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王城夜莺(三)(3/5)
拖延战中,它当然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这是伯宁唯一能对高环造成威胁的手段。
自进入王城开始,布雷纳宁一直掩饰着自己的火种,免得被侦测站锁定。
夜莺接近后,他又频繁利用魔药抵挡,否则早就被对手制伏——纸窗不能穿过神秘。
夜莺引诱他浪费魔力,正是命中了要害。
这下坏了。
布雷纳宁提起了全部警惕:你是神秘支点的猎手?
如果我是猎手,就不会邀请你去王宫。
如果我是猎手,你早就被寂静学派的巫师烧成灰了。
夜莺哼了一声,我是女王的人,奉命不得伤害你。
见鬼去。
伯宁根本不信。
他原以为七支点对伊士曼的试探会更小心,高环足以成为拜恩人的目标了。
猎魔运动后,冰地领成了秩序的禁地,连带着周遭地域也受波及。
布列斯与伊士曼的西部交界地更是冲突不断。
你认得出炼金术。
他冷冷地说,但我可不只是炼金术士。
万用质素·消相残破的广场地面忽然点亮,显露出铭刻于泥土之中的锥形图案。
它静止在原地,由三道完全相同的线条支撑。
紧接着是矩形,数个大小不一的四边形嵌套在一起,如风车般不断旋转。
最后是矩形的支点构成的圆环,一圈又一圈,一环叠一环,它们交错着升上半空,仿佛星辰的环带。
轨道交汇时,便有奇特的三角火花迸射出来。
夜莺第一时间察觉自己正位于阵图的中心点。
他试图迈开脚步,却已举步维艰。
下一刻,地面消失了。
固相转变为无处不在的气相,挤压着目标。
布雷纳宁终于有种真切抓牢对手的感觉。
这下你没法跑了!
炼金术继续运作,就要将敌人在物质层面上彻底分解……看来那卓尔与你们不同路。
夜莺的声音忽然响起,布雷纳宁心中一跳。
……他本能地闪躲,可仍被一道魔光穿过腰际。
那东西叮一声刺入广场地面,留下恐怖的余韵。
下一刻,阵纹模糊起来,光环消失了。
布雷纳宁终于看见攻击的来源:一片无色透明的剑刃,迅捷,灵活,无声无息,完全由神秘力量构成。
它深深扎进阵纹,***的锋刃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异质感。
炼金术的结构被破坏了。
而这时候,他方才感觉到疼痛,不禁伸手碰触。
鲜血渗出伤口,连带着魔力一同流失。
这意味着纸窗魔药全然无法阻挡这一击,并且他的魔力消耗得更快了。
我不是他的对手。
炼金术士恼怒地察觉。
夜莺立于不败之地,而他只要稍有疏忽,就会被敌人的魔法贯穿胸膛。
纸窗和歌女都无法生效,炼金术则会被破坏。
眼下还是先走为上。
然而,连这也很难办到。
放弃吧。
夜莺一招手,剑刃挣脱地面,在周身环绕。
别再让自己受伤。
我可没这打算。
布雷纳宁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能够治疗伤势的魔药,一边考虑撤退的道路。
他试图回忆无形剑刃的路径,却不妨手指一凉:利刃如闪电般切开口袋,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太快了。
布雷纳宁下意识抽回手,好在这次只是擦过,指头都还完好。
太快了。
下次会怎样?
全部计划、勇气、责任、胸有成竹都被丢在了脑后,未知的恐惧充斥了心脏。
他听到它和他一样紧张,仿佛在用狂跳来宣泄情绪。
惊恐之下,布雷纳宁丢出了手中的万用质素的晶体。
……巨响在城市中回荡。
不稳定的能量结构引发了一场小型爆炸,冲击和烟雾伴随着火光,将双方炸飞出去。
夜莺的身影被尘埃淹没,布雷纳宁则在纸窗的效果中跟随气流上下颠簸。
不知过去了多久,伯宁只觉天旋地转,只想就地呕吐,然而不间断的咳嗽又阻止了这冲动。
他上气不接下气,挤出了眼泪,腰间的伤口痛得厉害。
最后,伯宁的五脏六腑终于达成共识,允许他背靠着石墙慢慢爬起身。
……无形剑刃悬浮在眼前,尖端正指着他的脸。
布雷纳宁僵在原地。
把手抬起来。
夜莺警告。
他只得照做,否则敌人的刀子就会插在脑门上。
你们想怎样?
没变化。
在王宫你是客人,女王陛下的客人会安然无恙。
伯宁听够了他的谎言:就算不提无名者……你们抓到了马鲁士,知道我们当天在黑旗港。
恐怕等在王宫的不是晚餐,而是王党的陷阱。
怎么,劳伦斯·诺曼是你杀的?
不是我。
是你么?
很多人盼着他的死。
夜莺承认,但北地公爵活着对女王陛下有利。
他毕竟是忠诚的臣子和诸侯,为伊士曼操劳了一辈子。
他笑了一声。
若真要动手,我可不会主动请缨。
挑选一位高环神秘生物作对手实在是愚蠢。
的确。
伯宁明知对方是在暗指,却也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