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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Dumb Blonde(2/3)

“你们……”汉娜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东国人居然比自己还不要脸,不都说东国人才讲究礼义廉耻的吗?怎么这回不管用了?

“你们别听他的!”

陈小伍无情打断:“你们别听她的!我娘亲教育我,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骑士们在窃窃私语。

“这黑发的泥巴种说得没错。”

“我的母亲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汽笛长鸣。

比赛开始了!

数千位骑士分批次往丘陵的野地中策马狂奔。

马蹄隆隆震天响,每个人的脑袋都像是进了蜜蜂,只剩下一通嗡嗡杂音。

陈小伍夹紧马腹,冲了出去。

滚滚烟尘之中,看不见任何东西,在比赛刚开始时,就有差不多五分之一的选手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故而受伤,暂时掉队。

他回头朝汉娜看了那么一眼。

——却看见对方使出不可思议的魔术。

有十来位选手听信了他的鬼话,挥着手里的战锤和连枷,想把汉娜打下马,如此这般一拥而上。

就在他们撞上汉娜时。

这金发傻妞连人带马碎成了数之不尽的裂片。

是的,就是这种形容,就是这种比喻。

她和她身下棕褐色的小马驹一起——

——裂开了。

浑身的皮肤和肢体组织像是玻璃一样,像她纹在后腰上的Dumb Blonde(花瓶女)一样,裂开了。

这些裂片应着马驹的冲击力,跟着呼啸的狂风一路往前,像是飞沙走石,在骑士们的身上带出无数个细密如麻的创口。像是千万把刀子,像恶毒的情话,像伤人最深的渣女大波浪那样,来去如风,潇洒自如。

不过一瞬间,随风飞舞的裂片又恢复了原样。

马蹄踏在大地上时,让汉娜感觉殷实又亲切。

她在飞,像风中的一朵瑰丽的花儿。

她盯上了前方不远处的黑发小子。

她要把这份羞辱加倍偿还!

高喊着魂威之名!

“嘟嘟嘟嘟嘟嘟嘟!”

她鼓着腮帮子,嘟着嘴,摇晃缰绳的动作像是套马的牛仔,手心画出一道道涟漪,仔细去看,她的右手四散纷飞,飘出来的,都是能夺人性命的利刃。

她舒心地大喊,像个未经人事,不知道害臊害羞的热情姑娘。

“DuDuDuDu!Dumb Blonde!”

刀片如雨,四散射出!

小伍压低了身子,眼角瞥见锋芒毕露的裂片,洋葱已经先一步踏着灵活的跳步躲进拥挤的列队之中。

在错综复杂的一条条马尾巴里,他要辨出阿明和老爵爷的马,

越是往前,路就越宽敞。

如果被拖在人最多的纵队里,茫茫多的竞争对手会变成泥沼,让人越陷越深。

——要是在这个地方被缠住,后边的麻烦会更多。

身后传来金铁入肉血肉四溅的动静,带着厉喝与呼痛,男人惨叫和马驹悲鸣。

想都不用想,是那个金发傻妞的手笔。

“哈!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汉娜的整条手臂都变成了刀子,盘旋在半空,和寻觅食物的猎鹰一样,带着低空俯冲的啸叫,不时掠过骑士们的头顶。

她欣喜若狂,仿佛胜券在握。

“你绝对是个魔术师,面对我的攻击却还不了手,只想着怎么逃跑——那么可以说,你的魂威非常特殊,这种混乱的环境下你还不了手。

越是特殊的魂威就越难对付,如果在这里把你干掉,比赛的后半程里,我就能省下很多麻烦啦!”

陈小伍对洋葱说。

“你看,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洋葱瞪大了眼睛,让空气中飞舞的刀花吓得流泪,它小心翼翼的避开激荡四散的裂片,使着灵动的步伐,猛地跃出汹涌的骑士海洋,跃出水面的一瞬间,身上已经多了十来道伤口。

性感炸弹的焰光一闪而逝,洋葱身上的伤口愈合如初。

汉娜看得清楚,想的明白。

她喊道:“你是个医生!你的魂威能治好马儿!好呀!原来你只是个挨打不还手的医生,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得好好欺负欺负你!”

“走!洋葱!往象鼻山走!”

小伍抱着马颈,洋葱受伤吃痛时已经陷入了疯狂,他生怕让狂暴的马驹甩下背,跟着一列分流出来的骑士选了象鼻山这条路。

汉娜紧跟其后,她的半个身体都化作利刃,像是索命阴魂,紧紧跟在陈小伍身后,拿着缰绳的手开始发抖,失去躯干之后,她难以保持身体平衡,更跟不上马儿的节奏。

风驰电掣的追逐战在象鼻山的隘口迎来终章。

小伍手里抓着一把子弹,跟上前方参赛者的马尾,混进对方的破风尾流中,让洋葱稍稍休息一会,紧接着将子弹往山壁上抛投。

——扣下起爆开关!

一刹那,草木泥石崩塌毁裂,裸岩开始松动,赶来的队伍在第一时间调转方向,却被身后的马术拙劣的骑士拖了后腿,撞得人仰马翻。

汉娜也是其中一员,她只看得见前边刹车的老司机,却看不见身后追尾的新司机,更别说,她自己只是个女司机。

在这个瞬间,她冒着极大的风险将马驹和自己的身体变成花瓶碎片,跟着那股爆破产生的强风,飘上山麓,飘到盘山林地中,看准小伍的方向,紧接着一个虎跃。

——砰!

枪响了。

饶是谁都无法忍受这金发傻妞的神经刀。

就算是定了不许开枪的规矩也不行!

不知是谁,朝着半空中那头好比金色绸缎的秀发开了一枪。

汉娜顷刻间被打成了碎片,不知道要飘去哪儿。

她开始害怕,害怕身体的某个部分就这么被子弹动能带偏,飞往更远的地方,要是飞得太远——

——飞出去的皮肤、脏器、骨骼,就再也找不到了!

第一枪打响。

紧接着就是第二枪,第三枪。

她变得四分五裂,子弹击中了山麓的顽石,变成无规则的破片翻滚飞射,变成随机性极强的流弹,滚烫的气流带着她肢体的各个组织,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她想,破镜难重圆。

自己是死定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火焰。

是熊熊燃烧的,生命力极强的火焰。

等她回过神来时,马驹还在,身体还在,衣服都还在。

空气中弥留的焰光像是蜜蜂回巢,钻进了陈小伍的喉舌之中。

“喂!傻妞!”隔着老远,小伍大声喊:“挺有本事的嘛!”

汉娜不服气,又追了上去。

她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小伍:“因为你得帮我!”

汉娜:“帮你什么?”

陈小伍:“你是个骑士,有马有鞍有荣誉感的骑士!我救你一命,你得帮我拿到冠军!”

“冠军是我的!没门儿!”汉娜嘴上这么说,这回却不动手,也不动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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