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二章 回归(2/3)
而且我在香港那边也有些势力,足够保证安全。
你觉得怎么样?
沉吟片刻,明楼点了点头:回去我会做做我大姐的思想工作,等到局势稳定就让她离开吧。
当然也是想让明镜好的,此前的事如果没有王言的提醒,搞不好他们一家人都得没命。
明镜的确不适合在敌后工作,太危险。
没在这方面多纠缠,他说起了正事儿:您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黑王言跟他碰了个杯,喝了口酒说道:先吃饭,不着急。
那周福海那边怎么说?
成王败寇,没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他还不是凤凰。
他要是不懂事儿,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姓蒋的没来之前,上海滩姓王。
一代青帮巨擘,大流氓头子,嚣张的发出了这个时代的最强音。
一时间,明楼只觉逼气四溢,闪瞎了眼。
王言就坐在那里,他却恍然发现,面前的人是那么陌生。
一身雍容气度,霸道的锋芒毕露。
好像这一刻的王言,才是其本来的样子。
见明楼被镇住的样子,王言笑了笑,自说自话:我真正出道,是民国十六年,那一年,我十八岁,拜在了林鸿远的门下,加入捕房成了包打听。
我真正的起势,是在民国二十七年的春天,算是战争成就了我,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年的春天很冷,那一年,我二十九岁。
而今是民国三十四年,我三十六岁。
从十八岁到三十六岁,我不断的向上爬,跟洋人做生意,跟两党做生意,跟日本人做生意,我到处陪着笑脸给人送钱,这才成就了今日的我。
但是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在当孙子。
可以想见,以后我一样还是给人当孙子。
明楼,王某人这辈子,就活了这几天啊。
看着意气风发的王言,明楼憋了半天说道:权力,就是要被约束的。
世界就是这样,唯有阴阳互补,才能长久。
黑王言笑了笑:吃饭吧,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嘛。
就这么吃过了一顿午饭,明楼调动了一部分军统的人手过来,而后就等着看王言的行动。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真正认识到了王言有多大的能量。
因为随着王言的号令,数不清的大卡车开上了街道,驱散了街上仍旧沉浸在喜悦中的人群。
警察们提着枪上了卡车,径直向着附近的工厂以及日本人的公司开去,全部查封。
这是明楼随着王言一起坐在车上看到的,还有他看不到的地方,原本属于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警察,也是全副武装的拿着武器上车,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还有上千,短打装扮的流氓,这是属于王言的嫡系手下。
此外还有青联的上万流氓,也尽数拿着私藏的枪出动。
街上的记者们,用着相机拍摄着种种场景,打算回头就发出来,揭露***的恶行。
没有人是傻子,他们很清楚,这就是去接收日本人遗留资产的,也知道这是不想让红党占便宜。
但为了这件事,他们竟然敢任用汪伪政府的人,甚至还有青帮的流氓,这还是一国之政府的所为么?
曝光,一定要曝光。
不过很可惜,以后怎么样不清楚。
但是在这几天之内,他们的新闻能登报,那都是王言白活。
路过原本公共租界地的时候,明楼指着外面正在跨过苏州河的卡车,以及里面坐着的属于这边的警察,问道:王先生,他们是受命于周福海,还是您啊?
你是听着我打电话的,又何必问废话呢。
王某不是吃素的,渗透公共租界也没什么难的。
至于青联,哼,杜镛那个老东西这些年总是找我的麻烦,这一次就让他好好看看,他不是当年威风凛凛的青帮大亨了,上海滩没他的位置,还是早早的去香港养老的好。
否则的话,他那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去黄浦江喂鱼了。
黑明楼皱眉沉思:您是想要让他们看看您的能量,好保证您的位置,以及您的利益?
当然了,否则的话人们只会以为王某好欺,谁都想咬一口,咬完了还要再踩上一脚。
当然了,这也就是亮亮手腕,该服软还是要服软的,只要不太过分,那都好说。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明楼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路看着外面的情形,感受着这时候的巨变……汽车一路开到了日本领事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此时的领事馆,地上到处散落着纸张,甚至还有烧纸的烟熏味,一众日本人面无表情的快速行走,进行着收尾工作。
乘着电梯到了最顶层,王言跟明楼见到了看起来很憔悴许多的岩井英一,他已经调任了广州的总领事,处理了这边的事之后就要启程了。
王桑,明桑,你们来了。
岩井英一还是笑着欢迎了二人,并让他们坐下,开始摆弄着茶具泡茶,你们是来接收的?
黑王言点了点头:周福海来过了?
是的,反正东西就在那里,你们谁有本事谁就拿。
这时候接收日伪资产,已经初见疯狂了。
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那是什么都敢干。
尤其很多原本的伪政府人员,他们最是厉害。
就指着这一次多捞点儿好处,等到***正式接收上海以后,拿钱买条命,更甚则是想要再谋个职位,继续逍遥快活。
王言点了点头:岩井先生什么时候走?
两天后吧,这边的事处理过之后。
岩井英一长叹了一口气,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真是时也运也啊。
明楼笑道:从战争的开始,你们就注定了会有这一天。
岩井英一看着畅快的明楼,笑道:明桑,怎么不藏了?
最后这几天了,敷衍一下也是好的嘛,也算是全了咱们的这一段友谊,你这是何必呢。
黑我跟你可没什么友谊。
明楼哼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有一句古诗,叫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如今日本战败,我也总算能好好的想想往事,想多了,也就明白了。
岩井英一笑呵呵的看向王言,王桑,你也在暗中帮助他们吧?
岩井先生,王某从来都是明着帮助的,可从来没掩饰过。
王言同样也是笑呵呵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岩井英一十分淡定,滚三滚绕三绕的喝着茶水,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能不能请岩井先生把此前王某送的那些古董,还有钱财还回来呢?
猛然听到王言如此话语,岩井英一没咽好,咳咳的猛咳一阵,稍显狼狈的看着王言:王桑,你真要这么绝?
须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黑岩井先生,以后想见着都是难事,又何谈好相见呢?
王言笑道,我的人就在楼下,你去安排一下吧。
我要是不还呢?
总是有些仁人志士,对你们日本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岩井先生如此做,怕是很危险啊。
哦,对了,王某还跟你们本土有生意往来,对您家中情况也有些了解。
想要防卫周到,怕是难呐。
旁边坐着的明楼眼睛瞪的老大,这王言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