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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卷2、白月(3/3)

吧?我倒不信他们诚心归附,不然你瞧她刚才,给我行礼还心不甘情不愿的劲儿!”

皇帝忙到正月十五的晚上,在“山高水长”带着后宫、群臣看完了火戏,闹到了

大半夜去,这才腾出空来,上“天然图画”看婉兮。

婉兮已是困得快睁不开眼,被皇帝用两根指头挑着眼皮,这才勉强看着他。

婉兮便瞟着皇帝笑。

皇帝面上微红,上前捉住婉兮的手,“你又笑什么?”

婉兮悄然伸指头,在皇帝肚皮上捅了一下儿。

“奴才是笑啊,爷这回西北已定,这便心宽体胖,这个年过得,倒是富态了些去。”

从前皇帝的脸都是长脸,两颊如削;如今的皇帝,两颊倒是增丰了不少,倒变

成容长脸儿去了。

皇帝哼了一声儿,“可难看了?”

婉兮含笑摇头,抬手托住皇帝的脸。

从前的皇帝一张瘦削长脸,英姿勃发、目光犀利如刀;如今的皇上,两颊因发

福而变得线条柔和了,这便显得目光也宽容了许多。

婉兮便笑,“奴才觉着,爷此时的相貌,才更像是盛世之君。尤其今年是西北

战事平定之年,又是爷五十圣寿之年,爷这般的宽和之颜,才更符天时地利与人和。”

皇帝哼了一声儿,伸手捏了捏婉兮的脸。

他们两个心下都明白,却也都没说——皇帝发福,一半也是因为他终究五十岁

了。五十岁的人,难免要发些福了。

皇帝收回了手,将婉兮圈进怀里,“……爷倒是希望能见着你胖起来些。这些年

太辛苦你,叫你总不见胖。”

婉兮故意起身在皇帝面前转了个圈儿,“这显得奴才身姿轻盈,又有何不好?”

皇帝急忙一把给抓回来,“身姿轻盈是好,可是爷却怕你被一阵风给吹跑了”

婉兮便笑了,伏在皇帝心口,“瞧爷说的,奴才变成飞燕了不成?奴才可做不

到的,奴才便是怎么瘦,都有一个铅坨儿坠着奴才呢——这铅坨儿啊,就是皇上,就

是咱们的孩子们。”

“有了这个铅坨,奴才便哪儿都不去。任凭什么东南西北风,都吹不走奴才。”

皇帝却还是将婉兮箍得那么紧,不肯松手

这一晚皇帝小心地与婉兮缱绻,忌惮着她失了孩子之后的身子。

婉兮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困倦了,还是因为皇上格外温柔的对待,便觉今

晚的身子格外的柔软、延展。便是皇上摆弄个什么形儿出来,都能随心所去。

皇帝越发动情,亢扬之情无法平抑,一径轻啮她耳珠,沙哑地一遍又一遍低

喃,“……你将爷都给吞进去了。你那么小,怎么可能将爷囫囵个儿地都吞下去了?”

婉兮又是困倦,又是忍不住笑,总归只叫自己的身子化为柳絮随风一般,腰身

款摆,引小舟直入藕花,深处,更深处……

缱绻了好几回去,夜已然更深了。只是因为今儿是正月十五,民间也开了夜禁

去,故此这京师的上空远远地还能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炮仗声响。

距离远,那声音也不大,只是“哒”地一声又一声,响起在辽远的夜空之处。有

了这声响,便显得这晚的夜色,更为宁谧、温馨。

婉兮累得睁不开了眼,连腰都扭不动了,只是还舍不得就睡死了,这便靠在皇

帝怀中,抬手摸着皇帝下颌上的胡须。

窗玻璃上轻响。

婉兮这才用力睁开眼,“……爷,怕是魏珠他们有事。爷去看看吧。”

皇帝不耐起支起身子,撩开帐子问,“什么事?”

窗外簌簌动了动,却没人直接回话;少顷还是玉蝉端了灯进来,在暖阁的隔扇

门外轻声回话,“魏总管不便在窗外回话,这才委了奴才进来转奏……回皇上,魏总

管说,今晚上是十五,皇后主子那边儿来人问了好几回,看皇上回没回九洲清晏

呢,说皇后主子亲自熬了醒酒汤……”

婉兮的困倦便醒了一半儿。

“奴才忘了,今晚上是十五……爷今晚理应去看主子娘娘。妾身失了规矩。”

皇帝轻哼一声儿,“哪儿来的毛病!这些年都不再论什么初一、十五的规矩

了,她今年怎么忽然又提起来了?”

婉兮眼前又是坤宁宫家宴那晚,两人的手碰撞之时,那拉氏那一脸的嫌恶。

婉兮轻笑一声儿,“或许今年,主子娘娘格外想念爷的恩宠吧?终究今年是爷

的五十万寿,主子娘娘便格外在乎与爷独处的时光。”

皇帝哼一声,“就说朕今晚看完火戏,又与宗室、外藩喝酒喝多了,已经睡

下,叫不起来了。皇后的醒酒汤叫九洲清晏的人先收下,放着就是了。”

玉蝉便又出去传话,稍后又回来。

“回皇上,魏总管之前已经这样支应过皇后主子宫里人……可是皇后主子说,就

因为知道皇上今晚儿高兴,酒喝了不少,这便怎么都不放心。非要亲眼看见皇上,

亲手伺候皇上服下醒酒汤,这才能安心。”

婉兮听得忍不住笑,背过脸去,轻轻推皇帝。

“爷便去吧。也难为皇后主子,这样天寒地冷、三更半夜的,还在不眠不休地

等着皇上。”

皇帝皱眉,“叫她等!若等不得了,九洲清晏里又不是没有旁的围房,叫她径

自去安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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