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八章 麻烦之源(2/3)
而且过了许久,又有了今日之事,一些人是不是要见他还两说。
这就是京城的不好之处,麻烦实在太多了。
他才入京一天,就搞出了这么个敏感的事儿……“只盼官家不要怪罪才是。”
“没个长进。”
盛纮不满的哼了一声。
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好意思的负罪感,他偷眼看了看仍旧如常的王言,随即招呼道,“长枫,愣着做甚?
还不倒酒?”
“说来便是。”
赵祯不在意的摇头。
“啊?
哦。”
边上的盛长枫呆呆愣愣的,赶紧着起身,挨个的倒酒。
王言恭敬的行礼,也对着庞籍等人示意了一下,就在众人别有深意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这不属于大礼场合,不必行大礼。
三年不见,赵祯老了很多。
明明才是四十二岁的年纪,却是已经白了许多头发,脸上的皮肤松弛,老态尽显。
赵祯的话,等于是认可了王言,随即其他人就开始了商业互吹,各种的吹捧王言的成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都是妙人。
赵祯现在也是急病乱投医,想儿子想疯了。
不过老赵人还挺好的,没偷偷摸摸的拉着王言给他看,而是就大大方方的在政事堂中,当着朝中重臣的面。
“我有何能运作?”
盛纮苦笑着摇头。
眼见着王言一脸的认真,双眼之中透露出来的都是诚挚,哪怕明知道王言在说屁话,但赵祯还是忍不住的扯起了嘴角,哈哈笑起来。
闻听此言,包括庞籍、梁适在内,在座的不少人都点了头。
显然是已经有了统一的意见。
王言只得又起身行礼:“杭州事,实非臣下之功,皆杭州百姓心向国家,心有大宋,心有官家,臣下执政地方,乃代天而行,假天之权,此实官家之功矣。”
王言便在政事堂中口若悬河,一桩桩,一件件的说了起来,当然他没说他找人上山当山贼的事儿,尽管这件事似乎大家都共识,但这是绝对不可能拿台面上来说的,偷偷摸摸的做,没搞出麻烦,那么大家就都不知道。
“此皆臣下肺腑之言。”
要说起来,肯定是偷偷摸摸的更好,赵祯要是不记仇,那能少很多麻烦。
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皇宫里没有秘密,今天看的病,一样是当天就传的满天飞。
越隐私,王言的麻烦反而越大。
相对来说,现在这样,还是给王言的保护了……他笑呵呵的点头:“王卿免礼,赐坐。”
“岳父大人身体可好?”
他只要不惹事儿,仗着好女婿的威势还是能吃的开的。
赵祯的身体情况还行,就是虚的厉害,肾不好。
而且忧思操劳,又影响了身体,气血两虚。
精神不好,食欲不振,房事差劲。
精子质量低,自然不好生孩子,生了孩子自然也有些问题。
华兰嗔道:“官人就别戏弄长柏了,还不是因为你在杭州做的好大事,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阿发不是也没去?
幸赖老天保佑,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赵祯看着纸上王言那飘逸的字迹,叹了口气:“王卿有心了。”
王言的述职,主要突出的是趣味性,因为他在关照赵祯。
因为王言故事讲的好,竟是没在宫里混上午饭,都是忘了吃。
正好小栋梁对当初的那家有赵允让光顾的烧鸡店念念不忘,索性主仆二人便晃悠着去了以前的那家店。
因为已经是下午,王言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送了华兰、淑兰到了盛府以后,去吏部衙门报了个到。
让人知道他已经入京了,等候皇帝或者是政事堂的召见,进行答疑奏对,而后再开展新工作。
庞相是庞籍,以前跟范仲淹一起干西夏,也是名臣。
梁相则是梁适,山东大族,家族当官之人甚多,戏剧《满堂笏》唱的就是老梁家。
庞籍、梁适都是友善的点头,其他人也都表现的很友善。
“长枫是记我的仇呢?”
王言笑呵呵的问道。
如此闲聊着吃吃喝喝过后,好好的梳洗了一番,便跟着华兰一起说着睡前的小话……正是在这过程中,王言给赵祯看病开药的消息,飞一般的扩散开来,是真的比王言的腿快。
这点儿养气功夫,王言自然是有的,所以他和善的对每一个同他对视的人微笑点头示意。
三年过去,国朝又出了新的状元,他们已然忘了曾经的王言,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王言老丈人的身份是个麻烦,却也有好处。
毕竟王言现在是大宋出了名的狠人,哪怕明知道王言上台,他们肯定不好过,但也绝对不想早早的就恶了王言。
正如盛纮说的,只要他不在地方行王言旧事,他就是好领导,下边就都是好百姓。
王言可不管别人看他的微妙眼神,直接就让人拿了笔墨来,开了方子出来,说道:“官家身体虚弱,不受房事,首要戒色。
每日必要打上两趟臣下所创的强身之法……精致膳食……如此许久,赵祯点头道:“王卿劳苦功高啊。”
“快快快,就等你呢。”
盛纮拉着王言,一脸的满意,感叹道,“哎呀,不成想子言竟在杭州做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在京中,看的可是热血沸腾啊。”
“臣遵命。”
王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就起身径直到了赵祯面前,告了声罪,便攥住了赵祯双手的手腕,号起脉来。
毕竟王言牛逼的过分,地位实在特殊,没人会真的把王言当作一个小官看待。
这是送命题,牵扯太多。
方子有没有毒,之后若赵祯果真用药,会不会有别人下毒,用了他的法子还是生不了儿子怎么办,何况还有赵允让那边的事儿。
赵祯要是没生出儿子来,生了儿子没保住,那赵曙即位,是不是对他王某人有别的看法之类的。
全是问题。
“强身健体,自不敢荒废了,读书都精神的很。”
拍马屁主要突出的就是一个信念感,当然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多少还是要有几分能耐的,总要能解决问题,那说出的屁话才是真好听。
王言拱了拱手:“官家乃是肾气不足……”
如此安坐半晌,终于来人带他离开偏殿,往大庆殿旁边的侧殿进去,那便是政事堂。
“官家恕罪,臣下之言发自医道……”
杭州的成绩就实在的摆在那里,各家的探子,皇家的皇城司,甚至可能还有辽、夏的细作,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
不出意外的,在烧鸡店里遇到了赵允让,不过却是这老小子先来的……不管怎么说,赵祯还有大臣们都是要见见他的,所以在此之前,他要老实的等着召见。
见过了之后,他才可以去拜会在京城的一些人。
长枫连连点头应承,倒是边上的盛纮挑了挑眉,这哪是冲长柏啊,这是冲着他来的。
“便是能搭话也不能开这个口。”
盛纮叹道,“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虽然我到了地方不好做,然则却绝无人与我添乱,我自本分便是。
这便是借了贤婿之势啊。
只要贤婿安好,我便无忧。”
这个时间非常早了,属于是刚开过早会,又处理了一些必要的紧急事务以后,最先被召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