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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怦然心动(2/3)

从没一个男人亲自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这看上去是相当尊贵的大将军。

而且更没有人喂她吃饭,自她懂事起,就是自己吃饭自己梳洗。

哪怕是跌倒了,也从没人扶她起来,奶娘和师傅们训练她坚强的意志。

而此刻魔鬼居然亲自为她煮粥,亲自喂她喝粥。

就像他刚才背着她,那种从未有过的幸福迅速蔓延全身。

她的心温暖和煦,好似阳光全照进心坎里。

顾倾城也许还不知道,爱情却在一揽芳华的刹那间,润物细无声般,一夜之间破土而出,悄然生长了。

“味道真好!”顾倾城还是不吝惜赞美,心里暖融融的,“看你一个堂堂大将军,没想到你也会下厨?”

“我一般不下厨,战场上有时伙夫做的味道实在难吃,我会亲自为将士们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他们。”

拓跋濬自己大口惬意的吃,却一勺勺小心的喂,再细心的拿帕子为她擦去嘴角的米粥。

顾倾城此刻五味杂陈,不知对面前绝世美颜的大将军,是怕是怨是爱。

难道一碗粥,就让她乖乖投降了?

魔鬼狠戾的时候,让人怕到极致,温柔的时候,又让人心醉到极致。

偏偏这两样,他都做到了极致!

顾倾城收起了之前的触角,整个人就变得温柔如水。

她刚才被清泉洗涤过的眼眸,越发的璀璨明亮,眼波潋滟,有如日月星辰。

他喂着她吃粥,她端庄优雅,一口口吃得香甜满足。

拓跋濬从未觉得岁月如此静好,两人于绚丽夕阳,一碗粥也如此的幸福香甜。

吃完粥,他坐落她秋千旁,把她靠在怀里,两人依偎着摇晃着秋千。

看着远处美得如诗如画的彩霞。

“倾城,当年你助我破阵后,我遍寻你不果。

回来后竟偶然发现了一揽芳华,再想起你衣裙上的海棠,便在一揽芳华布阵,不让人踏足,种起了海棠花。

我当时想着,等我把这漫山都种满海棠,就能找到你了。

没想到十年间,竟种满了整座山头。

而你,也终于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海棠花,居然终年花开不败。”

拓跋濬说得风轻云淡。

她却不无感动!

怦然心动!

心道:“没想到他十几年来一直在找自己,还为了自己种满了漫山的海棠花。”

“这里的海棠花,居然终年花开不败,真是奇迹。”顾倾城不无震惊道。

“无论春夏秋冬,依然繁花似锦。”拓跋濬颔首道。

“还真是阆宛仙境,”顾倾城浅笑道,“也许,这真是失落人间的天堂。”

“以后,我们就这样相亲相爱,在这失落人间的天堂,就这样静静赏花。

看着我们的孩子在花丛玩耍,看着他们逐渐成长,我们由青丝变白发,一起慢慢变老。

你说,该有多好。”他在她耳畔低喃,憧憬着未来。

顾倾城靠在他宽阔的胸膛,眼前出现拓跋濬描绘的画面,也情不自禁的觉得,那真是最幸福的画面。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看天外云卷云舒。”顾倾城婉柔道。

可是她不敢往下想,自己是南安王的娃娃亲。

若是当初顺从闾左昭仪的意思,乖乖的退亲,而不是胁迫闾左昭仪承认自己。

再遇这魔鬼,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可如今虽然只是暂时的承认,可是自己答应不会给南安王抹黑。

而自己现在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正正在给南安王抹黑。

而且万一魔鬼一冲动,就会杀了南安王,到时他们都必死无疑。

而且刚才那个幻象,那魔鬼被五马分尸,难道,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惹的祸?

顾倾城思忖着,一时沉默无语。

魔鬼的嘴,嘬住她的唇,扣开了她的唇齿。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霸道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细腻,温热的龙舌,在她嘴里攻城略地。

他曾经多次吻过她,她眼中只有那血淋淋的人皮,不知道被人亲吻是什么滋味。

亲吻是什么滋味,顾倾城此刻懂了。

她竟在刹那间迷失了自己,酥软地沉醉于他的温柔乡。

不知过了多久……

“不行!”倏然一把声音警告她,他是魔鬼,是活剥人皮,亦正亦邪的冷血魔鬼。

而且自己正与闾左昭仪进行交易,她答应不会给南安王脸上抹黑的。

她不能失信于人。

即便那个闾左昭仪不值得她信守承诺。

魔鬼在强迫自己,诱惑自己。

虽然他们的遇见,早在十年前。

可自己到现在还挂着南安王娃娃亲的名分,若让皇家知道自己与魔鬼的关系,两个人都大祸临头。

刚才那脑海里的幻象,他有大好的前程,她不能连累他被五马分尸!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蓦然惊醒。

回过神来,急忙将他推开,尴尬的离开秋千架。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幽幽道。

拓跋濬心头有利器滑过,有点闷疼!

更有股失落飘落心底。

他抱住她,狠狠吻了一回,把这点失落找补回来,才放开她。

“永远不准说不爱我,离开我,不会和我在一起这些浑话!”拓跋濬语气变得强悍霸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就会说这些情话哄女孩子。”顾倾城嘟囔。

“对,若别人对你恶语相向,我便对你说一辈子的情话,让你每天都甜甜蜜蜜。”拓跋濬柔腻腻的在她耳畔道。

顾倾城想到今日在一揽芳华的厮杀,那么多滚落花丛的头颅,她就不由得害怕。

“我要回家了。”顾倾城软软道,滢滢眉目虚弱无力。

顾倾城并非矫情怕事,但那么多尸体头颅,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即便她懂医术,见过流血伤害,可是支离破碎的尸体,不是从军打仗的人,绝大多数人都会害怕。

“我不放心。”拓跋濬看看她的脚,心疼的摇头:“你的脚受伤,回家之后没人照顾,万一发烧,晚上口渴,连口水都没人服侍你。”

莫名其妙的话,愣是说得顾倾城心头一酸。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可是我怕。”顾倾城泪盈于睫。

“怕什么?”

她有一瞬的沉默。

“怕我?还是怕今日的杀戮?”他轻轻搂住了她。

“都怕。”她弱弱道。

“我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当初才带你看审犯人。原来,你还是怕,毕竟是个孩子。”

他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心里生痛。

顾倾城不禁失笑,拿手肘撞他:“孩子?你比我老很多吗?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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