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五章 酒会邀请(2/3)
这是个能人啊,在香港都能跟我斗法。
以前还是我小瞧了他,将他当作惶惶奔逃的丧家之犬。
你说这样的情况,我怎么有时间来找你聊天啊。”
他可没说谎,因为青联的成立,他成了新一代的青帮头子,虽然没有掌握全部的力量,但是除了投靠日本人的那些,剩下的都入股了青联银行,这基本就是上海滩的半壁江山。
这是杜镛的基本盘呐,他怎么可能眼看着王言这样一个曾经差了他十万八千里的人成事?
所以消息传到了香港那边之后,杜镛就给王言写了一封老长的信过来,话说的非常漂亮,什么国事艰难,民族危亡,应该团结一心,为国奉献,为青帮传承出力云云。
大意就是,你王言便宜也占差不多了,八百万也能填饱胃口。
差不多就收手吧,让银行成为真的银行,方便大家做事,不要掣肘他们。
你不抗日,不能耽误别人抗日。
不管杜镛的评价如何,是也好,非也罢,一个流氓头子,拿家国大义跟另一个新起来的流氓头子,搞道德绑架,硬话软说,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也是真的逼急了,估计自打杜镛知道消息,就没睡过好觉。
毕竟王言现在的势力不弱,就算青联的那帮人都不听话,王言自己也是交游广阔之辈。
人脉关系或许不如杜镛,毕竟那是都跟光头联系上的人物,但说到底,杜镛在光头面前也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要不怎么可能让他去搞什么赈济事务所呢。
剩下的那些关系,也不一定有多好使。
毕竟关系的前提,是能对话。
杜镛老家都被偷了,胜负未分之际,一般人都会选择作壁上观。
再说王言也不差,通商多年,通过一系列的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那人脉关系网也是密密麻麻。
不过在杜镛的金钱攻势下,还是有些国民党方面的人出来帮其说话,纷纷通过各种渠道给王言说和,甚至也包括戴雨农。
这是应当应分的,忠义救国军是军统掌控的武装,而杜月笙曾派许多弟子加入,即使到了如今,那些人也仍旧在忠义救国军。
除此之外,杜镛还不断的跟曾经的门徒故旧通信联络,鼓动他们跟王言找麻烦,就是不想让王言真的掌控住现有的力量。
一旦被王言成功,他老杜可就完了,这辈子也就只能如此草草收场,只能找地方养老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干的。
是人都有野心,更何况曾经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的杜镛?
所以他才要折腾。
王言又不是软柿子,同样给杜镛回了一封信,言辞也是很温柔的,大意就是你杜镛年岁大了,人又在香港,不该恋权不去,而是要懂得培养后备,接续青帮传承,将更多更大的责任放到如他这样年轻有为的人身上。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滚!
同时对于那些来自国民党方面的压力,他也是嗯嗯啊啊的应付着,又使人过去做了生意。
而来自于青联那帮脑后二斤反骨的人,他就是正常的应对,目前还没上升到来回刺杀的环节,搞文斗呢。
看起来好像是打的有来有回,后方不稳。
这个程度也就够了,人就是不能太出挑,否则容易招灾。
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这话有道理,但不全然是正确的。
老祖宗说了,大智若愚、大巧不工,藏拙也是要得,否则才遭人妒,就遭人杀。
他表现出的,好像很疲惫的应对内哄,这样大家都好。
实际上他也没多累,毕竟他是董事长,谁退出青联他灭谁,这是底线。
而且那些人也不傻,他们也不想退,因为这是一个新的高度,在青联中的位置越高,他们的势力也就越大。
至于说弄死他,那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候。
他一死,投靠日本人的那帮就又该出来了。
杜镛要是能解决问题,他何必跑香港做什么赈济主任?
