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宫闱秘史(2/3)
拓跋灵见顾卿倒会笑嘻嘻的哄人了,才“噗嗤”一笑,脸上又恢复阳光灿烂。
顾卿背过身,暗暗龇牙咧嘴,吐舌头。
女儿家的脸,六月的天。
拓跋看看他的九姑姑:他这个九姑姑,是栽在顾卿手里了!
他们各怀心思走出太学,离开广场。
拓跋又对顾卿道:“顾卿,你可要好好保护上谷公主,保护倾城,知道吗?”
顾卿心道,我的妹妹自然是拼了命也会保护,还用你来命令。
但是还是敷衍的拱手:“诺。”
拓跋灵心里暗暗欢喜,又情不自禁转眸去看顾卿,见他对拓跋态度不够恭敬。
拓跋灵颇为不满道:“喂,顾卿,儿好歹是高阳王飞鹰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态度?”
在她心里,是绝对不容许别人对她父皇以及儿无礼的。
顾卿也不高兴了:“属下已经应诺领命了,还想动辄就要下跪吗?公主要是不满意,大可以辞了我!”
而后又低声嘟囔:“谁在乎当你的护卫了!”
“顾卿!本公主乃大魏堂堂公主,你居然敢藐视我?”拓跋灵气鼓鼓的伸手去推顾卿。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你……身为公主,不知道检点,也要顾全属下的名节!”顾卿身子一侧,躲开拓跋灵的手。
“……你的名节?!”拓跋灵气得双手叉腰:“你一个男人还需要什么名节!”
“大哥,灵儿,你们两个,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顾倾城瞪了顾卿和拓跋灵一眼。
顾倾城的眼神,自有股子威仪,顾卿和拓跋灵都不敢剑拔弩张了。
拓跋也附耳对拓跋灵低声道:“九姑姑,你若想一个男子掏心挖肺的爱你,你也得温柔些,更要尊重人家,不能动不动就耍公主脾气!”
拓跋灵眼睛眨眨的看着拓跋,用眼神问:这是儿的经验之谈吗?
拓跋嘴角下弯,向她点点头。
拓跋灵遂收敛刁蛮公主的脾气,尴尬的搓搓手:“算了算了,顾卿,方才是本公子态度不好。”
顾卿冷哼的撇着嘴。
但他们俩总算是消停了。
顾倾城回看了一眼后面的太学殿堂,对拓跋道:“那大司徒的事”
顾倾城话还没说完,拓跋便打断了她的话:
“安平郡主是否太多管闲事了?大司徒三朝元老,奇谋迭出,屡建奇功,既能谋国,岂会不自谋!李博士说得不错,我们真的杞人忧天了!”
这时拓跋灵又开始不耐烦了。
“哎呦,你们还有完没完,还在说什么呢。”拓跋灵拽着顾倾城,“倾城,今天你还是主角呢,我们却在这里磨磨唧唧,你可是不能迟到的。”
“好好好,走,走。”顾倾城道。
拓跋灵看着身旁的顾卿,脸上又充满幸福的微笑了。
身后的拓跋,见九姑姑喜怒哀乐皆为了顾卿,不由得冷哼:“顾卿,便宜你这小子了!”
“殿下,看起来上谷公主颇喜欢顾护卫嘛。”战英也看出拓跋灵对顾卿毫不掩饰的爱慕。
“是啊,但愿那臭小子好好珍惜,否则看本王不揍死他!”
顾倾城与拓跋灵离开国子太学,重上车辇。
顾倾城对冯左昭仪道:“不好意思,让姑姑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正好趁机眯了一会。”冯左昭仪眯了一会,人显得更加精神了。
又温婉的笑问:“你们都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说给本宫听听。”
“里面都是些学子在纸上谈兵,无聊至极,还有大司徒撰写什么国史,打算篆刻成碑,也是至无趣之事。”拓跋灵快人快语,“幸好有倾城出彩的言论,妙语连珠,把最沉闷的地方,都变得妙趣横生。”
“……哦?”冯左昭仪微微浅笑。
顾倾城只看着拓跋灵,对姑姑噙笑摇头。
拓跋灵又咯咯笑道:“里面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学究,被倾城反驳圣贤那些不落俗套的言论,都气哭了呢!”
“倾城说什么了,竟能把那些老学究气哭了?”冯左昭仪有些好奇的看着顾倾城。
顾倾城怕姑姑担心:“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孔圣人有些言论也有糟粕之处,直抒胸臆罢了。”
拓跋灵又道:“那些个儒生学子,不但震惊倾城的美貌,还被倾城那番言论折服,一个个恨不得对倾城顶礼膜拜,如蝇逐臭!”
