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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五章 乱起(2/3)

然观其往事,其必骄纵跋扈之辈,亦未有治世之能。

彼时大权在握,其必猖狂。

朝中皆豪族之辈,必外就地方,各自起兵。

烽火一起,天下必乱,民无宁日矣。”

刘备听着发展,皱起了眉:“将军如此断言?”

“若汝在此待至明年,彼时必诸侯群起,往洛阳伐董卓。

汝且观之,看吾之所言是也不是。”

随便的用先知的优势装了个逼,王大将军摆了摆手,只留给刘备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关羽、张飞二人现在都在廖化麾下,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打,经历了一年时间,现在都成了领兵千五百的都尉。

说不好听的,这俩人加一起都能架空廖化。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王大将军麾下的军卒,这天下没有人能挖走。

关、张二人但有异心,刚要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得被手下士兵给绑到大将军面前,这就是军心、民心之所向。

不过这也就是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王大将军对他们好,让他们过上了以前都不敢想的日子,加上长久以来的精神建设,以及军队成立的宗旨,这才有了极高的忠诚。

他们不是为了王大将军打仗,是在王大将军的引领下,给自己打仗,他们争夺的是自己的利益,打仗的目标也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让更多的百姓过的更好。

这是王言治下军队,与当今汉军的本质不同。

这一套东西,汉军想学也学不会,因为这不是单纯的军队问题,而是整个组织的政治路线问题。

关、张二人确实能打,在草原上的骑兵作战又不必要大兵团整体行动,因为草原上的鲜卑、匈奴都是部落形式的,只有燕山附近的军队才是动辄上万人的成建制出动,而这种部队,廖化一个冬天就能给打崩了,剩下的都是小股。

所以关、张这种强力的免费打手,不用白不用,还得往死了用。

所以这两人除了开始时候的一个月,就没在城里呆过,不管冬夏一直都在草原打仗。

这是王大将军的大战略,必须要控制草原。

现在廖化仍旧带兵在草原上打仗的目的,就是掠夺草原人口,将这些人集中在一个片区之内,让他们牧马、放羊、养牛,并且要把将军府治下的规矩带到草原,同他们贸易,卖他们粮食,在遭遇白灾的时候出动救援,不必让他们因为活不下去,从而上马南下打草古。

作为回报,王言收获了草原上的鲜卑百姓,收获了还算稳定的肉食来源,以及奶酪、肉干等等,甚至他还让士子研究奶粉的生产制造。

他要给草原的游牧民族带去文明、稳定,通过不断的交流融合,他很有信心在三四代人的时间中,将这个民族同化。

事实上现在他治下的乌桓人,看起来已经被同化了,他的军队之中有大量的乌桓人,现在也开始一点点的出现了鲜卑人。

其实鲜卑、乌桓是一个种族的,只不过分开了之后,一个到了鲜卑山,一个到了乌桓山,便以山名命名了。

当然该杀肯定得杀,草原上死了很多人。

廖化骑兵袭扰的战法很有心得,毕竟十八岁开始带兵,这么多年就没经历过一个温暖的冬,硬生生杀出来的战略意识。

至于其本身的战斗力,王言是教导过的,也给用了秘药强身,整体而言,也能勉强跻身一流。

相对于廖化而言,周仓就差了很多,他岁数已经大了,没什么上升空间。

不过周仓胜在稳重,领军顶在长春,守御北方的工作做的十分不错。

关、张二人都是小意思,王言现在更多的还是考虑之后的兵力调动。

如今之下军民百万,已经发展到了松嫩平原,勉强算是占据了东北平原的半数之地。

而高句丽和扶余,虽然已经称臣纳贡,但是向北扩张的脚步仍旧未停,扶余人也时常的有举家过来投靠的,这两家都不成气候,只要一卫兵马驻扎即可保治下安宁。

而辽东半岛以及朝鲜半岛,现在基本就是空地,没多少人生活。

这边甚至都不用驻扎军队,靠着未满二十的民兵自守,就足够应对。

西方的草原,廖化扫荡五百里,掠来的鲜卑百姓也在这五百里之内生产生活,有一卫兵马驻扎山口,另有一卫兵马驻扎草原,再有一卫驻扎徒河。

他能调动的军队不多,只有三卫。

扩军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军力,已经是目前能民力、地产能支撑的极限。

若是再编新兵,那么民生势必有影响,这种事儿是不能做的。

苦一苦现今的百万军民可以,但是不能苦太多,不能一直苦,这是最基本的,也是遵从他起兵的政治基础,这是不能动摇的根基所在。

不过转念想了想现在幽州牧刘虞的操作,王言便释然了,一个怕破坏村民房屋、怕枉生杀戮的人,三卫两万兵马,已然足够了。

王言虽然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但显然不可能永远都琢磨三步,他做事有计划,但也不全是计划。