所以他先天的立于不败之地,可怜那些人竟然因为一时的有来有往,忽视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们知道,但他们不愿去想,不愿接受失败,总要不服气的挣扎,期待着局势的新变化…… 艾格哈哈大笑,笑话着王言现在的情况不妙,他说:“知足常乐还是你告诉我的,王,你以前的时候就已经很好了,可是你满足,成立了青联,这是你自己找的麻烦。”
“我还告诉过你,机会稍纵即逝,该出手时就出手。
权力是毒药,人生是逆旅,如水上行舟,不进则退。
而我这样的人,是没有退路的。
一旦退了,那么我的下场就是死,进才有活的希望。
你也不想到我的墓前送鲜花吧?”
“当然,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不会给你送花,而是烧一百个女纸人,烧你花不完的钱,这样就算你下了地狱,凭借你的能力,说不定也会成为撒旦的左膀右臂,到时候等我上了天堂,在上帝的手下被欺负了,你也能给我报仇。
还是你们中国的好,我死以后,就让我儿子给我多烧点儿,年年烧。”
很好的中西合璧…… “放心吧,你一定也是下地狱的,咱们俩谁都跑不了。”
王言跟着艾格一起哈哈笑了一阵子,问道:“之前让你帮着买的那些实验器材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日常联络的时候收了来电,他先前送过去的资料已经全部安全到达苏区,相关学者已经根据他提供的资料展开研究。
不过来电中也说了,让他搞一些实验器材。
能生产是能生产的,有好设备谁不用?
这是王言之前就考虑过的,他给大同大学买东西的时候就考虑到了。
所王言将这个情况报告上去,让上海党组织想办法接触胡敦复,从他的手里买,走别的渠道运输,王言就不露面了。
毕竟实验器材不是小东西,操作起来很有些难度。
艾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已经出发了,再有半个月应该就到了。
钱是我垫的,回头记得还我。”
“听说你在法兰西买了酒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没跟几个人说。”
看他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王言摇头一笑:“或许以后你应该少喝一些酒,这样就不会在喝醉的时候,到处跟人说你买了一个大酒庄,以及一片农场的事。”
“哦,好吧。
我说怎么最近人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呢,原来是看富豪的眼神啊……”
“那点儿钱就是富豪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给米切尔还有署长他们送了多少钱,还差的远呢。”
王言一口喝光了杯中酒,放好酒杯:“好了,艾格,你继续清闲吧,我要出去跟人家玩命了。”
“我怕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提前跟你说一下,下地狱了一定记得托梦告诉我,我好给你立碑烧纸。”
王言摆了摆手,哈哈笑着远去…… 他说跟人玩命,当然是笑谈。
艾格或许就是出自真心了,因为看起来,他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妙,真的可能被人弄死。
没有多想来自艾格的祝福,王言出门叫上齐四,出发向着安排出来给大同大学的老师、学生们研究生产设备的地方而去。
他把齐四也弄进了捕房,算是白领一份薪水,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在王言拿着书,跟那些大同师生一起搞研究的时候,齐四从外面走了进来:“言哥,有个日本人找你,不是之前的那个大村彰弘,但也说是领事馆的。”
王言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那些大同师生意味不明的眼神,走出去到了外面。
门口的位置,正有一个年轻的,个头偏矮,甚至都不如齐四高的年轻日本人肃立。
见王言出来,那日本人赶紧的快走几步近前:“王探长您好,我是大村彰弘先生手下的办事员,石原伸介。
因为您的行踪不定,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冒昧的打探您的行踪,来到这里找您,请您不要怪罪我的鲁莽。
三天后的下午,我们要在虹口举办酒会,领事馆、陆军、海军的人员都会参加,此外,还邀请了许多如同您一样,亲善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我们的副总领事岩井英一先生,非常想要与您见面,促膝长谈一番,诚心邀您参加。
这是酒会的邀请函,请您一定赏光应邀。”
一通话说完,这日本人鞠躬四十五度,双手呈递邀请函,恭敬的不行。
日本人就是这样,喜欢搞这些没用的面子功夫。
王言伸手接过邀请函,打开看了一下。
这邀请函做的很精致,上面写着日本领事馆的名头扣着戳,是表明这场酒会的主办单位。
还写着他的名字,以及酒会的举办地址,再有就是一些吉祥话,让他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