“嗯!公主”冯左昭仪脸色立刻沉下去,瞪着拓跋灵,示意她用词不当。
“呵呵呵……对不起……我用词不当。嘻嘻嘻……倾城怎会是臭肉呢。”拓跋灵陪着笑,“应该是趋之若鹜……”
其实顾倾城哪里会介怀拓跋灵刚才的用词不当,她可是喜欢拓跋灵的率真直爽呢。
看着拓跋灵笑容可掬道:“灵儿,方才在太学里面,到底没什么有趣之事。灵儿想瞧有趣的事,今天顿丘王府大排宴席,那么多客人,总会有让公主感兴趣之事。”
“嘻嘻嘻,倾城。”拓跋灵心照不宣的看着顾倾城,带着狡黠的笑道:“倾城,本公主方才已经发现最有趣的事了。”
顾倾城红着脸,看了姑姑一眼,见她似乎并未好奇上谷公主的有趣之事,才放心。
拓跋灵忽然又摇着顾倾城的手,蹙眉问:
“哎!倾城,你们方才与李敷他们说大司徒什么来呢,搞得本公主一头雾水的。”
顾倾城脸色略显凝重,看着也逐渐开始好奇的冯左昭仪,略为沉吟,道:
“……大司徒撰写国史,却把鲜卑不雅习俗,包括大魏历朝皇帝诸多不光彩的事,都直言不讳的撰写出来。”
“哦,有这样的事?”冯左昭仪认真起来。
顾倾城点点头:“姑姑,你看这里写的”
顾倾城靠近冯左昭仪,拿出方才拓跋给她的书籍,翻开前面一段指给冯左昭仪,念道:
“鲜卑源于东胡,化外之民,其人凶悍,怒则不论父兄皆灭。
父死,子妻其后母;兄亡,弟拥其寡嫂。婚俗开放,无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拍即合,宴毕而交……男贵女贱,妇人等同财物牛马,随意掠夺……”
念到宴毕而交,顾倾城略为迟疑,脸色也骤然红了。
拓跋灵听到这里,又羞又愤,已怒不可遏:
“可恶的老匹夫!亏他是三朝元老,竟敢如此侮辱我鲜卑族人!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让崔浩撰写这种辱没国体的国史!”
拓跋灵虽然心直口快,若不是恼极,即便对崔浩出言不逊,也绝不会出言责备自己的父皇。
“公主稍安勿躁。”冯左昭仪对拓跋灵道。
稍顿,便又喟然道:
“其实,鲜卑此俗,世人皆知,至今未泯,崔浩也不算言过其实。
只是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大魏上至皇帝,下至王公贵胄,大多是鲜卑族人,如此一来,他真是得罪一大片人了。”
“是啊。”顾倾城点头叹道:“这些陋习虽是事实,毕竟是国丑,我和李博士都担心大司徒会触犯众怒。没人愿意别人揭露自己的丑行,更何况是大魏皇帝,岂能轻饶?”
顾倾城说罢把手上的书籍递给冯左昭仪。
冯左昭仪随意翻看,忽然脸色凝重,似乎发现更大逆不道的言词,赶紧合起来。
微微摇头,轻轻叹道:
“大司徒历经三朝,大魏南征北战,大司徒屡出奇谋,皆大获全胜。自比张良,堪比再世诸葛,可谓出色的军事谋略家。现如今,怎么倒糊涂起来了?”
“他老人家可不就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倚老卖老呗。”拓跋灵又不以为然的哼道。
见冯左昭仪刚才神色有异,便拿过书籍,认真翻看。
忽然,她怒容满面,拿书籍给她们看,指着书籍道:“你们看看,这里竟如此污蔑太祖爷和老祖宗!”
“……哎!”冯左昭仪刚才早已看见,现在唯有摇头叹息。
拓跋灵念着那一段:
“……大魏开国太祖道武帝拓跋,违人伦外甥强娶姨母。
道武帝之母贺氏献明太后辞世,帝盛葬母后,故差人四处报丧,八方亲属往宫中吊唁。一时缟素一片,哀音满廷。
贺太后有一幼妹,小名素月,貌若天仙,彼时已婚嫁如意郎君高俊,夫妻恩爱,育有小女高柔。
素月久居宫外,鲜与皇家往来,帝一直未谋其面。今闻长姐贺太后辞世,故入宫吊唁。
素月一身缟素,梨花带泪,两道黛眉,浅颦微蹙,貌美如花,纤合度,更兼青春妙龄,光**人。落入道武帝眼里,不觉惊为天人。
葬礼后帝强留小姨母素月,于宫中苟合,再灭其夫高俊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