为痛心的问,“在倾城眼里,南安王竟是如此不堪?”
“并非南安王不好,是倾城不敢高攀。”顾倾城淡然道。
“倾城呀,本宫知道我们多有误会,本宫好歹算是你的长辈,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就不要再搁在心里了。”闾左昭仪柔声道。
“只要娘娘不误会倾城就好。”顾倾城淡然道。
稍顿,闾左昭仪再颇为关心道:“听说你昨日去给冷宫那些女人诊病,那种肮脏而且闹鬼的地方,你即便是医者,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切勿被传染了什么恶疾。”
“倾城是医者,倒是不怕什么恶疾。”顾倾城道。
稍顿,却显得心有余悸道:“只是冷宫闹鬼,却着实令人恐惧。”
闾左昭仪见顾倾城犹自心惊的表情,不由得紧张的问:“莫非,冷宫真的有鬼,你也见过?”
“……倾城倒没见过,只是听那些女人说有几个白衣长发的女鬼,经常伸着长长的舌头,在冷宫里飘来荡去的,哀怨的嚎叫,尤其是雷雨天,叫得甚是凄凉。”
顾倾城说话间,不由自主的抱着自己的手臂,仿佛那些厉鬼随时随地来袭。
“……真的有伸着长长舌头在飘荡的女鬼?尤其是雷雨天?”闾左昭仪雪白的柔荑不由得紧紧握起来,僵直身子,却故作镇定的问。
顾倾城看看四周,生怕女鬼就来到身边,咽了咽口水。
才点点头,蹙眉道:“确有其事,那里有好几个女人被那女鬼吓疯了,即便是清醒之人,也都快精神崩溃了。”
闾左昭仪也不由得心头颤抖:“一直听说冷宫闹鬼,只以为是传言罢了,没想到确有其事!”
顾倾城又呐呐道:“还好,这些年冷宫的鬼没出来为祸。可是,以后,以后就难说了。”
“……此话何解?”闾左昭仪紧握拳头,颤声问。
顾倾城不无惶恐道:“本来……冷宫大门都贴着镇鬼的符纸,可惜昨日倾城进去,不小心把那符纸撕破了,也不知道那些女鬼会不会跑出来,在皇宫里吓人。”
“区区女鬼罢了。”闾左昭仪强作镇定道:“本宫让陛下请太乙真人把冷宫重新封印,再厉害的恶鬼也不能为祸人间!”
“娘娘千万别强自出头。”顾倾城好心劝道,“别说此刻厉鬼可能已经逃离冷宫,若娘娘出面让陛下请太乙真人封印,只怕厉鬼怀恨在心,会对娘娘不利。”
闾左昭仪心中对那厉鬼不无恐惧,见顾倾城言之有理,也只得颔首。
她观察顾倾城的神情,应该不知道冷宫里的秘密,于是又伸手问她要信件。
“倾城既与余儿退亲,便如当初之约定,把信件退还给本宫吧。”
顾倾城不好意思道:“娘娘,那信,是母亲留给倾城唯一的信物。既是亡母的一番心意,倾城怎会随便带在身上,一早就藏在稳妥的地方。”
“顾倾城,”闾左昭仪脸色陡然下沉,“你要出尔反尔?”
顾倾城淡然笑道:“娘娘放心,倾城怎会是出尔反尔之人。”
闾左昭仪真气得恨不得撕碎顾倾城那张倾国倾城的笑靥!
“本宫当日成全你筹办老祖宗寿诞,让你出尽风头,还得到安平郡主的封赏。
人前人后,你顾倾城里子面子都赚足了。
你如今有了老祖宗和陛下倚仗,就想甩开余儿,还不想退还信件?”
顾倾城看着恼羞成怒的闾左昭仪,依然浅笑嫣然道:
“娘娘还是耐心稍等吧,当初倾城想着两年后再退亲,那些信件,都远在朋友之手。
如今既然提前退亲,通知他们把信送过来,路程遥远,也要一定时日,怕是得中秋过后,信件方能送到。”
她想着凝香苑的木樨花,应该中秋时节才是最馥郁的吧?
“你这样推辞的借口,看起来无懈可击。”闾左昭仪切齿道,“可是,本宫还敢相信你吗?”
顾倾城摊开双手叹道:“倾城留着信件没用,迟早要交还娘娘的。娘娘不相信,也得相信啊。”
闾左昭仪心内暗恼:你留着信件怎会没用,你不就是凭着信件要挟本宫,才捞得了这个安平郡主之位吗?
闾左昭仪见软硬兼施,顾倾城都不为所动,想拿回信件,恐怕已是无望。
再也无法隐忍,气急败坏道:“你是想本宫与你鱼死网破吗?”
“哦……鱼死网破?”顾倾城拖长声音,挑眉看着闾左昭仪,“娘娘想如何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