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五章 大游行(2/3)
如果出了问题,他背锅是一定的。
但他刚上任,一切都在摸索中,充分考虑下属的意见,是他应该做的。
这帮人开会也不可能开出什么花来,无非就是三个观点。
一是坚决不妥协。
王言算什么东西?
跟他们要什么说法?
什么时候轮到港岛的华人骑到他们的头上了?
是谁给他的胆量,让他敢命令探长去军营外要人?
三军司令就是这种观点。
二是给王言一个面子。
考虑到王言本身的影响力,考虑到确实是他们的士兵犯错,应该相应惩处。
同时还要三军司令肃正军纪,约束士兵。
三是骑墙派。
表示象征性的给那两名犯错的士兵一些惩处,那名动手的上尉作出严重的检讨,再给受害者赔点儿钱。
就像以前一样,应付应付就得了。
但作为当事人的军方不软,其他两派说什么也是白费。
所以你来我往的,半天也没个结果。
就在这些人争论的时候,一个在港岛来说仅是中流的报社,紧急刊了一版报纸出来,并在晚饭之前,很不符合其本身能力的,印制、派送到所有订阅的人的家中。
头版头条,硕大的字体写着‘驻军上尉殴打华人探长,致其伤重住院’。
下边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洋鬼子踹人,一张是洋鬼子掏枪。
跟着是洋洋洒洒几千言,详细写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事情的起因倒是没说,因为他们‘不知道’,还要后续跟踪报道。
不过却也指出了,可能是因为一起港岛驻军犯罪的案件。
本来人们看到探长被打也没什么,虽然现在华人警员的风评好了很多,但是以前的恶劣印象在那的。
风评好了,并不代表其他。
形象、信誉,败坏起来很容易,但想要在树立起来,那可就难了。
王言一直在做的,就是树立起华人警员的好形象,构筑警民一家亲的和谐安定城市。
不过当人们看到后面的记者猜测,虽然嘴上骂着二傻子,但是对那个被打到医院去的探长不由还是有几分敬佩,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的华人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华探长。
港岛人口不足三百万,驻军不到两万人,人口分布又较为集中,这么多年过来,谁又没有听朋友、同事、亲戚等等说起过那些惨事呢。
报纸的事港府当然也知道了,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决定到底应该怎么办,三军司令嘴硬,就是不服软。
他真不低头,别人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即使柏立基也不好使。
尤其那个照片一看就是有预谋的拍出来的,很明显就是王言刻意针对,他们不想服软,或者说,是反感王言这样逼迫他们。
即使柏立基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现在对王言的感官并不好。
毕竟他才刚上任,这就找麻烦逼迫他,能好就怪了。
而且他不觉得王言会有什么大动作,毕竟从出道至今,王言一直中规中矩,是个善于利用规则,同时也非常遵守规则的人。
麦士维、威廉以及其他知道这事儿的人都给他打来电话,希望他等待上层处理结果,不要过激的作出一些不被原谅的事。
这就有点儿看不起王言了,他害怕不被原谅么?
所以第二天的晨报,好几家大报社以及不少的中小报社全部转载了昨天那家报社的新闻,同时还附上了经过一夜时间辛苦打探出来的事情经过,十四岁小女孩,是加粗加大的。
明晃晃的,将那两个洋鬼子做的事公诸于众。
舆情的威力是恐怖的,虽然还没有彻底的爆发出来,但是个人都该知道,现在的华人,尤其是这些年受过迫害的那些华人,是有多么的愤怒。
王言收到消息,已经有人在串联组织那些受害者,准备游行。
也是这个时候,港府才真的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等到舆情彻底的发酵,等到有人振臂高呼,再加上王言背后暗戳戳的行动,这会是一次比上次的大暴动还要大的游行活动,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游行变暴动,绝对的世纪大丑闻。
九龙塘,私建的凉亭下,看着对面坐着的麦士维,王言淡淡的说道:“处长,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能力阻止。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确实曾经遭受过迫害,而凶手仍然逍遥法外,或许他们现在正喝着酒,或许他们正听着音乐,也或许他们正在打牌,正在泡美丽的爱尔兰姑娘。
这并不公平,不是吗?
