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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四章 状元之才(2/3)

为检查课业,欧阳修令王言默写经义,顺便以权谋私的指明用草书,眼看着王言在那飘逸的写字,一点磕绊都没有,不禁是满意的捋起了山羊胡。

“发儿莫要艳羡,还是要用心临摹古帖,有所成时方能行草。”

被叫发儿的,是踮脚站在一边的顶着童子髻的稚童。

这是欧阳修的长子欧阳发,今年八岁。

跟十三岁的盛长柏一样,都是小大人。

明明圆嘟嘟的小脸蛋,还要硬拗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就爱学习。

“老师说的对,打好根基才是正理。

哪怕都说为兄乃天授,可也是一步一步,方有今日所成。

为兄的好大名声,还是借了老师的势。

若非如此,为兄的字也是不值一文的。

这世上多的是俗人,无趣无趣。”

王言一边运笔舔墨,一边对着小胖墩挑眉毛,还要说着欠揍的话。

小胖墩小小的眼睛中,是大大的鄙夷,都被王言说破功了。

若非是打不过,非要跳起来打着没谱师兄的狗头,以解心头之恨。

嬉笑间,写完了一篇字,又为欧阳修考察了一篇策论,这就是口述的了,写字太多。

欧阳修满意的点头:“若子言正常发挥,状元有望啊。”

“老师不是讲朝中有宿敌?”

王言配合着问废话。

“痴儿,你那岳父为你扬名使了多少银子?

我也书信好友、弟子为你扬名,近日更是补送了你的字帖。

再有一二月,你的名头便能响彻汴京,你当街求亲的事迹,还有那一首词两首诗,如此好大名声,纵是我不提及,官家也当知晓。

即便有人按下了你的卷子,官家定然也要询问。”

欧阳修斜睨爱徒,国字脸上写着你这回明白了吧……王言一脸的恍然大悟:“弟子愚钝,未曾想到如此关节,老师当真是老成持重,学生佩服。”

“行了,当我是昏头的老糊涂?

我是眼花,不是脑蠢,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就是,哥哥,你装的太假了。”

小破孩子为看破倒霉师兄的小心思而自鸣得意,却浑然不顾已然破了功,没有以往小大人的一板一眼。

王言则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好弟弟,照你说,到底是为兄不言自明,还是真正不明白,或是现在这般既明白,又要装作不明白,还要让老师能够看出为兄其实明白装作不明白,哪一种能让老师更高兴?”

小胖墩脑子转了转,明白了倒霉师兄的意思,原本坐的板正的身体就垮了下去。

欧阳修好笑的摇头,状若不满的瞪着王言:“与发儿说这些做甚?

教坏了他,我找你算账。”

“此乃生存之道,不通不行。”

欧阳修不是老古板,接触许多时日,他也清楚王言的为人,变通,但是很有筋骨。

他说道:“说起来,老夫许多弟子,当属你王子言圆滑第一。”

“谢老师夸奖。”

“厚颜无耻亦属第一。”

师徒二人一起哈哈笑,只有小胖墩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亲爹和倒霉师兄。

笑过后,欧阳修问道:“子言,自太宗起,我大宋定制,状元授将作监丞,通判诸州。

不知子言嘱意何处?

先可道来,也免得真成了状元,不知何处去。”

如欧阳修所说,状元是相当有前途的,起步就是简在帝心中央管辖的干部。

倒也不必是状元,前三名的前途都不错。

就是状元格外牛逼,坐火箭起步。

盛纮虽然也是进士,但是低级别进士。

做了十来年的官,也才是个通判。

状元却是直接就跟盛纮一样级别了,而且升迁优先考虑。

盛纮要做满三年,考功评上。

但是状元不同,不要在地方有多高的成绩,但凡没有大过错,呆上两年左右就会升迁回到中央。

而后再干两三年,再下放地方或是中央的三省六部任职,这时候就是差不多的知州级别,都是实权官。

接着再升那就是叫的上号的一个小山头了,已经很有地位。

王言要是真考了状元,三年以后就是盛纮的上官。

这就是人与人的巨大差别。

不过盛纮或许会有感慨,但是更多的,还是能乐疯的高兴……“当往河北以对辽,或往河东以对西夏。”

“若官家相问,你如何说?”

“自是官家何所思,学生便何所去。”

“官家素来喜爱能臣干吏,不怕为官家所厌?”

王言摇头一笑:“学生再是圆滑,再是厚颜无耻,总要有成绩才可升迁。

若只是夸夸其谈之辈,官家再是喜欢,怕也是难以任用。”

都是当皇帝的,谁愿意被人扯着袖子喷口水?

赵祯就被老包拽住一顿喷。

至于其他的大臣,那更是不客气,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可不是很足。

有人说话好听,做事可靠,赵祯会不喜欢?

王言又不是没当过皇帝,要不是他心志坚定,时常掀起大案,数以万计的杀,积威太盛,就他手下那帮大臣,能捧死他。

欧阳修也是笑了起来,说道:“你去不了边境。

若你当真状元,不过年十九,如此年岁,无人放心。

年轻人贪功冒进,边疆重地易生事端。

若与敌可乘之机,大举来犯,实乃祸国之大罪。

我以为,当在京畿左近通判。”

“哪里都无碍,有施为之地便可。”

“好志气。

做官,首要在稳,而后方知徐缓慢急,其中奥妙,日后你自有体会。

年轻人最忌心急,愈急愈难成事。”

“学生受教。”

这就是正经的传道了,王言郑重行礼……在欧阳府中接受了一番教诲,混了一顿午饭,这才去到了盛府。

书房中,盛纮喝着茶水:“此茶便是以炒茶之法制出的新茶,如何?”

“自是比我那野外岩茶好上许多。”

“我不通商贾事,此茶当真能赚?”

王言毫不客气的吐了一口茶叶沫子:“欧阳公已经书信四方,盛赞清茶。

之前送了些许野岩茶与欧阳公,其招待来客,听闻客无不喜。

大房炒了多少?

若是很多,伯父可送一些好茶与州中要员。

不出半月,必有人求购清茶。”

炒茶的流程并不难,难在其中对于各个环节的把控。

那日拜师过后,盛纮就找了盛家大房的人过来到王家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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