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一章 谁拿就弄谁(2/3)
王言低头看了看他们吃的东西,摇了摇头:“在老家的时候,听他们说过来小日本的怎么怎么发大财,结果你们就吃这些个饭团子?
连个肉都没有?”
阿杰尴尬的想要解释,王言直接摆了摆手,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三张大钞递给了一边的小姑娘,看着那个比较显老的妇女:“郝大姐是吧?
听你口音也是咱们东北那边的,这钱你拿着,麻烦整一桌上的了席面的硬菜,哦,对了,再买点儿酒回来,我跟铁头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在给你两万,就照着这些买,剩下的你拿着就行。”
上来就是五万,不光郝大婶有些招不住,别人都有些懵,只有铁头没什么反应,因为来东京的这一路,他是眼看着这大哥卡卡的撞人,而且他后来有心关注,才发现这大哥不撞人也能偷,眼疾手又快,胆子还大,跟没事儿人似的。
他看着好大哥随便放在脚下的那个公文包,陷入了沉思…… 见没人回应,王言晃了晃手:“愣着干什么?
去啊,大姐,正饿着呢。”
郝大姐张嘴想说话,阿杰看出了她的窘迫:“言哥,刚说完你就忘了,郝大婶也是刚来的,这边又比较乱套,平常不怎么出门,我去吧,老鬼,小戴,你们陪着说说话,介绍介绍现在的情况。”
还是有懂事儿的,后边站着的一脸憨厚相的人走出来:“我去吧,你们先坐着说话,很快就回来。”
“谢谢啊,李哥。”
那人摆了摆手,非常干脆的接过钱,穿上鞋,开门离去。
阿杰招呼道:“铁头哥,言哥,老鬼,咱们坐下说吧,小妹,再拿两个杯子过来。”
王言跟铁头俩人脱了大皮鞋,跟一帮人胖腿坐在小日本的榻榻米上,小姑娘拿来了杯子给铁头跟王言倒上了小日本的清酒,阿杰也终于问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
“铁头哥,言哥,你们俩是怎么过来的?
刚才开门的时候,看你们这一身我都没认出来。”
铁头笑道:“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言哥关照我,他比较厉害,我们俩这身衣服都是他买的。”
老鬼看向王言:“言哥以前来过日本?
还是这边有朋友给你寄了钱?
你们俩这一身衣服可不便宜啊,够我们不吃不喝挣十天八天的了,可下不去手买这么贵的衣服。”
王言笑呵呵的摆手:“我也是第一次来,刚才不是还说呢,听我们那边的人说来日本怎么发财了,结果看到你们吃的那么差,有些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就不能信别人说的,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不是一样混的很惨。
每天担惊受怕的,不时的还要被人欺负。”
看他比较和善,另一边的小戴也开口说话:“那言哥,您这到底是怎么弄来的钱啊?”
“好心人帮助我们的。”
“好心人?”
一屋子的人满脸的问号,他们见到的小日本多是看不起他们的,真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好心的,十万八万的往外给?
“哎呀,就是偷的嘛。”
铁头揭了好大哥的底,学着王言的动作给他们看:“他就这么撞人家一下,兜里的钱包就到手了。
日本人有钱,钱包里都装着好几万,这不是就便宜了我们嘛。”
“言哥有这手绝活?”
老鬼一下便的有些轻松,不是被警察堵到墙角要搏命,落单的贼偷多是鼠辈,而且论起地位,他算是这屋里的大哥大:“在老家应该混的也不差吧?
怎么还背井离乡的偷渡到日本?”
“惹了些麻烦,老家里混不下去了,这不是就跑来日本发财么。
刚下船的时候,铁头好心分了我一个大饼子,我看他人不错,又听他说这边有熟人,大家又能算是老乡,就厚颜跟着过来了。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王言举杯跟他们喝了一个,随手抓着桌子上的花生米吃了起来,非常自然的转移话题:“你们在这边都干什么工作?”
