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六章 打死他也没事的(2/3)
“都被打这个逼样了,摆脱的还这么干脆,你是真行啊。
既然不要,那么以后就离他们远点儿。”
王言上前两步,用鞋底踩着骆士宾的手,对水自流说:“从今天开始,以后每个月给五十块,有没有问题?”
“太多了,兄弟。
叁十五已经足够一家四口人生活了,这钱也是我们两个冒着风险赚回来的。
是,给多少都不能弥补我们对郑娟的伤害,但是能力有限啊,我们来一个月也弄不到多少钱。”
这是假话,有人票换钱,有人钱换票,这一来一回就是钱。
按王言的了解,即使小打小闹的倒腾,一个月百八十块钱还是能搞出来的,这还不算上其他的一些走俏物资。
不过他没心思跟水自流掰扯这些没有用的,“他说不行,你说呢?”
他蹲下身,将刀子横在了骆士宾的脖子上。
这刀子被骆士宾磨的挺锋,只用了不多的力,就割破了脖子外一层的皮肤。
刚受到颈间的寒凉,看着王言没有丝毫波动的双眸,骆士宾打了个激灵,有些迷煳的脑子清醒过来,说话都利索了:“给,我给。”
“很好,以后送钱就不必给秉昆了,到光字片的卫生所,给我就行。”
王言用刀身拍着骆士宾的脸:“不要偷偷的为难秉昆,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明白么?”
“明……明白。”
王言轻笑一声,现在的承诺都是放屁,待到现在的恐惧被遗忘,待到觉得自己又行了,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看向水自流:“拿钱吧。”
水自流叹了口气,他是想讲道理的,但是很明显,人家没打算跟他讲道理。
不过他们却是做的不对,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兜里掏出装有叁十五块的信封,又掏出了十五块钱塞进去,递给了一边默默看着,有些发抖的周秉昆。
愣愣的接过钱,周秉昆不过脑子的说了一句:“谢谢水哥。”
水自流都蒙了一下,不过想到之前打听的,是个老实孩子,心还好,是以扯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你谢什么呀?”
王言没好气的一巴掌呼到他的后脑勺上,不理会他的呲牙咧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骆士宾,看着水自流:“这个事,知道的人只有郑娟,还有咱们四个,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你们两个……”
“你放心,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们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这个月准备不足,下个月我们给一百,算是给秉昆和郑娟的份子钱。”
水自流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郑娟是个好女人,以后你们两个好的过日子吧。”
“不用你说。”
周秉昆拍开他的手:“言哥,咱们走吧。”
随手将烟头扔在骆士宾的身上,抬脚碾灭,看着他眼中的仇恨,王言随手将刀子一甩,扎在他的耳朵边,笑呵呵的对他挑了挑眉,随即转身揽着仍然有些哆嗦的周秉昆向外走了出去。
其实按他所想,孩子最好就是打了。
但是之前郑娟不是没想过要打孩子,不过是郑母不让,就是生下来送人都行,就是不能打。
郑母是个心善的老太太,郑娟和郑光明俩,就是她先后捡回来养大的,活的那么辛苦还在做好事。
他不可能逼着郑娟打孩子,事实上,即使强逼,以郑娟的性格也不会同意。
说白了,都是周秉昆愿意的,那么他只要保证这俩人把日子过好也就是了。
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现在……就那么地吧。
王言推着自行车,叼着烟,身边是周秉昆慢慢的走着,他是卯足了力气打骆士宾的,自己的拳头都打破皮了,有些乏力也是正常。
“谢谢你啊,言哥。”
“谢我捅咕你给别人养孩子?”
“哥,那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秉昆理着衣服,撕着拳头上的皮,呲牙咧嘴的看着好哥哥:“我是真的喜欢郑娟,要不然你说,有哪个人想要这样?
要说没有那么多事儿,我都不可能认识郑娟。
那这事就叫我赶上了,你说我不受着还能咋整?
谁让我就稀罕她呢,只要她和我好好过日子就够了。
至于那孩子,生下来我就是他爹,知道的就咱们,除了不是我生的,那跟我的孩子没两样。”
“你自我安慰的挺好。”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要谢就谢你自己吧,你是活菩萨。”
“我都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了,敢想,敢干,敢担,秉昆,你已经超过了世上绝大多数人。”
周秉昆咧嘴傻笑,转而问道:“哎哥,那咱们都拿他们的钱了,又把骆士宾打了个半死,还举报他们嘛?”
“有钱不拿岂不是傻的?
这钱是他们该给的,风险也是他们该担的。
让他们俩冒风险,多给你们搞点儿钱还不好?
先拿着,以后孩子生下来花销更大,剩下的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
王言摆手道:“行了,别撕了,去卫生所处理一下再回家。”
“好。”
周秉昆长出一口气:“哥,今天打骆士宾这一顿,你不知道,我这心里啊,真舒坦。
之前这一阵子我心里的火就压着,今天是全出来了,就应该打死那王八犊子。”
“其实你打死他也没事的。”
“哥,你当我傻啊,我也就那么一说。
那打死了他,我不得偿命啊,那么个逼人,完全不值当。”
“你想想,那个仓房离光字片有段距离,平时除了小孩子胡闹没有人去。
之前我也打听了一下,水自流、骆士宾他们两个都没有亲人,死了也没人关注。
只要咱们把尸体处理好,没有人会发现这是世界上少了两个败类。”
周秉昆有些惊恐的看着王言:“哥,犯不上冒险,真的,你可别那么虎啊。
你们家可就你一根独苗,这要是因为我的事把你牵扯进去,那我对得起我舅还有舅妈吗?”
“逗你的,看给你吓的。”
王言笑呵呵的将烟头弹飞,跨上自行车慢慢的蹬着:“上来,你妈在家该着急了,咱们赶紧处理处理回去了。”
周秉昆小跑着,灵活骑跨到后座上:“刚才你扔刀子的时候吓我一跳,但是我知道你准头好。
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是真害怕呀哥,你可别做傻事。”
“看你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那这钱,你拿十块吧哥,毕竟……”
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水自流一瘸一拐的走到仍然躺在地上的骆士宾面前:“没事吧,宾子?
来,我扶你起来。”
“别,别动,水哥,我躺着再缓缓,再缓缓。
这俩王八犊子下手太狠了,周秉昆倒还好,他那个哥厉害,这两脚给我踹的,不休息个月八的根本好不了。”
水自流点上一根烟,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拔起了扎的老深的刀子:“宾子,别怪我没帮你,周秉昆他哥太狠了,我上了也是白给。
除了跟你一起挨顿揍,没别的用处。”
是好兄弟,该说也得说,他挺明白的。
骆士宾咳嗽了一声:“我知道,水哥。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因为而起,要不然哪有这么多的事儿,我这也是自作自受了。”
“是我坚持要给钱的。”
“跟那个没关系,水哥。
这钱给的对,就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