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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国史之祸(2/3)

天意赌约,他已经彻底输了。

也输得心服口服。

他更不想难为顾倾城,那毕竟是世间上最难得的女子。

顾倾城虽脱下缟素,仍然一身素锦,披着白狐斗篷,清纯脱俗中更高贵得无与伦比。

拓跋焘见到顾倾城,心里便涌起一股慈父般的情怀。

顾倾城向皇帝见过礼后,皇帝赐座。

“丫头,你在广陵和儿的事,朕都知道了。”

“陛下”顾倾城脸上微讪:“您不会怪倾城吧?”

拓跋焘脸上终究有些失落,颇有些不舍:

“朕乃大魏天子,一言九鼎,既输了天意赌约,便不能失信丫头。”

也就是说,他们从此便是忘年之交,父女之情了。

拓跋焘虽然对外是威严有余,亲厚不足。

可是对顾倾城总是没理由的充满溺爱。

顾倾城眼里,他就是一个疼爱她的慈父。

这些时日,她早把皇帝当父亲看待。

自己与皇帝曾有三月之约,但这天意赌约,分明是自己算计陛下的。

自己还让拓跋灵给大雁喂相思丸。

应该算是自己耍小聪明。

她跪在皇帝面前。

“大山大叔,请您责罚丫头吧。”

顾倾城带着女儿家的憨态娇媚。

“既然天意如此,朕输也是输得心服口服,为何要责罚丫头啊?”拓跋焘捋须笑道。

顾倾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

“……这个天意赌约,倾城耍了些小聪明,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

陛下的大雁,是……倾城喂大雁吃了相思丸,不思饮食,才导致存活不了的。”

顾倾城的话越说越低,头也低了下去,就像犯错的女儿,在等待父亲的惩罚。

拓跋焘看着面前的顾倾城,心里对她的疼爱,竟一点也不亚于拓跋灵。

这孩子太多优点,不但医术精湛,还才思敏捷,一人身陷十万敌营,还能与孤身前往相救的儿一起回来。

更神机妙算,当着诸位将军的面,堂堂正正揪出藏在大魏身边多年的奸细李峻。

这样的孩子,他如何舍得责罚啊。

他哈哈笑道:

“你和灵儿两个俏皮鬼,你们喂大雁相思丸,朕当时就知道了。”

“……陛下当时就知道?”顾倾城讪笑。

“朕的那个上谷公主,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喜欢去瞧有趣的事。

这些年去戈射,她从不认为受伤的大雁还可爱,就更不关心大雁的生死。

今年倒好,朕甫抓到大雁,她就欢喜得不得了,还天天去瞧大雁能不能苟活。这里面没有鬼才怪呢!”

拓跋焘摇着头苦笑道。

“陛下当时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们啊?”顾倾城不好意思道。

“就当一切是天意吧,如今朕才真正知道,这大雁啊,没有伴侣,还关在那金丝笼里,不能自由翱翔,还真是活不过仨月。”

拓跋焘过来亲自扶起顾倾城,又道:

“所以,即便你们不喂大雁吃什么相思丸,那大雁也是不思饮食的。”

顾倾城看着扶着自己双臂的陛下,暖融融道:

“大叔真好,倾城在大叔身上,永远能感受到父爱!”

“丫头啊,若非你迟早要嫁给儿,朕马上封你为公主,自此朕就多个好女儿了!”

拓跋焘溺爱的看着顾倾城。

顾倾城脸颊绯红,映衬着雪白的狐裘,更加是美不胜收。

她真心诚意道:

“大叔,丫头心里早就当陛下是父亲,咱们还是忘年之交。即便不是公主,倾城以后,还是能好好孝顺陛下嘛。”

她言下之意,是做了拓跋的妃子,也是会孝顺皇爷爷的。

“好好好……”拓跋焘捋须笑道。

顿了下,他又故意板着脸:

“听说是儿与那李双儿搞在一起,才令你伤心,负气出走,那小畜生,朕饶不了他!”

“大叔……事情并非外间传言那样。”

“如何?”

“当日庆功宴,李双儿在高阳王的酒里,下了……一种叫情人泪的……媚药。才令高阳王意乱情迷,把她看成是我。”

顾倾城脸颊绯红,毕竟是女儿家,说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

“那种药,会令人将眼前人看错?”拓跋焘惊愕的问。

顾倾城羞赧的点点头:“对,会将任何人,看作是自己心里喜爱的人。”

拓跋焘暗暗寻思:如此情形,仿佛与当初他宠幸安陵缇娜如出一辙。

他当时就把安陵缇娜看成是倾城。

莫非安陵缇娜也向自己下了那情人泪的迷情药?

她若敢胆大包天下什么迷情药,那她要给自己下毒药,也是信手拈来!

她与李双儿自幼关系甚笃,莫非与李峻也早就串通一气?

是李峻安排安陵缇娜在自己身边吗?

那如此说来,安陵缇娜与李峻是一伙的?

若有怀疑的种子,落在帝王心里,那将难以拔初。

拓跋焘越想越可疑,越想越恼!

一拍龙案,恼怒道:

“可恶!李峻通敌叛国,几次三番协助杀手刺杀儿,还把军情泄露给殷孝祖,令大魏损兵折将。

有其兄,便有其妹,竟敢在高阳王身上下药,乱其情志,已然是死罪难逃!”

“陛下,其实李双儿……只是太爱拓跋之故。如今她没了兄长的庇护,也是可怜。陛下能不能,网开一面”

顾倾城见拓跋焘愤怒,缓缓道,想为李双儿求情。

拓跋焘怒容满面,打断倾城的话:

“妇人之仁!她可怜,儿当初被追杀就不可怜?大魏阵前死伤那么多勇士,他们的父母妻儿,就不可怜吗?!”

顾倾城一时不敢再替李双儿求情。

拓跋焘又道:

“倾城,朕知道李双儿虽有负于你,你毕竟念在与她有结拜之情。

但有时候,该杀伐决断,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一念之仁,只会后患无穷!”

确实,她知道,对恶人的包容,便是对无辜者的残忍。

一如当初对顾初瑶和顾新瑶。

“……好,倾城知道了。”顾倾城点头道。

这时候,宗爱来禀,又有几位鲜卑贵族老臣,联袂到来,为的是国史之事。

“又是国史,这几日,他们一个个,络绎不绝,还是揪着大司徒不放啊!”拓跋焘头痛的敲敲脑袋。

顾倾城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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