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六章 低调(2/3)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对象过来见见我家里人,不耽误明天吃饭。
你放心,我就是有事儿也没事儿,说什么都得吃你一顿狠的,明天什么时候啊?”
杨华剑又懵了,疑问四连:“你也搞对象了?
咱们回城到现在也就俩月吧?
姑娘是谁呀?
我认识吗?”
“给你个提示啊。”
韩春明嘿嘿笑:“咱们一起插队的。”
“一起插队的……”
杨华剑琢磨了一下,想了想插队的那些姑娘们,笃定道:“蔡晓丽!
行啊春明,你们俩到底走一块儿了。
王爷十月份结婚,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办?”
“那得等一段时间了,你说二哥、二姐都没结婚呢,再说我们家现在也没地方住,买房子买不起,等厂里分房子我又不够格,明年再说吧。
看看我二哥能不能分房出去,或者是我们厂里能给我们分房。
哎呀,行了,明儿见面再细说,我回了啊,家里人都在呢。”
说完话,韩春明跟王言招呼一声,跑出去回了家。
“哎呀,你们俩是真快,还找的一个比一个漂亮,真让人羡慕啊……”
王言笑道:“那你也赶紧找一个不就完了么,就你们家那条件,想找漂亮的不是轻轻松松么。”
“我家老爷子虽然官不大,但事儿可不少。
咱也不说什么门第,但是门当户对总是要的吧?
我不是冲你啊,你说咱们这么大岁数的,哪家不是兄弟姐妹一大堆。
这门不当户不对,今天这个有事儿,明天那个有事儿,再后天涨势欺人,这不是给我们招灾呢嘛。
不说能给我们家帮忙,但是也不能找一个拖后腿,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所以啊,羡慕归羡慕,我也不着急,就等我们家老爷子安排了。”
杨华剑摇头一笑,喝光了杯中的茶水,起身道:“行了,我也不跟这担扰你们甜蜜了,明天十一点,咱们老莫门口见。”
“行,就这么着,明天见面再说。”
王言送杨华剑出了门,外面抽了根烟,看了一会儿下棋,转身回去到了后院的老苏家呆了会儿,又跟苏萌腻歪了一会儿,八点多的时候苏萌才回去。
也是没办法,到了这个点儿苏萌要是再不回去,苏老太就该找来了,怕擦枪走火。
在他脖子上搭条毛巾,跟院里洗漱的时候,老韩家也散了场。
韩春明扶着老关头出来,说道:“王爷,借我骑骑自行车啊,这么晚了,晓丽自己回去不安全,我给她送回去。”
“车没锁,你自己推就行。”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盘手串子的老关头:“提督爷给什么见面礼了?”
“这会儿不兴那个了,再说那丫头也不懂,结婚的时候再说吧,你小子可别跟这将我。”
老关头说道:“孙贼,去送你媳妇儿回去吧,正好进院了,不费二遍事,我去看看你说的茶具,一会儿他就给我送回去了。”
说完话,老关头自己就进了王言的屋。
“嘿,这老爷子。”
王言摇了摇头:“行了,你走吧,我送他回去。”
韩春明拱了拱手,转身跑回家里招呼着蔡晓丽出来,在老韩家一家人的欢送中,跟王言打了个招呼,跟韩春明一起推着自行车出了院。
“大娘,这儿媳妇满意吧?”
