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皆是赤发赤瞳。

以他们的装束，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即便是在贵民之中，也属于顶尖的存在。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居中赤发赤瞳的年轻人，手里正牵着一根狗绳。

绳子的另一端，套在项圈里的……

不是狗。

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皮肤白皙。

身材窈窕。

相貌绝美。

还有一对尖尖的耳朵。

赫然！

是个精灵族女子！

可……

跟灵云王城中，衣着保守的女性不同，她的衣着极其暴露。

除了最重要的部位，被少得可怜的布料覆盖，大多数地方都没有衣服，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何止脖子上套着项圈？

小腿……

她没有小腿！

分明是被砍下来了，只剩下到膝盖部分。

这样一来，腿部跟胳膊长度相当，才方便四肢着地爬行，就像一条狗！

她面无表情在地上爬。

无悲无喜。

无怒无恨。

眼神一片痴呆。

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看到这一幕，林羽下意识握紧拳头，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指甲用力扣在掌心，通过掌心传来的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抑制杀机。

可恨！

他知道，即便在地球上，也不存在绝对平等。

然而，虽有社会地位的不平等，但人格和尊严是平等的。

眼前的场景……

完全颠覆了他，对于人的认知！

这群人……

还算是人吗？

禽兽不如！

此时此刻，他从未有过的深刻认识到，精灵族为何对人族恨之入骨。

有些人，不配为人！

可是……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里是锦虹城内，如果他敢当街杀人，整个城池会立马封锁，会有成千上万的大军，瞬间把他团团包围。

精通医道的他还知道，这个女精灵已经彻底丧失，作为高等生物的一切——羞耻心、尊严、人格、乃至灵魂。

就算能救出去，恐怕也彻底废了。

幸好！

从云月晨给的画像能认出，这个女精灵并不是花芜。

他瞄了一眼，那群‘遛狗’的年轻人，记下那一张张可憎的脸。

“走吧。”他压低声音，快步离开。

“哦……”

青眉赶忙追上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把声音压到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你刚才……好像很生气。”

“任何一种高智慧生命，都应该有平等的人格和尊严，你觉得呢？”林羽看了她一眼。

“……”

青眉愣了愣，有点缓不过神。

平等的人格和尊严？

她从小接受的思想，以及多年来亲眼所见，都不存在‘平等’一说。

儿时，父母长辈告诉她的。

长大后，亲眼见到的现实情况。

都指向一个不变真理。

实力就是一切！

有实力，你就能成为人上人，反之只能被欺辱、凌辱，甚至被强者直接杀死——杀人，往往连理由都不需要。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在她看来非常正常。

“弱者和强者之间……”

好一会，她呐呐道：“是不存在平等的。”

“我知道，虚界的真理就是强者为尊，我现在说的不是现状，而是……你认为，这样的规则对不对？”林羽盯着她问道。

“这……”

青眉不知该怎么说。

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在虚界，当你执着于对错，本身就是个笑话。

不过，林羽是她的主人，她不敢笑话他，所以没法回答。

见她支吾不做声，林羽因为之前所见，在心里淤积的怒火，最终变成一声叹息。

是啊！

青眉生活在这样一个，没有黑白对错的世界，她接受的教育和看到的现实，从来都不是以对错区分，那么……如何让她在短时间，接受他的观念呢？

不知不觉中，终于到了天霜团驻地。

当然，这里不是天霜团总部，而是设在锦虹城的分部。

出示身份铭牌后，两人顺利进入分部。

作为西北部中转城池，锦虹城里探险者很多，青眉也常来这个分部，对这里自然很了解。

“加入天霜团，最低要求是仙道三重天，低于这个修为的不收，还有就是会按照级别，每个月收取不同数量灵晶……”她一边介绍，一边往报名处走。

其实，林羽通过搜魂术，得到相关记忆之后，并不需要她来介绍。

天霜团规则很简单。

组织给每一个人员提供后盾。

就好比之前，在城外遇到几个打劫的，当青眉亮出身份铭牌，对方差点没被吓死。

为什么？

因为天霜团很强大！

即便那几人，当时能干掉青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