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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娓娓动听(2/3)

这时候,曲水里的酒觞停在了十四皇子拓跋虎儿身边。

伺候他的宫女捞起酒递给他,笑咪咪的对拓跋虎儿道:

“十四殿下,这回该您赋诗了,您可想好赋什么诗?”

所有人都看着拓跋虎儿,看他怎么办。

拓跋焘看着一脸发懵的拓跋虎儿,忍不住摇头笑道:“虎儿一个四五岁的稚儿,哪里会赋诗?你们以为他有曹植之才啊!”

拓跋虎儿看看人们看向他的目光,咬咬小嘴唇,却接过那宫女手中的酒觞,竟蹭蹭蹭的走到不远处的拓跋翰身边。

将酒觞递给拓跋翰,奶声奶气道:

“父王,请你帮虎儿赋诗。”

十四皇子拓跋虎儿居然称三皇兄拓跋翰为父王?!

御花园所有人的呼吸都几乎顿住!

拓跋虎儿这一声父王,无疑像个旱雷,在御花园轰然炸起!

拓跋焘的脸上冰霜覆盖,一时之间怔愣着。

拓跋翰吓得目瞪口呆,慌了手脚。

赫连皇后也吓得几乎晕倒。

赫连充容更加吓得脸色煞白,双腿打颤,一头栽倒地上!

她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拓跋焘,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拓跋虎儿身边。

跑得急,一个趔趄又几乎栽倒,幸好她随侍的宫女手疾,一把将她扶住。

赫连充容颤抖的扶着他儿子,急急的问:

“虎儿,你这孩子,是谁教你乱说话的!”

“母妃,虎儿不会赋诗,您让父王帮帮我吧。”拓跋虎儿再天真烂漫道,又抬头看着拓跋翰。

赫连充容抖擞的腿脚再也支撑不住,只吓得又一头瘫倒地上。

全身像死鸡般打颤,颤抖着嗓子问:“虎儿,快告诉母妃,是谁如此歹毒,居然教你说这些浑话!”

“虎儿没有说浑话!”拓跋虎儿又摇晃着拓跋翰的大袖,“父王快帮我赋诗,虎儿就能去找蝴蝶儿玩了。”

童言无忌,而且最真!

赫连充容更加吓得快要晕过去!

恨不得捂住拓跋虎儿的嘴。

“……虎儿,你你你,你说什么浑话?!”拓跋翰忐忑的呵斥,向见鬼般推开拓跋虎儿。

拓跋虎儿跌倒在地,却哭喊起来:“父王,我要和蝴蝶儿玩……”

拓跋嘴角微翘,带着看戏的眸光,瞧向气定神闲的顾倾城。

拓跋余咀嚼着虎儿的话和蝴蝶儿玩?

他嘴角抽了抽,却几乎透亮的看着顾倾城。

拓跋焘压着泰山压顶的怒火:“好了!既是浑话,就不必问了!想来是虎儿不小心喝了酒,才说的醉话!”

这个时候,有刘宋的太子公主还有于阗的公主都在,所有的怀疑都不能表露出来,否则他堂堂皇帝颜面无存,大魏也成为天下的笑话!

只能当孩子的话是醉话!

赫连充容赶紧抱起拓跋虎儿,紧紧捂着他的嘴巴。

众人心思各异,心里都在揣测着。

稍顿,皇帝又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对画师转移话题:“这曲水流觞,甚是新颖。诸位画师,可把今日的景物都画好了?”

为首的画师躬身拱手道:“回陛下,都已经画好了。”

拓跋焘看似风轻云淡就把刚才的尴尬带过去。

刘子业眸光聚敛的看着拓跋焘:魏帝还真是有定力,都让儿子给自己戴绿帽了,还装得淡定从容!

宗爱过去细细的看了一眼,微微颔首,而后翘起兰花指,吊着嗓音,笑容可掬的回禀陛下:

“陛下,无论是人物景物,都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就连这盛酒的提梁卣上的飞禽走兽,和酒觞玉上的雕纹,都画得非常的精致呢。”

这幅曲水流觞洋洋洒洒,竟有十丈,十名画师和一众宫女将画轴呈现在皇帝和众人面前。

众人皆叹为观止!

“好,如此甚好!”拓跋焘点头道,“翰林待侍,把今日曲水流觞,公主及笄宴上的好诗词,都一一记录下来,传为佳话!”

