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21 Guns(2/3)
柳东黎冷笑:“有梦继续做,不要醒。”
而槐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十灾?”
槐诗冷声问。
“对。”
柳东黎干脆利落的点头,“确切的说,是血水灾。”
槐诗沉默了很久,没有再动筷子和啤酒,好像思索一般,很久之后,才忽然问:“我记得,蝗灾从海沟监狱越狱的时候,你也在里面搀和了一手吧?”
“是啊,作为天文会的走狗二五仔,干自己的老朋友们。”
柳东黎歪头,点燃烟卷,“以绿日制绿日,统辖局的老套路了。”
“风评是你弟弟?”槐诗问。
“对。”柳东黎点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实际上和亲的没什么区别。”
“他差点杀了我。”
槐诗说:“不只是我,风评还杀死了一个本来应该帮我进行登记的人,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人,有的是你的弟弟杀掉的,有些是你想要保护和救助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人,过自己的生活,没有拦过谁的路,也没有罪孽至于非死不可。
但是,绿日将他们杀掉了。”
“我可以帮你,柳东黎。”
槐诗疑惑的发问:“但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帮绿日?我为什么要帮一帮以杀戮无辜达成目的的神经病和恐怖分子?”
“死的人难道就只有那些么?”
柳东黎反问:“那一天之前,还有更多人死了,槐诗。”
“在边境的暗巷里。矿坑里,养殖场,农场你难道不是亲眼见到过?不止是那些兽化特征者,还有更多人。
因为犯罪、迫害、习俗或者是见不得光的目的,生不如死,或者无声的死掉。统辖局没有管过,因为相比真正重要的事情,这些都不够重要。可被那个世界放弃的人而言,又能如何?
活不下去了,就只有反抗。
不杀人活不下去,就只能杀人了。
想象一下,如果没有你,丹波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这个世界难道只有丹波么?
即便是有你提供的乐土,可混种所遭遇到的不公待遇和迫害依旧没有停下来过。地狱太近,丹波太远。
我并非在苛责统辖局一定要完美无瑕,但绿日的存在是有方方面面的原因的。
我不打算为绿日辩解什么,有很多人犯了罪,死有余辜,但还有一些人,如果不犯罪的话,就活不下去了。”
槐诗摇头,“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满手血腥,不是么?”
“确实,死有余辜者众多,真正想要做出改变的,十中无一。即便是现在,也还有人念念不忘的想着更多的破坏和死亡。”
柳东黎叹息着,掐灭烟卷:“但我想改变它,槐诗。”
槐诗沉默。
“迦南已经到了应该转变的时候了,绿日也一样。”
柳东黎苦笑:“我一个人做不到,就算是用再多的力气,也只会在那个圈子里打转。统辖局不行,他们不会违背自身的准则。
但你不一样,槐诗。
你具备这样的能力和身份,同时也具备改变它的资格。”
他看着槐诗,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你可以真正的代替‘绿日’。”
一个不计较得失,去维持公正的势力。
一个真正的能够无视利益,去为苦难者发声的集团。
比绿日更加的正当,更加的为人能够接受。不需要失控的死亡和暴力去威慑,在绝望中可以竖起希望的光。
将旧的罪孽和恶果瓦解,避免更多的苦难和死亡发生。
即便距离那一天太过遥远……
但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去做的话,一丝可能都不会有了。
对于绿日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转变和出路。
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因自身的恶而迎来陨落和毁灭。
“槐诗,我们可以一起去把绿日毁灭掉!”
柳东黎看着桌子对面的年轻人,诚恳的邀请:“不要让它毁灭在别人的手中,也不要让它掉进地狱里去。”
寂静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槐诗轻声的叹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柳东黎已经疯了。
可悲哀的是,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不算正常。
想想就太过疯狂了,一个统辖局和绿日的双料二五仔和一个天国谱系的二五仔联合在一起,胆大包天的想要改变既定的秩序和规则。
血水灾只是个开始。
通过诸界之战的关键时节,重建原罪军团,一步步的将绿日重新整合,蚕食、吞并、瓦解、更替,最终在此根基之上,重建一切。
太过于疯狂。
可除了自己之外,有还有谁能够去做呢?
可自己相对于整个现境,又有几斤几两?
想到这里,槐诗自嘲一笑:“你说的这些,佩伦……他知道么?”
“或许呢?”柳东黎耸肩,“这几年老头儿已经不管事儿了。就算管,难道我会收手么?
“就是只是征募血水灾,统辖局也不会那么轻易点头的。”槐诗说,“后续的计划也不会有那么容易,未必如你所料。”
“我知道。”柳东黎点头。
“这事情弄下去我的立场会很被动,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和你们有牵扯。”槐诗继续说:“一旦我露出什么破绽,很可能会遭到群起而攻。”
“我知道。”柳东黎再度点头。
槐诗听完,都忍不住笑了:“那你还开口?”
“那你干不干?”
柳东黎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满怀好奇。
“……”
槐诗忽然很想打人。
有理由不干么?
除了绿日之外,全境哪里还有再这么容易薅羊毛的地方?
重组原罪军团,瓦解绿日,为重建理想国再奠定一块基石,这完全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即便是风险重大,但哪怕只是初步完成,都能够让自己所掌握的力量进一步得到提升。
槐诗不怕到时候有人桀骜不驯试图反抗或者是阴奉阳违,想要借着自己的搞点什么事情,也不在乎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
可唯一的问题是,绿日呢?
绿日,真的值得自己信任,去赌这一把么?
“抱歉,老柳,我不信绿日”
槐诗摇头,看着那个沉默等待的男人,最终,却忍不住无奈叹息,“但我信你。”
柳东黎沉默。
看着他。
那样的神情究竟是早有预料的释然还是未曾预料的诧异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和槐诗握紧。
那么用力。
无需合同和见证,也不必那些累赘的条款和拘束,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契约.
短暂的握手,就像是耗尽了柳东黎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