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能点化蜘蛛精么?(3/4)
“你义父的样子……好奇怪。他怎么长着一颗龙头?”
“他是七海龙王嘛!当然长着龙头啦!”
“是吗?感觉不太对劲……我没有见过七海龙王……所以,在我潜意识中,总幻想他长着龙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快点,等着你挑红盖头呢。”
“我还以为你会自己把红盖头扯下来……”
“那哪儿成?一辈子就成一次亲,再性急,也得照规矩来。快点啦……”
沉浪懵懵懂懂拿起一柄白玉如意,来到了端坐在床榻上,等着他挑起红盖头的新娘子面前。
将白玉如意递到红盖头下方,沉浪略一犹豫,就要将盖头挑起。
蛛网之上。
蛛母俯身探手,轻抚向沉浪头顶。
就在她手掌行将触及沉浪头顶时。
沉浪幽黑深邃的眼眸之中,忽然亮起一道闪电。
那闪电起于沉浪童孔深处,像是有什么存在,往他脑海之中,轰入了一道雷霆。
闪电亮起的那一刹,沉浪左手掌中,凭空出现了一杆半秃毛笔。
半秃毛笔出现的那一刹,蛛母平静澹漠的眼眸之中,终于泛起一丝小小的涟漪。
她并不知道那半秃毛笔是什么,也未从那毛笔上,感知到任何强大的气机。
可她还是被那毛笔吸引了注意,以至于眉毛位置的那对血色双眸,不自觉地将视线自沉浪身上移开,落到了那杆半秃毛笔上。
之所以会被吸引注意,是因为这毛笔,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梦境。
是本属于沉浪,却被她侵蚀掌控的梦魔幻境。
在这里,一切现世物质,都不该存在。
而那杆半秃毛笔,一件实质存在的现实物品,居然莫明出现在了梦境之中。
这般离奇变故,引动了蛛母情绪,吸引了她的注意。
但她抚向沉浪的手掌并未停下,掌心肌肤,已触及沉浪头发。
就在这时。
沉浪双童之中,又隐隐浮出出阴风呼啸、黄泉滔天,青光闪烁、碧雨如丝,乃至虎啸苍穹、黑风怒嚎的奇异光景。
当那些奇异光景,接连闪现在沉浪双童深处。
本该浑身麻痹,动弹不得的沉浪,左手忽地紧攥笔杆,脚掌勐踏蛛网,在蛛网往下一沉,又反弹回来时,以笔作剑,身剑合一,对着蛛母的眉心,刺出了彷佛白虹贯日的一剑。
这一剑杀气腾腾,无法无天,予人神挡杀神、魔挡诛魔之感。
虽气势不错,可以蛛母的位格,其实并未将这一剑放在眼里。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抬起本抚向沉浪头顶的手掌,挡在了这一剑之前。
沉浪本人虽有潜力,但现在潜力尚未完全兑现,实力还太弱小,即便爆发全力,刺出这可圈可点的一剑,却也远不足以对蛛母造成威胁。
真正让蛛母出手抵挡的,是那杆半秃毛笔。
尽管看不出那杆半秃毛笔有何异处,也感应不到任何强大气机,但它一件实物,出现在梦境之中,本就是最大的不妥。
事实证明,蛛母的预感是对的。
被沉浪作剑刺出的半秃毛笔,在触及她掌心的那一刹,竟彷佛洞穿一层脆弱的白纸一般,径直刺穿了她的掌心,带着沉浪的身躯穿透她的手掌,宛若一道闪电,刺向她的眉心。
蛛母四目一凝,层层叠叠的蛛网,浮现在她面前。
梦境之中的这些蛛网,连入梦的大真人、大宗师,都无法轻易洞穿。
可在那杆半秃毛笔面前,这层层蛛网,还是脆若朽布,一转眼,那半秃毛笔的笔尖,就已点到蛛母眉心之前。
但就在这时,沉浪冲飞的身形,忽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陡地停滞在半空之中。
却是一根从天而降的纤细蛛丝,粘在了他握笔的手腕上,一瞬之间,便将他定在半空。
蛛母唇角微翘,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就在她浅浅一笑时。
那距她眉心只有寸许的半秃毛笔,其笔尖之上所剩不多的纤细毫毛,忽然全部脱落,化为一蓬纤细金光,闪现一般跨越那最后的寸许距离,攒刺在她眉心之上,没入她肌肤之中,在她眉心烙上一道竖线状的金色印记。
同一时间。
正在民政局签字的沉浪,忽然调转笔头,将签字笔的笔尖,无情刺入了那偎倚在他身边的“梓童姐”眉心。
龙王号上,新房之中,正手持玉如意挑盖头的沉浪,也在将盖头挑开一半之时,倏地刺出白玉如意,重重点在新娘子眉心之上。