因为他始终清楚,计划的越多,变故也就越多,后续的计划除了空耗脑力毫无意义。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现想的计划,毕竟只要向着大目标前进,总不会错。

毫无疑问,于此世,目标就是一统天下,富强人民,目前的目标所在,就是拿下幽、并二州,并图马腾、韩遂,控制姑墨的棉花产地。

接着统一北方,最后南下定鼎,很完美的三步……说到棉花,韩遂的回信去岁就到了。

不出意外的没有同意王大将军疯狂的凿穿草原,打通草原商道的建议。

但是接受了赊账,他们那边先收着棉花,接着等到商道打通之后,再行交易。

这不是韩遂大气,是王言明确的告知了棉花的种植方法以及作用,老小子上心了,毕竟哪里不需要棉衣呢。

所以他的回复,基本可以当放屁。

韩遂这老小子绝对想着,等到棉花种出来,按照王言告诉的方法处理,制作棉衣,纺织棉布,到时候自己做买卖。

王言当然是无所谓的,他告诉韩遂棉花的作用,以及各种的制造方法,为的就是引起韩遂的重视而已。

不论如何,最后都是他王大将军的,先胖可不算胖,杀起来正好。

十年之内,他的治下除了平郭那一圈,不可能有种棉花的地方,因为粮食都不够吃,不可能把那么多的地用作种棉花。

但是十年之内,他可以摆平韩遂,控制西域。

虽然在姑墨种棉花,遥远的路途使得棉花成本要高很多,但比起实际掌控西域的好处来讲,那点儿成本都是可以忽略的。

如此一路思索着,王言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理事厅之中,正是锣鼓喧天,热闹的不行。

有男、女舞者在场中起舞,后边壮大到了三十余人的乐师队伍,正在演奏。

而在主位的下首,甄道正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场中的舞蹈,听着音乐。

这是舞乐部,新编了节目,过来找甄道这个领导看看。

自去年秋成立了舞乐部,并且把这个事儿交给了甄晟,让其辅助甄道之后,甄晟就抽出了时间,披着大将军的虎皮,邀请豪族欣赏歌舞,并传递了大将军的指示,让他们送一些歌舞乐者过来。

各家豪族都很给面子,加一起送来了二百余人,一半的乐师,一半的舞者。

再算上喜欢这一套的士子没事儿也逛一逛,帮着出出主意什么的,舞乐部现在十分壮大。

现在理事厅的这些人,只是一部分。

辽东富裕,养这些人问题不大,丰富军民精神生活同样重要。

王言就这么抱着肩膀,站在门口演奏的乐师旁边,看着场中的舞蹈。

这是一套歌颂丰收的舞蹈,人们喜笑颜开,动作大开大合,不再是此前的那种婉转,很好的做到了大将军’奋发精神’的指示,看着就高兴,就算看不明白跳的什么玩意儿也乐呵。

甄道早都看到了王言,待歌舞罢,抱着肚子问道:“将军以为此舞如何?”

“甚好。”

王言摆了摆手,示意给他施礼的人起身,笑道,“如今中原已乱,战事将起,尔等须编排战之舞,胜之舞,须有力量,须发精神,更须使人笑,明年与军卒劳军表演。”

“将军既命,汝等当紧要编排,万不可懈怠。”

“是,将军、主母。”

一行人齐声拜道。

其实主母这个称呼,并不合适。

因为王大将军从来没有立过主母,他早有明言俱为平妻,所以手下们讨巧,只要是大将军房里的,全是主母,叫着顺嘴,女人们也爱听,皆大欢喜。

王言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走至甄道身边,扶她起来,顺手号了个脉,这才往后宅走去:“近日切切当心,吾儿本月便生。”

“何用将军多言,妾自当心。”

甄道笑着点头,转而问道,“适才将军言中原已乱,战事将起,是何原因?”

“汉帝刘宏已死,太子辩即位,外戚大将军何进掌权,如何不乱?

吾已令宣武卫南下临渝,待秋收之后,另有调动,此后无安宁之日矣。”

“将军必取天下,解救万民!”

甄道是会说话的,当然她也确实相信。

她听过许多英雄,却不如大将军万一。

她从未听说过有王言这般胸襟广大、志向高远、手段高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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