韩母哈哈笑:“满意,能不满意嘛。
这姑娘长的好看,又懂礼貌,嘴还甜,一看就是过日子的。
我们家五子能找这样的媳妇,那可真是撞大运了。”
跟老韩家的人聊了几句,王言也洗完了漱,回到屋里又跟老关头展示了一些其它的物件儿,东拉西扯的聊了半天有关古玩的事,这才给这老酒懵子送回了小卖部旁边的小院。
他就是看电视剧,这老关头总是喝酒,但是五十多度的白酒,老关头岁数应该也不小了,一天也喝不了多少。
他进来了,之前跟韩春明闲聊才知道,老关头是正经的酒人,早上起来就开喝,没事儿就滋了两口。
一顿倒是喝的不多,但是架不住这老小子喝的勤快。
这一天下来,也有一斤酒了,天天迷迷湖湖的。
可不就是酒蒙子么…… 翌日,在老苏家吃了早饭,又跟苏萌腻歪到九点多,招呼着韩春明出发。
老莫,是指莫斯科餐厅,五四年建成开业,是新华夏成立后京城的第一家西餐厅,位于西直门外大街。
干部子弟是这里的常客,所谓老兵,更是常客中的常客,后来的很多有关这个时期的文学作品,这里都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场景。
以前韩春明距离王言太远,不清楚王言到底混成了什么样,这一次他见识到了,包括杨华剑也开了眼。
杨华剑其实也是一样,以前跟王言也没走多近,就知道王言很威风,知道他认识的很多人都知道王言,但还是没明白王言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才进了老莫的门,背着手闲庭信步的王言就笑呵呵的点头,回应着别人的招呼。
当然很多人不认识,但也有很多人认识。
确实他们这个岁数的,不是当了兵,就是到了什么单位去干活,但是来这里吃饭,又不是非要是什么老兵。
人家有那条件,也能搞来餐券,那就过来吃点儿喝点儿,又有什么毛病。
等到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做好,要好了中西合璧的各种餐食,韩春明跟杨华剑一起对他比着大拇指:“王爷,牛。”
王言摇头摆手:“这没什么,他们多数都是军人后辈,根正苗红。
年轻的时候又没什么事儿干,所以尊重强者,我从小练武,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们比较尊重我。
那时候大家一样穷,除了一些来自父辈的福利,比如咱们来这老莫吃西餐,别的大家也没差太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参加工作,就好像杨华剑一样,父辈的能量展露出来,大家差距就大了。
他们还能跟我叫王爷,那是正经给面子了。
不过相信你们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距离感,毕竟我就是个食品厂修设备的,这些年又没怎么联系,所以大家也就是面上好看。
要是当真了,那可就太天真了。”
韩春明了然的点头,道理他都懂,而且之前王言也给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不过他还是认为王言牛逼:“王爷,您可够低调的。
就算跟您说的一样,那您这面子也不小了,这一屋子的人可没有泛泛之辈。
哦,除了我这个刘姥姥一进大观园的,可全是高干子弟,都是老革命的后代,够面儿了。”
“那不说了么,就面上好看。”
杨华剑摆了摆手,拍着傻乎乎点头的韩春明:“你还是低估了咱们王爷的低调,春明,你被骗了。”
“什么意思?”
看了眼笑呵呵不说话的王言,知道可以说,杨华剑问道:“你说王爷是干什么的?”
“不义利食品厂后勤修设备的么,还能干什么?”
“要不说你低估了王爷的低调呢,我告诉你,他基本上是咱们京城最大的票贩子,他给那些倒腾票的倒腾票,你就说厉不厉害。
听说还有其他的一些肉啊、蛋啊什么的,也倒腾着呢,专门卖给那些国营的大厂。
王爷干这种事儿,你说他能简单?
所以说啊,王爷的话你听听就得了,不能看表面。
要不是上次我在什刹海碰到了,这辈子我都不知道王爷干这个。”
王言笑呵呵的看着他:“行啊,这都打听出来了?”
“这世界上就没有秘密,那天跟你身后的那个胖子名头不小,圈子就那么大,问上几个人也就知道了。”
韩春明是真的以为王言是一个月二十六的工人,谁能想到这还投机倒把呢。
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很多人的目光都无意识的在注意着这里,双手撑着桌沿俯身上前:“王爷,您这要是被抓到,那可就是十年二十年啊。”
“想活的好,想赚钱,可不是就得冒风险嘛。
你也知道我在厂里天天喝茶水,一个月二十六块钱,那些钱够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