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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至高无上的东法兰克大王抵达自己忠诚的威悉河畔不莱梅(1/2)

养尊处优的科隆大主教哈德博尔德养尊处优,他只是年轻时做下级教士时有过苦日子,而今生活相当不错。

他并不懂何为刀兵,长时间住在科隆大教堂里仿佛作茧自缚。

换言之,他有着极为充分的时间研究圣经,教导教士们虔诚,以及主持各种节日庆祝。

他对于战争的理解很大程度来自于那些经文上的描述, 以及从军事贵族那里的道听途说。

战争是神圣啊!无数的天使会给予英勇的战士以光荣祝福,野蛮人会畏惧强大的神圣力量而落败。

法兰克大军进抵北方,那些入侵的野蛮人、以及叛徒,都将被无情击败。

然而,哈德博尔德所经历的战斗,完全与自己估计的相悖。

因过度惊恐而昏迷,他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丧失意识终于苏醒过来, 有张口就对身边询问:“我尚在人间?”

“pada,一切安好。”有下级教士安抚。

“真的安好?”

“是, 我们已经在安全的区域。”

就在大主教精神恍惚之际,重装步兵已经护送所有教士离开险地,甚至是那位倒霉的被射杀教士的尸体也一并带走。

对于东法兰克之王路德维希,今日的遭遇简直糟糕透顶,到处头透露着不祥预兆。

广大重装战士面对的事开阔地一片狼藉的战场遗迹。

只剩下滚烫余烬和少量慢燃木块的城镇、被烧焦的尸体、旷野散乱的死尸,以及自己战死的同僚。

侧身倒毙的马匹随处可见,处在木条上的头颅极为骇人。

现在,路德维希得知自己大军的尾巴遭遇了极为沉痛的打击。

他获悉消息,骑着马抓耳挠腮,见得大主教毫无精气神地躺在马车上还以为其人已经死了。

他暂无时间去管大主教的生死,只因大军的末尾还有多达六成的物资,物资的安慰关系到下一步作战是否能继续坚持。

一伙重骑兵风尘仆仆抵达索布人的行伍,却见到这里除了倒毙少量尸体外,本该是押运物资的人毫无踪影。

所有马车排成一列横队停在道路中心,见得, 他长出一口气。

“这些卑鄙的魔鬼,你们有胆子偷袭我, 怎么不敢现身?你们若有能力就把这些马车带走啊?!”

众多骑兵听到了国王的咆哮, 又跟在其后去马车队看看状况。

只见所有马匹都毫无生气栽倒,个别马匹还在抽搐,地上尽是湿漉漉的东西,就算光线已经非常昏暗,他们也通过浓郁的腥味知道这是血。

路德维希越是检查越愤怒,他猛地拔出剑对着空气一顿乱砍,又无能狂怒大骂:“卑鄙小人,敢杀我的马!”

却说那些逃入林地避祸的索布人,当他们又听到马蹄声后,就是有心思探出头一探究竟,这番又全都缩了回去。

若非是路德维希以法兰克语洪亮着嗓门大骂一通,众索布人能硬生生藏匿到明日清晨。

消失的索布人陆续出现,他们以为大王可以庇佑兄弟们不被野蛮人杀戮,不曾想,路德维希恼羞成怒,就拿一些索布人撒气。

有多达二十名有头面的索布人被逮捕并被定罪,就在已经重归法兰克军控制的奥斯纳布吕克市镇被公开处决。

一时间人头滚滚, 法兰克人为损失释放了一些戾气, 对于那些索布人,有的是进一步的寒心。

马匹尽数被敌人弄死, 如此结果让路德维希越想越害怕。他有些明白之前派出的三千骑兵的可怕损失的原因,自己遇到了一些罕见的硬茬子。

虽有法兰克小队长带着怒气在后方催促重新归队的索布人赶紧办事,嘴上又是骂骂咧咧:“马匹死了,你们就作为马!你们将所有能动的车辆拉走,敢有怠慢就按私通野蛮人斩首!”

处决的尽是索布人奴兵的头目人士,剩下的人名义上是战士,现在已然心灰意冷,直接成了“人形驮马”,对于战争已经毫无兴趣。

奥斯纳布吕克市镇被夺回,可惜它已经焦土化。

森林中难得一片很广阔的开阔地,两万余人的大军在此扎营再合适不过。

苏醒过来的大主教很快与路德维希接上话,这位老家伙像是失了魂,说话结巴可谓第一次。

“这场战争被诅咒了!我们不能再北上,继续下去我们都会死……”接着又是一堆难懂的嘟囔。

正在气头的路德维希其实是希望大主教可以公开做一个弥撒,为所有收殓到的尸体做最后一场终末关怀。想不到,大主教成了被吓坏的傻子。

路德维希压制着悲愤,猛地反问,口气也非常不客气:“你决意如何?”

不使用敬语,大主教也吓了一跳,这下也更坚定他的主张:“我打算带着所有克隆人撤走。路易(国王小名),我劝你立刻撤军,否则你也会被撒旦诅咒。”

“什么?你让我撤军?!呸!你不用再说了。”

“那么,我们自己走!”大主教说得激动,脸上的赘肉都在剧烈颤抖。旋即命令身边站了一圈的下级教士:“我们明早就走,你们赶紧准备一下。”

教士们真的听令行动,被进一步激怒的路德维希立刻下令部下拔剑,再用盾硬生生将他们顶了回去。

“你这是何意?竟敢对我无礼?!”

