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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千里救治(2/3)

进城便见秋菊盛绽,木樨花开得满城浓香。

香气荼蘼,令原本萎靡的旅人,顿觉心旷神怡。

广陵一向被誉为南北枢纽,淮左名帮。

江南虽以长江为界,广陵属长江北岸,又处淮河以南,是不南不北之地。

这里,却是江南的民风民俗。

广陵自古屡遭兵乱,却不掩其锦绣繁华的气象。

虽没有北国红枫壮丽逶迤的峰峦沟壑,却有江南杨柳依依,湖水碧波荡漾的温婉绮丽。

刚经历战火的广陵,略有老树昏鸦的悲凉,却又不掩小桥流水人家的悠远。

策马进广陵,便如临泼墨丹青。

大街上车水马龙,繁荣昌盛。

人们各司其职,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并没有那种城破后的凄凉景象。

早有拓跋的侍卫相候,带顾倾城一行到广陵刘宋皇帝曾经的行宫,拓跋的临时住处。

刘宋在广陵的行宫也建造得金碧辉煌,四角高挑,飞阁流檐,色彩浓丽,亭台楼阁,轩廊水榭装点其中。

没日没夜的快马颠簸,顾倾城一行早已精疲力尽。

顾倾城下马的时候,脚步虚浮,全身散架,眼冒金星。

其他人的马已经换过,只有她的魅影,一直健步如飞。

她歉疚的抱抱魅影,抚摸了一下:

“对不起魅影,你跟着我这个主人,却要你长途跋涉,把你累坏了,快去好好歇歇吧。”

顾倾城心酸的看着护卫把疲惫的魅影带下去。

一脸焦急的战英早候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顾倾城到来,喜极而泣。

郡主来,殿下便有救,肯定能醒过来了!

“安平郡主,辛苦了!”战英含泪见礼。

“不辛苦。”

顾倾城向他点点头,刚要迈步,眼前一阵阵黑,她努力想抓住什么。

身旁的李弈眼明手快,立即扶住了她。

见顾倾城一身疲惫,李弈担心的问:“倾城,你可需要歇歇?”

顾倾城无力的摇头,飞鸿飞雁虽然也累得想倒在地上。

却想过来搀扶着她进去见拓跋。

“你们先在外面,我一个人去瞧瞧。”顾倾城举手摇头。

他们只得让郡主自己进去。

李双儿也要跟着顾倾城进去,战英却拦住她。

“你敢拦本县主?”李双儿微怒低叱。

但那是高阳王的贴身护卫,他有权拦住任何人。

李双儿又不甘心的问:

“我也关心高阳王殿下,我也想进去瞧瞧。

我二姐能进去,我为何不能进去?”

“安平郡主是大将军的命,且她能救大将军,县主您懂医术,能救人么?”

战英并不把李双儿放在眼里。

李双儿闻言,如遭雷击。

是啊,高阳王为了顾倾城抗旨,不惜舍弃王爵与九死一生得来的军功。

就连高阳王的属下都知道,她是高阳王的命。

怪不得他们一个个对顾倾城,是那么尊重,简直就把她当女主人。

顾倾城一直以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痴情于高阳王的自己吧?

李双儿的喉间,一阵猩甜,气血翻涌。

她看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

想到那日在紫宸宫,安陵缇娜拚退所有人,自手上摘下戒指,并打开戒指里面藏着的两颗药丸。

“双儿,这小药丸是情人泪,任何男人只要服下这丹药,他都会把面前的女人,看作他心爱的女人而不能自已。”

“真的?”她当时喜出望外。

“真的,大姐在陛下身上就试过了。”安陵缇娜悄悄笑道,“他当时就以为我是顾倾城呢。”

李双儿当时幻想着,也在高阳王身上用,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那这颗大的药丸呢?”李双儿又问。

“这是女人心。”安陵缇娜又悄悄告诉她。

随即道:

“你若能在高阳王身上用这情人泪,等他误将你以为是顾倾城后,再悄悄给他服下这女人心,他就会牢牢记住你,将顾倾城忘得一干二净!”

她还知道缇娜姐姐那晚才给陛下服下情人泪和女人心,陛下才会对缇娜姐姐那么的好。

安陵缇娜当时把戒指戴在李双儿手上,谆谆教导:

“双儿妹妹,你要记住,谁是自己真正的敌人,谁是自己的盟友。

任何时候,只要盟友在,即便自己输了,还有人给你报仇。”

“双儿明白!”李双儿视若珍宝的时刻戴着那戒指。

她知道,只要她在高阳王身边,总会有机会用得着里面的东西。

李双儿呆呆站着,心里呐喊着:

“她竟然是他的命?高阳王的命?而且众所周知?”

她的唇瓣,露出似哭似笑的弧度来。

“顿丘县主?”

顿丘王的副将百里尘来接她去见顿丘王。

见李双儿脸上的笑容几乎抽搐,神情非常怪异,扶着她的肩膀,略为担心的低声喊了句。

这一声让李双儿回过神来。

她扯了下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来,最终徒劳无功。

李双儿摸摸手上戒指,悄然退下。

顾倾城一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拓跋,身上肩膀和手臂都缠着布帛,布帛上还隐约沁出血红来。

手上竟然紧握着同心镜。

脸上胡子拉渣。

唇色泛白,肌肤失去了血色,看上去格外的白。

白得刺眼。

他这样高大的男人,肌肉精壮,可这么软软躺着,好似抽干了力气。

也许是错觉?

顾倾城觉得他被抽干力气,整个人看起来也瘦了。

她胸口一阵堵,喉咙也哽,有潮水迅涌上眼眸。

据战英禀报,拓跋这几日也有清醒的时候,但都只是一会儿。

然后又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最后昏迷过去。

其中有醒过就好。

她坐到他的旁边,抚摸着他憔悴的脸,眼泪忍不住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轻轻喊了声:“拓跋?”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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