阿杰接话道:“就是打打零工,有专门给我们这种黑户介绍活的中介,都是咱们华夏人,不过他们都是有永驻的,是之前就过来这边的华人,他们给我们找活,一人抽几千,赚翻了。”
铁头追问道:“具体都干什么?”
喝酒的小戴愤愤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还能是什么啊?
收拾垃圾做分类,给那些建筑公司清理地皮上的垃圾,收拾下水道的杂物,掏大粪,总之就是没有小日本愿意干的活,就到了我们这帮黑户的头上了,专门为了小日本的幸福生活服务,他妈的……”
这是想象与实际落差大,又无法改变现状,还不想这么狼狈的跑回国,难免有了几分怨气。
铁头又问:“干那些活的话,一天能赚多少钱?”
“运气不好七八千,运气好了一万左右,不一定。
不是一直都有活干的,而且咱们这附近住了很多黑户,干活都要抢的。”
“七八千……”
铁头又是习惯性的默默算帐,点头道:“也不错啊,每天都有六百多块钱,在家里一个月都赚不到。”
说完话,他便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身边,果见好大哥正好笑的摇头。
还不待他说什么,就听老鬼一声冷哼:“六百多也就是在咱们那叫钱,在这里屁都不是。
知道咱们的房租是多少嘛?
一万!
不是一群人,是一个人。
你一会儿上去看看住的环境就知道了,破的很,还小,根本伸不开腿。
刚才言哥说我们吃喝差,这也没办法,要真是吃好的喝好的,每个月跟本就剩不下多少钱。
咱们虽然过来发财了,家里的爹妈得供着吧?
总得寄钱回去,让他们享福。
就是言哥有本事,我们的钱哪里够花。
言哥,要不你传我们两手?”
“你们岁数大了,反应慢,学不了。”
王言摇了摇头,他只是不想教,太费劲:“我听说小日本对小偷比较看不起,偷的人虽然也有,但是并没有很多。
这一路走过来也发现小日本确实没什么警惕性。
你们要是胆子大,也很轻松。
别说平日里你们不干这事儿,看你想跟我学就知道手不干净。”
老鬼嘿嘿笑了一声:“没办法嘛,都是被逼的,小偷小摸的能赚点儿是点儿。”
等了一会儿,方才出去买东西的那个人费劲的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都是一些熟食以及饭店做好的,没有要那个郝大婶再忙活。
当即,众人一起吃喝起来,放松的说笑。
就这么吃着喝着,王言跟他们打成了一片,都是一口一个言哥,同时也摸清了各个人的底细。
虽然都挺有心眼的,但在他这里还是太嫩了。
也没有吃喝很长时间,王言没说假话,他跟铁头是真饿了,俩人一顿勐造,当然酒也没少喝。
买的还是清酒,烫着喝的,也就是个十五六七八度,吨吨吨的一顿喝,也就是迷迷湖湖,这状态正好。
眼看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没话硬聊,王言说道:“这能不能洗澡啊?
这两天只是简单的洗了把脸,一路风尘的,得好好洗个澡,才好舒舒服服的睡觉。”
“对,这一路紧张啊,出了好多汗,身上粘的很。”
已经有些迷湖的铁头精神起来,他是精神一直紧绷着,又跟着胆大包天的好大哥,更是绷的要断了。
现在到了自己人的地方,一下子放轻松,又喝了酒,正是疲累欲眠。
老鬼摇头道:“这破地方,有个厕所都不错了,哪能容的下洗澡啊。
阿杰,你带他们俩去澡堂子洗洗吧。”
“好。”
阿杰最后吃了一口肉,随手在裤子上擦着油:“老鬼,你看着给匀个地方出来,收拾收拾。”
“得了,不用费那个劲,我跟铁头就在这厅里睡了,给我们俩弄个被褥就行。”
王言摆手起身,伸了个大懒腰,随即掖着白衬衫到裤子里:“阿杰,你把我这个包放好。”
铁头更精神了,抬头对着王言使眼色,王言只是摇头,当没看见。
阿杰哦了一声:“那你们先穿鞋,我上去放到我房间里。”
很快的,阿杰放好提包下来,王言跟铁头也系好了鞋带,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三人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