“诺,陛下。”翰林待侍躬身拱手道,“微臣已经记下了。”

“好。”拓跋焘又颔首,再道,“今日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老祖宗也乏了,大家就散了吧。”

“诺……”

除了老祖宗,几乎所有人都起身向拓跋焘躬身道。

曲水流觞,就这么结束了。

拓跋焘即便表现得很自然平静,可他压着滔天巨怒,明眼人是看得出来的。

曲水流觞结束后,拓跋寻了个机会去毓秀宫见顾倾城,问她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初要我画三皇叔的画像,就是为了今日十四皇叔那番胡话?”拓跋道。

顾倾城浅笑点头。

“可是十四皇叔怎么会乖乖听话?”拓跋百思不解。

顾倾城便告诉他事情的原委。

她一早怀疑拓跋翰与赫连充容关系暧昧,之前她就留意拓跋虎儿非常喜欢扑蝴蝶。

曲水流觞宴前,她让蝴蝶儿引拓跋虎儿到一偏僻的假山石前,几十只蝴蝶儿叼着拓跋翰的画像到拓跋虎儿的面前,顾倾城躲在假山石后面讲话,让拓跋虎儿以后叫画像的人为父王。

并说等一下曲水流觞,酒觞停在自己面前便要赋诗,拓跋虎儿肯定是赋不出诗的,只要拓跋虎儿对画像之人言道:“父王,帮帮虎儿赋诗。”那样,蝴蝶儿以后就会跟他玩儿。

顾倾城训练蝴蝶有素,她在假山石后面说起话,便如那些蝴蝶说话一般。

事后,顾倾城当然让她的蝴蝶儿暂时离开皇宫是非之地,先行回一心堂。

拓跋虎儿那孩子信以为真,便依蝴蝶之言,酒觞来到自己面前,便去找拓跋翰求他帮忙赋诗。

“你以为皇爷爷会相信?”拓跋道,“他就不会怀疑是有人教唆十四皇叔?”

“陛下是否相信并不重要,我只是要陛下心中对拓跋翰和赫连充容有根刺即可。”顾倾城道,“拓跋翰如此暴虐不仁,我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稍顿,不无愧疚道:“只是赫连充容与东平王虽有暧昧,那拓跋虎儿也不一定就真是他们的儿子,无凭无据,真有些对不住那十四皇子了。”

赫连皇后和赫连充容宴罢,心头忐忑的回到翊坤宫,过不多时,拓跋翰也尾随而至。

赫连皇后居中正襟危坐,拚退宫人,冷厉的看着他们。

“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皇后声色俱厉的对拓跋翰和赫连充容喝道。

其实,她妹妹和自己的养子拓跋翰偶尔眉来眼去,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还有更深的苟且。

“母后,这肯定是有人想害本王和充容娘娘!”拓跋翰怒火中烧。

“是啊,皇后姐姐,肯定是有人教唆虎儿如此说,这人居心歹毒啊!”赫连充容悲愤的哭道。

皇后娘娘怒不可遏:

“你们俩别以为自己就清清白白,以为能瞒过本宫。

本宫虽不敢说后宫诸事一清二楚,可有些事,也逃不过本宫的眼睛!

你们苟且惹出些什么事,固然身首异处,却连带着本宫都会受你们牵连!”

“皇后姐姐,妹妹和东平王真的是冤枉啊!”赫连充容又哭道,“虎儿年幼,童言无心,别人教他说什么,他就胡说了啊!”

“到底是谁,如此的狠毒诛心,教一个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这些话,父皇即便不相信,心中想必也有根刺了!”拓跋翰咬牙切齿道。

稍顿,皇后娘娘让人抱拓跋虎儿进来,赫连充容接过来抱着,皇后娘娘挥手命那宫人退下。

“虎儿,告诉母妃,刚才是谁教你叫三皇兄为父王?”赫连充容紧张的问。

拓跋虎儿可爱的笑道:“蝴蝶儿。”

“蝴蝶儿?……”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蝴蝶儿怎么会教孩子如此说。

拓跋翰又接过拓跋虎儿,软声哄他道:

“虎儿最乖,三皇兄最疼虎儿了。快跟三皇兄说,到底是谁教你说刚才那番话,说了,三皇兄带你去扑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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