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无惧生死(2/3)
外面闹哄哄,吵吵嚷嚷。
皇帝裹挟着巨怒跳出御书房:“你们以为朕会偏袒她,姑息她么?!”
拓跋焘大怒。
可怒归怒,既然这些鲜卑贵族和文武百官来闹,他总不能悄悄审问了。
他咬牙点点头:
“好!就移驾太华殿,顾倾城去太子府行凶一案,至今未正式开审。
就连同她今日在皇宫大开杀戒,将所有人证物证都带去,当着文武大臣,当着天下人审!”
太子府当日见过顾倾城杀太子妃的所有证人,证物,都送去太华殿。
皇宫里见过顾倾城大开杀戒的人,也都来做人证。
容嬷嬷一听安平郡主在皇宫大开杀戒。
她第一个不相信。
知道郡主被抓回来,更加忧心忡忡,赶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左昭仪死后,皇后凤印重新回到赫连皇后手里。
如今顾倾城自寻死路,赫连皇后与后宫妃嫔自是乐歪了嘴。
而拓跋灵却半信半疑,焦灼万分。
拓跋濬喝了顾倾城调配的安神茶,酣然入睡。
竟然睡了一天一宿。
顾倾城在皇宫发飙滥杀无辜之事,一下子就传了出去。
战英和众侍卫皆大又惊又急。
可是高阳王却沉睡不醒。
后来听说安平郡主被抓回来了,战英再也不能等下去,赶紧摇醒拓跋濬,把事情告诉他。
“不用说,肯定又有人想陷害倾城了!”拓跋濬跳起来。
随即又怒斥他们:“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叫本王起来!”
“可是,郡主说殿下的眼睛,得好好休养啊……”战英怯怯道。
他是怕殿下的眼睛,没休息好的话,就真的一点恢复光明的希望都没有了。
拓跋濬也来不及再骂,就这样蒙着眼睛,在侍卫们的搀扶下赶去太华殿。
顾倾城被带至太华殿,随后又看见哥哥被绑了过来。
她心头一痛:“哥哥,妹妹又连累你了!”
自己被冤枉事小,可是哥哥却不能有任何闪失!
“妹妹别怕,不管生死,哥哥都陪着你!”冯熙大义凛然道。
拓跋余也对倾城道:“你别担心,一切有我陪着你!”
顾倾城对他们点点头。
拓跋焘高坐太华殿,痛心疾首的看着被押解而来的顾倾城。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她所为。
他竟如此的恨自己?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自从姑姑被杀,顾倾城还是第一次直面拓跋焘。
再见到那个巍峨如山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座大山第一次背自己上摘星楼九重天的情景,一幕一幕,再次浮现眼前。
这个一直把她宠上天的皇帝,像慈父般疼爱她的皇帝,她一向视为父亲的皇帝,她的大山大叔。
为何竟是自己杀父灭族的仇人?
她的姑姑和毓秀宫满宫无辜,都命丧他淫威之下。
她该如何面对那大仇人?
该如何面对她曾经的大山大叔?
胸腔里像堵着一大团棉花,闷得她就快透不过气。
眼眶炙热,五味杂陈的泪,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就涌上来。
她咬牙强忍着,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让泪水涌出来。
把脸别过一边。
那些鲜卑老臣已经咆哮的叫道:
“江统领,为何不把顾倾城绑起来,她再发疯杀人可怎么办?”
“听说她还会飞出妖花,杀人于无形啊!”
刚刚闯进来的拓跋濬一听,勃然大怒:
“你们胡说什么,没凭没据,你们哪只眼亲眼看见,是安平郡主杀人闹事!”
常山王怒不可遏道:
“高阳王,太子府所有人都看见,她杀你母妃和姨母,皇宫那么多人目睹,她口出狂言,滥杀无辜。
妖女罪大恶极,你不仅为了她踢伤月儿,如今竟然还偏袒妖女?!”
独孤忠诚也冷冷的看着拓跋濬,斥责道:
“高阳王殿下,看来是猪油蒙了心,才被妖女迷惑,自己母妃被杀,还执迷不悟!”
常山王看着蒙着双眼的拓跋濬,继续怒声道:
“高阳王殿下,如今你连眼睛都瞎了,证明老天爷在警告你,你是瞎了眼,才会相信那妖女!”
“本王相信,安平郡主根本就没有做过那些大逆不道之事,是有人陷害她!”拓跋濬怒声道。
让战英带着他来到顾倾城身边。
此刻,顾倾城旁边还有拓跋余在守护着呢。
看着瞎子般摸索过来的拓跋濬,恨不得就一脚踹死他。
拓跋濬终于抓到倾城的手,温言道:
“倾城,别怕,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人能陷害得了!”
顾倾城看着他瞎了的眼睛,她的胸腔,又撕裂的疼痛!
她的夫君,为了她不惜自毁双目,不再看任何女子,不再看世间任何颜色。
宁愿永堕黑暗地狱!
她万般疼心的摸摸他的眼睛,眼里噙满泪水,柔声道:
“你放心,我没有做过,就不会害怕。”
拓跋余见顾倾城对拓跋濬那个瞎子的爱怜,不由得怒从心起。
拓跋濬已经是个瞎子了,她还是对他恋恋不舍?!
这时候,大殿上又闹哄哄的嚷开了。
“那妖女,还真是会蛊惑人心啊!”
“就是啊,连杀母之仇皆可不报,高阳王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拓跋焘倏然大声喝道:“够了,都给朕住口!”
大殿上霎时间鸦雀无声。
而后,拓跋焘痛心疾首的看着顾倾城,裹挟着巨怒喝道:
“顾倾城,那么多人指证你和侍女杀了太子妃和常山王妃,如今又在皇宫杀人放火,滥杀无辜,还扬言杀朕灭大魏!
是朕平日太骄纵你了?以致你无法无天,竟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
一直别过脸,不知如何去面拓跋焘的顾倾城,如今见拓跋焘对自己怒骂。
冤屈,愤怒,仇恨,痛心,一起如滔滔巨浪涌上心头。
霍然转颐看着拓跋焘,强忍的眼泪,竟夺眶而出。
似一个被父亲冤枉责骂破罐破摔的孩子,伤心疾首的大声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