路德维希反唇相讥:“仅仅微小的挫败就让你失去了斗志?你的信条呢?你根本不配做大主教。”罢了,他便底下脑袋如同饿狼的低沉呲牙:“我现在虽找不到敌人主力,你的科隆就在南方。你若是离开就是对我的背叛,我立刻夺下科隆,我自己安置一位新的大主教,之后要求教廷同意即可。”

“你敢!?”大主教急眼了,眯着的眼睛瞪大如铜铃。

“或者,我找点人将你带到林子里。后来人们会获悉,科隆大主教死于诺曼人的偷袭。你……觉得我不敢?”

一个王者的狠辣莫过于此,路德维希刚刚处决了一些押运物资不利者,那么他……

大主教只好认怂,咬着牙不情愿地问:“你让我做什么?”

“给所有死者布道。以后不准再说撤退的事!”

“好吧……好吧……”

如今的时代,教宗拥有了教皇国,处在法兰克境内的多个教区又是自治状态。这一切固然是为日后教宗控制管理整个西欧、中欧的权力基础,如今的时代他们尚不能强大到可以命令各个国王臣服。

手握大军的法兰克君主们可以迫使教宗听自己的命令,遂在路德维希看来,科隆大主教属于自己特别的臣属,不听话了就该敲打一番。

所有找到的尸首尽数被埋葬,虽说行动很仓促,死者都得到了大主教一行的终末关怀,人们相信死者的灵魂都去了天堂。

奥斯纳布吕克市镇像是被诅咒的地方,最终全部在此集结的大军仅仅休息到此人清晨,全军又开始行动。

可怜的索布人,空有五千人之众,而今活成了一大群牛马。

新的一天,尚未得到充分休息的他们又以牛马的姿态,牵拉着大量辎重,向着北方继续前进。

路德维希怒火中烧,他的战士们自觉遭遇奇耻大辱,所有法兰克人复仇心切发誓对敌人惩罚。

战士的愤怒被煽动起来,这就是一团火!如果这时候听信大主教的说法而撤退,如此烈火就会反噬自身。

出于私心,路德维希自尊被严重玷污,他要复仇。出于国家安定,他的东法兰克必须驱逐掉侵害自己国境的野蛮人,以及卑鄙的叛乱者。

他制定新的行动计划,所谓当大军抵达不莱梅渡口后,全军在此好生休整一番,并立刻着手重建不莱梅城,恢复它北方重镇的战略地位。

他甚至以伯爵的爵位做奖品。

“你们中有谁在未来的行动中最为卖力,一介下级贵族,都有可能成为不莱梅伯爵!我将考察你们。”

如今的欧洲当然不存在严格的军功授爵制度,但奖励战斗有功者,赐予其爵位和土地也是人之常情。

讨伐野蛮人和叛徒卖力的贵族,将有机会晋级为伯爵,就算是要做北境偏僻区域的伯爵,这诱惑实在巨大。

路德维希遂要求大军以尽量快的速度前进,笔直的罗马大道固然有利于行军,要求步兵一天行进折合二十公里,未免还是很严苛。首先,那些索布人自然而然因为身体素质问题开始掉队,为此法兰克战士就用皮鞭、树枝抽打这些长着两条腿的牛马,弄得他们苦不堪言却也只能忍耐。

从抵达奥斯纳布吕克市镇,再到大军先头部队稳稳抵达不莱梅,保持匀速也要满满四天时间。

这四天对于两支罗斯部队,正是“自由活动”的好日子。

却说阿里克的分舰队,这次他有备而来,巴不得赶紧抵达不莱梅废墟后和法兰克大军遭遇,仗着船只优势好好打打一仗。拆桥自然是最大任务,他和兄弟们仍旧想着尽量杀敌,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男人。

分舰队没有遭遇任何阻拦,即抵达河口后就在划桨长船牵引配合北风的助力,成功抵达目的地。

就在这里,他们赫然看到了一片飘扬的罗斯旗帜,另有杵在这里的蓝白纹路的圆盾。

站在船艏的阿里克摸不着头脑:“菲斯克,你小子已经跑了吗?又是自由狩猎了?”

随着战士陆续登陆,更多的痕迹暴露出来。

一些兄弟将找到的木板递给阿里克,只见其上划刻的尽是传统卢恩文的词组。

看着这些简陋的留言板,阿里克淡淡笑出声:“好了。我们的骑兵已经去了南方狩猎,不用管他们,我们现在拆桥。”

遂有人询问,所谓现在拆了桥,不妨碍己方骑兵返回吗?

阿里克却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想到今年骑兵们的疯狂战斗也就释然了。菲斯克的骑兵不是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这群家伙自主性也极强,就如同自由的熊随心所欲猎杀盯上的猎物。

阿里克其实还有些嫉妒,年轻的菲斯克才二十二岁,今年的大规模战争打出的战绩过于离谱,回想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凶狠。

话也说回来,真正的老罗斯人都是敢于冒险的。二百骑兵不一定在未来可能的大规模战斗中起到巨大作用,他们在法兰克的领地四处打劫如同“陆地海盗”,或能得到更大战果。

自己无暇顾及已经跑得没影的菲斯克的骑兵们,他刚抵达不莱梅废墟,注意到被之前的敌人修好的桥梁又怒火中烧。

“给我砸!”他一声令下,兄弟们便拎着长柄双刃斧开始劈砍立在桥墩上的木料……

但是破坏木料并不耗费很多时间,关键在于破坏河面上的石头桥墩。

战士们或是徒手将石块推到冰冷的河水里,或是以长柄铁锤、斧头夯砸,奈何效果并不好。

这些立在河中的桥墩是大石块堆砌,彼此重力堆叠,是夏季河水也冲不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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