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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打(3/3)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神女生涯原是梦,如今大梦半生,亦是该醒之日了。

严蕊做出这一阙《卜算子》便是再不愿与从前一般在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中沉沦,诗中写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正是她命运的真实写照,妾本清白良家女,何愿强陷污淖中,只是奈何奈何,长叹天意弄人,自伤于衷。

又怎感于身不由已,营妓之身,一入便是终身烙印,岂能得自由,却是“去也终须去,住又如何住?”

多年的脂粉生涯,她已经疲惫,只愿寻得一丝安稳,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那是“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是的,若能脱去贱籍,再世为人,她并不奢求有什么金尊玉贵,自由便是她所求的期望,她本是质洁的女子,便还她一个干净罢。

此词婉转含蓄,又字字存着不卑不亢的傲骨凛凛,岳霖得感,终为她脱了妓籍,从此海阔天空去。

而这一改良,成全了恋严蕊许久的孝宗,一直跟随着追随到她所到之处,诚心感动了严蕊,同意被纳为妾。

不过,对一生漂泊的严蕊来说,这样的归宿是幸福的。

但是,站在她个人情感世界里,依然是孤独。

因为身边再也没了唐仲友,没那种少女时代芯爱的人陪伴,留给自己的只是那一段经历风雨的最美的初恋。

她爱得那么决绝。

唐仲友自身难保,自然再无护她之力,若她屈了半点软弱,认了那虚名,于她来说不过杖罪,算不得什么重刑,总好过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严刑拷打。

她竟是傻了,好好的明路不走,白白招来罪受,可是严蕊生性便是如此,澄澈磊落,只为他一日相知,赔上性命也不悔!

这便是她的爱情,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果,她却愿意以命相抑,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因那一刻爱过。

再至后来,严蕊求得昭雪,仍回台州重持旧业,她也并不因此事再去寻唐仲友,以求得报,过去的事便是已经过去,她再不愿提。

幸得朱熹改官,岳霖任提点刑狱,叹于她气节,便令她将自家心事作成一词相诉。

严蕊早是心如冰雪,纵是厅外一片莺啼燕舞,三月的明媚春光也温暖不了她的心,她冷然而立,略作思虑,缓缓吟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又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神女生涯原是梦,uu看书kan.如今大梦半生,亦是该醒之日了。

严蕊做这一阕《卜算子》便是再不愿与从前一般在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中沉沦,诗中“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正是她命运的真实写照,妾本清白良家女,何愿强陷污浊中,只是奈何奈何,长叹天意弄人,自伤于衷。

又感于身不由己,营妓之身,一入便是终身烙印,岂能得自由,却是:“去也终须去,住又如何住?”

多年的脂粉生涯,她已经疲惫,只愿寻得一丝安稳,平平凡凡地生活下去,那是“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是的,若能脱去贱籍,再世为人,她并不奢求金尊玉贵,自由便是她所求的期望,她本是质洁的女子,便还她一个干净罢。

此词婉转含蓄,又字字存着不卑不亢的傲骨凛凛,岳霖得感,终为她脱了妓籍,从此海阔天空去。

关于严蕊的结局,书上记得明明白白:赵宋宗室纳为妾。

她的余生亦是平淡的,那人待她也极好,竟不续婚,一根一蒂,立了妇名,于一生坎坷的严蕊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她已经受太多,应得安生。

多年后,在某个落花如雨的春日,她是否还会想起年少之事,台州太守府初见的翩翩少年,欲求而不得的哀伤,如桃花般夭夭而绽,那正是江南最美的时候,风卷柳絮,云映花红,那也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候,娉娉婷婷,只是一眼,便倾尽了今世的热情。

那是悄然无声的,没有开始,不求结果,心中的一点灵犀便是两人所有的慰藉,或许那根本与爱情无关,相知相惜,以至以死酬君怜,可这一世中,这一份知己之情已是她锦瑟华年的全部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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