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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王府遇险(3/4)

沉檀龙麝莺歌绿,安息苏合番红花……一样不差。

他们的香囊,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是李俊身上又多了一种与李双儿一样的狐臭味道。

那味道与香囊气味混合在一起,又生出一股怪异的气味。

李双儿用了自己的药方,身上的臭狐味依然不减,即便用了龙涎香,也遮不住那浓烈的狐臭味,大抵是她的体质特别?

又或者,她兄妹就是自己梦中的阿狸和狐不归,是真正的狐族?

而拓跋余与拓跋身上的香囊,其中都有一味贵重的龙涎香。

其实除了身上带有香囊,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嗅到龙涎香和那独特的味道,顾倾城却想到一个人,他身上也有那龙涎香的香味。

而且那体味,与拓跋余几乎一模一样。

顿丘王府广邀城中名流巨贾,怎么不见洪门门主秦少卿?

难道李峻不邀请他?

短暂的思忖一闪而过,顾倾城素手一挥,将花想容身上的银针收起来。

花想容始能动弹。

云想衣裳花想容。

与花想容近在咫尺,看清他在盛装下当真是活色生香。

如此的妩媚,虽稍逊刘子业,也足令一般女子甘拜下风了。

若是她卸了妆,又会是怎样的人物呢。

拓跋的剑递向花想容,眼神冷锐怒叱:“敢刺杀安平郡主,本王看你是活够了!”

眼看剑就要插进花想容的胸膛。

这时李峻咬牙切齿的走向花想容面前,拓跋的剑不得不移开。

只听李峻恨声喝道:“好你个花想容,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谋杀安平郡主?

快说,谁给你的狗胆?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细心的顾倾城隐约觉得,李峻看似过来指责花想容,其实是救了他。

如果他的身子不是一直逼着花想容,也逼得拓跋把剑移开,拓跋的剑怕早插进花想容的胸膛了。

她猛然想到他们身上一样的香囊,心里不由得往下沉。

难道这是巧合?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安陵南松的二公子安陵格仁过来,身上居然也有与花想容一样的香味。

“诸位……”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抱拳道:“这应该是个误会,花想容走南闯北的演戏,还是在下推荐给顿丘王爷的。难道诸位以为,他是个包藏祸心的刺客?”

安陵格仁自己说完,也紧张的看着花想容。

顾倾城心道:

原来,花想容是缇娜姐姐的哥哥安陵格仁推荐。

看来,刚才自己真是多疑了。

而且花想容身上的香味,不但和李峻一样,和安陵格仁也一样,应该是现下时兴的香料吧。

也许李峻心里只想着反正也没伤着自己,今天如此大喜事,他又是东道主,当然不想看见闹出什么人命血腥来。

顾倾城如此一想,方才的一丝疑惑,顿时消弭。

顾初瑶顾新瑶,贺兰明月和李双儿各怀心思,暗暗恼恨:方才怎么就没射死顾倾城!

安陵缇娜拉着顾倾城,看看顾倾城安然无恙,才对她二哥跺脚嗔道:

“二哥!你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几乎伤了我的倾城妹妹!”

“请诸位明察,我并无害安平郡主之意啊。”安陵格仁又苦着脸拱手道。

“小人……”花想容跪了下来,惴惴不安道:“小的哪里敢谋杀安平郡主。”

“你还敢狡辩?”一向慈眉善目走在路上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的冯左昭仪,此刻却冷冷的喝道。

凌厉的眼神看着花想容,像只护雏的母鸡。

看得顾倾城心里头又一阵感动。

“娘娘冤枉啊。”花想容低低的叫了声。

“冤枉?”冯左昭仪肃然道,“你可知你一句冤枉,几乎就要了安平郡主和本宫的性命?”

花想容含羞带怯的觎了高阳王一眼,有些羞赧,难为情的申辩:

“……小人确实冤枉,小人只是,只是一下子被高阳王殿下的风采迷,迷住。

一不小心,才会走神失手没握住银枪,没想到又那么巧,银枪飞向安平郡主,小人并非是故意的呀。”

说完又含羞嗒嗒的举袖半遮面,举手投足皆是戏子旦角的风情。

原来如此,这也怪高阳王长得太帅了。

仙姬公主坐在那儿,看似事不关己的酌茶,眸光却聚敛起来。

“如此说来,还是儿这个超凡绝伦的人中龙凤,惹的祸啊!”拓跋灵嘻嘻嘻的笑道。

女宾们也嘻嘻嘻的笑起来。

众人都看着顾倾城,她是受害者,看她如何处置。

顾倾城粲然一笑,伸手道:“快起来吧,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即便花小姐在舞台多年,也不例外。”

“……花小姐?”李双儿眸眼带着狡黠的笑道,“倾城姐姐,花想容可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啊。”

顾倾城有一丝的尴尬。

花想容却并未觉有何不妥,也许太多人以为他是女子了。

他落落大方道:“谢谢安平郡主豁达大度。愿郡主吉人天佑,洪福齐天。”

花想容有意无意的看了拓跋和顾倾城一眼,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

安陵格仁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角余光看见父亲瞪着自己。

安陵南松这狠狠的一瞪,意思是暗骂他多事,竟险些惹出大祸。

安陵格仁向父亲投去愧疚的眼神,以示以后小心。

“慢着!”

突然一声断喝,自舞台上传来。

只见顾卿拔下木柱上那支银枪,研究了一瞬,飞身过来。

“噗!”的一声银枪被顾卿狠劲的插在花想容面前的地上。

花想容吓得退后几步。

顾卿眯缝着眼,咬牙道:“这哪是普通的舞台道具,这是真正的精钢银枪!”

众人一,银枪确为精钢所铸,青锋闪闪,枪头缀着红璎珞,是实打实的精钢银枪。

一般的戏台道具,确实不会有那么真材实料的银枪。

拓跋的剑又倏然递在花想容脖子上,血丝立刻冒了出来。

“说,是谁指派你来行刺安平郡主!”拓跋冷冽道。

眼看花想容解释不清楚的话,拓跋就要一剑把他结果了!

花想容委屈道:

“这……高阳王明鉴,郡主明鉴,诸位明鉴!

这银枪小人十几年来从不离手,不管台下练功或者台上表演,小人一向都不用那轻飘飘的木杆枪,觉得太轻太假,演不出真实感,只用这精钢银枪。

所有戏班的人皆可作证啊。”

这时戏班的人也赶来跪在地上:“诸位明鉴,那银枪确实是花老板这些年从不离手的舞台道具!”

顾卿仍然不无怀疑的盯着花想容,挥剑指着他怒斥:

“怎会那么巧,你即便失手,你的枪怎么不偏不倚就射向安平郡主的后背,若不是我妹妹身手了得,岂非命丧你手?!”

“大哥,你过于紧张了,花老板刚才,也许真是无心之失。”顾倾城劝道,“今日是顿丘王的好日子,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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