现在有了一个引子,他们自发的团结在一起,为自己伸张正义,你觉得我可以阻止吗?”
可以看到,麦士维很克制的压抑着愤怒,尽量保持一名绅士该有的涵养,他死死的盯着对面吐烟圈的男人:“王,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收手?
你知道的,一旦爆发,一旦失控,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对你,对港府,对那些受害者,都没有好处。”
“不,处长先生,我再重申一遍,不是我收手,我并不能阻止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王言摇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好的,王,说说你的方法。
如果确实能够解决我们即将面对的糟糕情况,相信我,王,港府、警队,港督先生还有我个人,我们都会感谢你的帮助。”
“办法只有一个,公开审理过去所有的有关驻军士兵违法犯罪的案件,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给家属道歉以及合理的经济赔偿。”
“不,王,你知道那不可能的。”
“那就来一场让世界震惊的大屠杀吧,处长先生。”
王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着房里走去:“该吃早饭了,想来华夏的早餐不和你的胃口,请回吧,处长先生。”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关上房门,麦士维脸色涨红,是憋气呢。
王言,一个总华探长,职级只在警署警长的一个人,将他堂堂警队一哥甩在门外,且毫不留情,这是莫大的羞辱。
当然,羞辱也就羞辱了,以王言今时今日的地位,他真的不能怎么样。
警队华人一哥,港岛第一富商的身份相得益彰,前者保证他的利益无人敢动,后者保证前者的利益,完美闭环。
即使他可以一纸公文轻易的将王言开出警队也是无用,影响力在那的,说不定还会造成警队的暴动,别说他不敢,权力最大的港督也不敢那么做。
而且他只有一年的任期就要走了,羞辱就羞辱吧,这气得受着。
回到老家,他只是一个退位在家荣养的老头子而已,一个权力的边缘人,惹怒了王言,单看现在王言的疯狂,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在故乡,死于心梗。
麦士维回去传答了王言的意思,不出所料的,王言被喷了个狗血淋头,甚至有人扬言要弄死他们,数军方司令声音最大。
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这般快,这么的不受他们掌控。
他拒不妥协的目的很简单,他是大哥,他要罩着自己的手下。
他不知道如果昨天同意骑墙派的提议可不可以,现在显然没有如果,现在是要追溯旧案,要全部审判。
他知道他的士兵都是什么样子,如果审判,说不定会影响士兵哗变。
如果不审判,显然的,那会是全港的大暴动。
一时的,他们无法下决定。
但是时间不等人,他们需要立刻给市民一个交代。
所以在上午十点,港府、军方,联合声明,那两个强暴小姑娘的士兵处以绞刑,那个上尉被贬为少尉,并调离港岛,送回老家。
并有上百辆车,在本岛、九龙、新界三地,来回的播放这个消息。
希望愤怒的,已经开始在大街上集结的人们冷静下来。
但是港府和军方都想错了,或许昨天他们当机立断的给王某人一个面子,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但现在,不仅没有让人们冷静下来,反而更是刺激到了他们。
因为那些集结起来,拉上七大姑八大姨,各种的亲戚朋友助威的,即将开始游行的人群来说,这是港府的妥协,是港府怕了他们集结起来的力量。
而这第一波集结的主力,全部都是曾经受过迫害的家属或者是当事人。
那么既然现在这个案子可以审判,而且还施了极刑,为什么祸害他们的那些士兵就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不能把他们也审判?
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公道?
所以他们没有理会那些劝阻的人,也无视了街道两旁,维持秩序的那些华人警察。
甚至他们还会怒骂华人警察无能,只会窝里横,只会帮着欺负自己人,是洋鬼子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