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却是一位面貌凶狠，气质文雅之人。

圣王化身社会大哥，两日寻到丁牛，令丁牛见到圣王之道小试牛刀。

两人便在街边并排靠坐，似好友闲谈。

“不管炼气或是修真，使伟力归于自身，突出自我，然而一旦落在此界，便难有施展之地。”

“红尘俗世，伟力难归于自身，修真之道便愈发羸弱，反而此界灵力微弱，圣王之道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丁牛，你觉得圣王之道，果是答案么？”

丁牛道：“此界虽难施展炼气、修真之法，但若说伟力归于自身，却并非不可能。”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圣王落在此处，亦是遍查信息，见识广博：

“此法亦算收集伟力，但非修得真我。”

丁牛并不否认，却提出一事：

“当时我以化万物之法，化身为你，欲掌玉旨，使你大怒，便使我察觉，你早便知晓圣人之道不行。”

“哦。”

“圣人之道教化天下，欲使人人成圣，人人如你，我若成为圣人，你本该欣喜欣慰，但你反应却背道而驰，只因你一直都明白，怎么可能人人如你？”

“你只有一位。以我看来，你如此，我亦是如此，他人亦如此。”

这一回，圣王也没有否认，但他也说道：

“然也，故此修真之法极化万物，同样不行。”

丁牛哦了一声，听他意见。

便听圣王道：

“我在此界，看到一话，深以为然。”

“你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可你走过他的路时，连路过都觉得难过，有时候你看到的，并非事情真相，你所了解的，不过是浮于水面之上的冰山一角。”

“你对吾的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遗之你。”

“……”

“丁牛，你的修真之道，讲万物为我，我为万物，亦是空中楼阁。”

“只因所谓感同身受，仍是隔了一层，做不得真。”

“故此你修为停在化神境上，难以突破，非我对手。”

“我舍圣人之道，而化圣王之道，到如今，你亦该迷途知返。”

丁牛沉默片刻，再问：

“你在此界，可见过一话？”

圣王便问：

“是什么？”

“石器时代的结束，并非世上之石用尽了。”

“……”

“此界已一法，能令人真正了解另外一人，知他习惯、喜好、思维之逻辑，所思所想，一览无余。”

闻言，圣王动容：“是何法？”

丁牛邀请：“请来网咖一叙。”

两人进入网咖，丁牛开机坐下，打开一处页面，圣王见之，乃是chatgtp。

圣王看他动作，开始本是神色从容，片刻便瞳孔收缩：

可怖！

电脑之前丁牛，也瞬时无影无踪。

圣王呆立当场，片刻之后，网管过来询问：

“兄弟，续费么？”

“……续费。”

圣王于电脑前坐下，再看眼前聊天界面，不断跳动。

而神思之中丁牛已是携新法之力，反跳回那界他之掌心。

虚无之界之下，圣王手中封印，丁牛再显出身形。

韩天尊、古兰先知、天之子等天外天之神只道丁牛已被圣王擒回，看来此次神战已落下帷幕，无不暗中叹息！

不料就在这时，涿鹿圣山、西北魔国，乃至世界各处，忽然生出点点新火，勃然爆发，与圣王掌中丁牛不断回应，欢呼雀跃。

众神倾听，是修真之道讲述的：

我为万物，万物为我么？

显然，仍远不能够。

原来这一次，丁牛亦是后退一步，讲起：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原本，这仍旧是虚无空幻之说，高悬于九天之上。

但是这一次，却是切实落地，引起涉及之人共鸣。

而此时此刻，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虽不达我为万物之境，却已是足够了。

万千之人，千万之人，知丁牛心意，丁牛知其心意。

合道！合道！

你、我、他，不以高下为分，无有贵贱之分，故此能合于一处，合为人道。

诸神瞩目圣王掌心，感受到忽然变化之势。

涿鹿圣山之中，佛祖亦有感应，本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之姿势，亦随圣王掌心丁牛合道，而变成双手合十：

“万界无有别，唯是一心作……阿弥陀佛！”

圣王手中，冲出光芒。

这光冲击虚无之界，訇然中开！

“……这是何等力量？”

“此界，还有能胜圣王之力乎！”

“不可能！”

所见之人，皆震惊不已！

这些光芒，虚无之界不能止，而圣王却无动于衷！

诸神，疑虑、不解。

天庭之神连声呼唤：

“圣王！圣王！”

圣王之手，随呼声微微紧握，似欲要熄灭光芒，但片刻，却摊开手心。

任其光芒大亮，遍照诸天！

“……”

天外天各界各处，亦是察觉，老祖现身，神佛出世，纷纷看向来处：

“有人成道了！”

修真之道，化神境之上，合道境！

统掌一世之力、寰宇无敌的圣王法身竟承受不住，崩然碎裂，露出内中圣人之相！

内圣之相，于残躯之中看向外王相掌中端坐的丁牛，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在无声之中。

圣人隐去。

外王相掌托丁牛，飞升上界，踏于虚空之界。

虚空之界，轰然粉碎，一如圣王残躯！

人仙境、金仙境，乃至于天外天之境，凡合于规则之境，于此时统统被打落凡尘。

诸神哀嚎！

脱于规则加持，他们与凡人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