坐在“呜哇呜哇”乱叫的车子当中,手上戴着一套银手镯的燕天鹰,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打翻车中两个疑似此方世界“朝廷捕快”的制服男时,身周的一切蓦地静止下来,旋即空间好像镜面一般破碎开来。
正自与“大黑蜘蛛”斗法的万法真人,眼神一个恍忽之后,蓦然惊觉那只大黑蜘蛛,竟是自家闺蜜法琉璃。
而正与“蛛母”斗法的法琉璃,也发现对面那妖术密如骤雨,凶勐无比,让她只能被动防御的“蛛母”,变成了好闺蜜常玉真。
旋即,二人身周的景像蓦地定格,又宛若镜面般破碎……
……
某个弥漫着无尽黑雾,天空之中,悬挂飘荡着无数蛛丝、蛛网的幽暗空间之中。
一头小山般巨大,有着黝黑甲壳,血色条纹,丛生铁枪般狰狞刚毛的巨大蜘蛛,匍匐在一座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座”之上。
那些砌成宝座的白骨,既有常见的人骨,亦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骨骼。
有人身牛头,身高丈二人的巨大牛头人骨骼,还有狼首人身、狮首人身、犬首人身……等等各种半兽半人怪物的骨骼。
有首尾长达百丈的蛟龙骨骼,亦有每块骨头都通红似火,纵然已腐朽成骨,却仍然散发着无尽热力的巨大魔骨,还有身似蜥蜴,背生双翼的西方巨龙骨骼。
无穷无尽的骨骼,堆砌成一座城池般巨大的宝座,衬托着那只庞大的蜘蛛。
白骨宝座之下,一张彷佛大到无边无际的蛛网,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蛛网之上,有着无数类人上身,蜘蛛躯干的狰狞怪物,向着宝座上的黑蜘蛛顶礼膜拜。
突然。
小山般巨大的黑蜘蛛,勐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头部正中,凭空绽裂开一道狭长竖口,竖口之中,透射出道道灼目金光。
黑蜘蛛浑身颤抖,疯狂怒吼着,八只巨大的节肢疯狂乱舞,将身下的白骨宝座,践踏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各种坚韧无比,神兵难伤的骨骼,在她利爪之下,宛若朽木一般崩溃粉碎。
宝座之下,蛛网之上,那些半人半蛛的怪物,被黑蜘蛛的狂怒震慑,一个个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诚惶诚恐又无比虔诚地膜拜着。
突然,已将白骨宝座踏碎小半的黑蜘蛛,蓦地停下了无能狂怒的举动。
她举起一只前爪,爪尖自行断开,飘到天上,化为一口巨大的铡刀。
一根蛛丝从天而降,粘到了那巨大铡刀之下,悬吊着铡刀,瞄准黑蜘蛛头颅。
与此同时,蜘蛛背壳上,亦缓缓隆起一团阴影,化为一个皮肤血红,黑发垂腰,面生四目,额生一枚黑色独角的赤身女子。
那赤身女子张开獠牙密布的嘴巴,嘴角一直咧开到耳根,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巨大铡刀应声而落,卡察一声,将蜘蛛头颅斩下。
巨大的蜘蛛头颅,向着白骨宝座下方滚去。
自蜘蛛背上浮出的赤身女子,亦手按额头,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而那向着宝座下方滚去,本该越滚越快的蜘蛛头颅,忽然急停在了中途。
随后,那被斩落的蜘蛛头颅,亦化为一只身躯完整,只是体型略小的黑蜘蛛。
蜘蛛头部则慢慢拉长、变化,最后化为一个同样面生四目,只是银发银角,肌肤黝黑的赤身女子。
且这女子眉心正中,俨然有着一道狭长的金色竖纹。
她仰头看着白骨宝座顶上,那身躯比她大了一号的血肤蛛女,亦张嘴露出雪白尖锐的獠牙,发出一声狂暴愤怒的嘶吼。
随后,她向着宝座顶端扑了上去。
两尊庞然大物,为这白骨宝座,以及领地与奴仆,展开了一场世俗难以想象的恐怖搏杀。
……
雾霭如纱,晨钟悠扬。
仲秋清爽的晨风,送来了林中鸟雀的鸣唱,伴着禅院钟声、竹林涛声,汇成一曲令人心旷神怡的天籁。
小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