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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四章 响鼓用重锤(1/4)

王言看了一下何悯鸿编辑在手机备忘录的批判余初晖的文字,将手机还给她。

看着一脸期待得到认同的何悯鸿,笑道:“余初晖之前说过,她爸挺不负责的,基本没怎么管过家里,还要从家里拿钱,她妈是个受气受惯了的,逮谁谁欺负。

蓁蓁之前也跟我说了一嘴,听说这次余初晖把她妈接过来,是因为她爸又打她妈了。

当时你说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待。

批评余初晖等到有钱就把她妈接来上海的说法,说有多少钱才算有钱,什么都不如提早接过来的好。

她这才把人接过来的,是吧?”

“对,但是我没想到,才把人接过来这么几天,余初晖就原形毕露了,这不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吗?

她……”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要换位思考,那你换位了么?”

“我换了呀,我就是站在她妈妈的角度看的呀,言哥。”

何悯鸿说的认真极了,挺着胸脯,大义在身。

王言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倒也不能说蠢了,这是何悯鸿的认知受限,再加上她的自我,让她以为她以为的就是她以为的,她只相信她以为的,并以为她以为的正确。

但表现出来的,就是要人命的蠢,让人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你是宁愿回去老家被男人打,不被公婆待见,还被亲友欺负?”

“当然不是,言哥,我刚才就说了,余初晖这样对她妈妈,跟她爸的行为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是在压迫她的妈妈。

余初晖那么做,那么说,她就是不对,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好,那你说说更好的办法是什么。”

“她可以沟通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大喊大叫的,不让她妈联系家里,说话那么伤人做什么?

她妈是大人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是能做主的,余初晖这个做女儿的应该尊重。”

何悯鸿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她是唯一的正确。

“你确定你听明白余初晖跟她妈之间的对话了?”

“言哥,我很确定!”

何悯鸿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了。

她已经感觉出来,王言并不认为她的说法。

“好,你说尊重余初晖她妈自己的选择,那现在她妈的选择是要回家。

而回家就要挨揍,就要做苦活累活,就要被欺负,不受待见。

你是余初晖,你让她走吗?”

“当然不让了。”

“那她妈背着余初晖给家里打电话你也听见了,余初晖她爸不是好人,肯定是抽烟喝大酒,不光打她妈,估计余初晖以前也没少挨揍。

你能想明白吧?”

“我明白啊,言哥,可是都是一家人……”

“这种类似的社会新闻有的是,父母偏心,重男轻女,从小虐待,到老了就想要找儿女赡养。

老人以前如何如何混账,你应该看过的吧?

他们也是一家人。”

“可网上的新闻都是少数事件,现在的又都是无良媒体,断章取义,夸大事实。

别人家是别人家,余初晖家是余初晖家,并不能一概而论的呀,言哥。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事求是,这是你跟我的嘛。

言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何悯鸿的逻辑链条是清晰的,脑子是清醒的。

如果不考虑具体事件,她的话是相当有道理的。

但显然,考虑了事件,她就是没脑子的,只自我的一厢情愿。

“余初晖她爸不是好人,这一点你没异议吧?”

“没有。”

“那么余初晖她妈给他电话,如果暴露了这里的地址,他爸找过来大闹一通,你说怎么办?”

“不能吧?

那都是一家人……”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不要把家庭和睦,家庭条件良好的家庭情况,类比到余初晖的家庭。

就凭着目前的了解,你说余初晖她爸这么做有没有可能?”

“我承认有这个可能,那也可能没有啊?”

“你一个跟事情没关系的第三人,去赌你一厢情愿假想的可能没有?

余初晖他爸找上门来,就堵在门口,你怎么办?

找保安?

有用么?

报警?

这种事儿也就批评教育一下,他耍无赖回头还来,你有什么办法解决么?

若是他恶向胆边生,打你一顿你又怎么办?

哭?

给你爸妈打电话?

到时候你都挨了一顿狠揍,脸都打变形了,有什么用?

这叫预见危险。

你过马路是不是得等红灯?

是不是知道闯红灯的危险?

开车过路口是不是要减速,防御性驾驶,以免发生事故?

路上看到了有人横行不法,持刀行凶,你是不是应该想到如果见义勇为,有被人捅死的风险?

危险程度不同,但意思却都是一个意思。

你被偷拍了,自己的权益都不敢维护,当时你说你不确定,所以你躲在后边当缩头乌龟。

现在你就确定了,余初晖是不孝,是以同样性质的伤害,去压迫她妈,并准备批判谴责她?

是因为你知道陌生的男人可以伤害你,而余初晖不会把你打的满脸开花?

对么?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何悯鸿低着头不说话,瘪着嘴,好像随时要哭出来。

当不坚强,被王言一顿训,委屈着呢。

“哭?

你的眼泪那么不值钱么?

什么事都哭?

是不是哭完了,还要回去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求一求安慰?

小何啊,你是一个智力健全,身体发育成熟,精神正常的成年人。

你的父母正在老去,并终将死去,你嫁的男人也不一定靠的住。

人终究靠的是自己,你得自己成长起来才行。”

王言已经不耐烦去听何悯鸿的狗屁道理了,所以他说道。

“我刚才试图引导你,可你的态度并不好,很不耐烦。

但是你的不耐烦是给我看呢?

我有什么义务来包容你的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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