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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大势渐起(2/3)

二人第一个想法就是,旧党的报复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来的如此迅猛,如此不讲道理。

第一时间,二人不顾一切地冲到张简之职房,质问相爷,怎可卑鄙至此?

对此,张简之淡然一笑,“两位且自安心,有王法当世,是真是假自有论断!”

摆明了不给两人面子,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陆秀夫和陈宜中没办法,二人手中都没有实权,想救人除了一张嘴,什么都不剩。

只得去后宫求援,官家病着,太后还在,总要管管的吧?

可是,让二人没想到的是,在太后寝宫前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见到杨太后。

大监只说,太后在朝见天官,为官家重病的事祈问天相。

无法,又去寻俞太妃。可是太妃也闭门不见。

陆秀夫见此情形,只能用万念俱灰来形容。

仰天长叹,“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杨家为了旧党之利,不顾国家生死了吗?”

陈宜中也疯了,怎么了?怎么不到半年的时间,大宋朝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紧咬钢牙,“走!老夫去福宁宫前跪着,见官家!”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生病的官家了。

就这样,自午时开始,两位老相爷就在福宁宫前请见。不见不行,跪着不走了。

过了中午,官家依旧未出。

却是闻讯而来的文天祥、谢迭山,还有苏刘义等人,也到了福宁宫前,长跪不起,只等赵昺出山主持公道!

整整一个下午,福宁宫宫门紧闭。

到了晚间,近侍大监李怀仁从太后寝宫而来,传旨众人。

惊扰后宫,参与者罚俸一年。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李怀仁再传懿旨,“天官有言,科潘治水断绝扶桑龙脉,乃至官家独受天怒,久病成疾。”

“为今之计,乃官家与太后齐出科潘,修坛祭天,以平天怒!”

大概意思就是,太后和官家不但不管这个事儿,而且要去科潘城修建祭坛,祭祀上天,为官家祈福。

得此噩耗,陆秀夫和陈宜中直接就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足足坐了一刻多钟,陆秀夫才一声哀嚎,“快,去寻国舅!”

是的,他得问问杨国舅,到底咋回事儿,你这个卧底当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而此消息传开,新党方知大难临头。

而旧党却是上下欢腾,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官家要去科潘?

这都不是久病不朝了,是把整个新崖山,整个朝堂都空出来让旧党铲除新党。

杨家果然好手段!

当夜,便有不少旧党臣子跑到杨府去拜山头儿。

弄的杨国舅苦不堪言,现在新党找他,旧党也找他,而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面要安抚陆秀夫他们,别着急,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儿,官家和太后也许是别的想法。

一面又要应付旧党,别太膨胀。王曹毕竟是三品侍郎,在没有实证之前,千万别冒失。

可惜,谁听他的啊?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锦衣卫铁证如山,官家都躲出去了,相爷都出头了,还别冒失?

特么在王曹身上受过的屈辱,挨过的骂,都是假的?

谁还管你那么多?巴不得吕洪生给力一点,一定要报仇血恨,一定要拿到更有用的东西。

没错,报仇王曹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通过王曹打击新党,甚至倾覆民学,这才是更多的旧党人士所希望的。

于是乎,吕洪生有僭越执法之嫌?没关系,政事堂补议王曹犯法之事,刑部补签收审文书,连殿前司的守门侍卫都加了个班儿,等到政事堂和刑部大理寺把手续都补全之后才关的宫门。

大宋朝九成九都是文武官员都是旧党,上下一气,只是打个招呼的事儿。

然而,与旧党同样有效率的,是坊间的说书艺人。

黄昏时分,正是勾栏瓦舍客源滚滚之时,王曹两位侍郎因何入罪,陆陈两位相公如何长跪请愿,吕洪生如何越权拿人,旧党如何包庇勾连,这些朝堂秘闻便搬上了百姓们的餐桌茶案。

对此,旧党却是全然不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吕洪生身上。

只待他从王曹口中,得到想要的东西。

锦衣卫大牢。

钱文赤露着胸膛,一脸阴笑,正与刑架上捆绑结实的曹庆熏介绍着王仲林。

“曹侍郎,想必没见过这等刑罚吧?”

钱文笑的可怖,“这叫八宝蒸鸭,可是一道美味啊!”

“想必曹侍郎未曾享用过,小人给你说讲一二。”

“首先啊,要把这鸭子退毛凉皮,在皮上划开成百上千的细密口子,以便入味!”

“再抹上精盐,挂在铜笼之上蒸烤。只消蒸烤一两个时辰,那味道曹侍郎却是一定要尝尝的。”

曹庆熏.不寒而栗。

纵使再铁骨铮铮的汉子,对上钱文的说讲,也要惧怕三分。

无他,钱文说的是鸭子,可那做鸭子的手段却明明使在了王仲林身上。

此时的王仲林,就是被吊在铜笼之中,下方架着大锅,气雾升腾。

“你”曹庆熏咬牙切齿,“你可知王法?”嘶吼出声,“大宋朝!!刑不上大夫!!”

“咯咯咯咯。”钱文听着咆哮,却是笑的阴森,“行啦,曹侍郎!像您这样儿的,小人见多了,却是没几个能一硬到底的。”

“也不瞒你,官家和太后明日便要去科潘祭天,没人救得了二位,还是早些认了的好。”

“我认你祖宗!”曹庆熏大骂,狰狞扭曲,“有本事,弄死我们!”

对此,钱文不置可否,也不与曹侍郎争辩,转头走向蒸着的王仲林。

此时的王仲林已经不成人形,自早间入牢之后,吕洪生便没有停下一刻的折磨着他。

身上,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如钱文所言,他们在伤口上抹了盐,把他放在蒸笼上烤。

滚烫的蒸汽,炙烤着伤口,王仲林痛不欲生,昏厥又疼醒,再昏厥又疼醒。

如此反复,却是不知多少次。

“王侍郎?王侍郎?”

钱文阴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王仲林渐渐恢复意识,眼皮无法睁开,本能的呼唤。

“水给我水.”

“哦?”钱文挑眉,“口渴了?也对,蒸了几个时辰,是个人都得口渴。”

“那就.那就圆了王侍郎的心愿!”

说着话,大生慈悲,真让人给王仲林拿水。

可一旁的曹庆熏见取来的“水”,却是瞠目欲裂。

歇斯底里的往王仲林大吼,“老王,别喝!!别喝!!!那是酒!!”

是的,钱文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水,而是酒。

人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喝酒,是要死人的。

“别喝!!别喝!!老王别喝!!”

整个锦衣卫监牢都回荡着曹庆熏的嘶吼。

然而,就在牢门之外,吕洪生一桌一案,捧卷静读,时不时还要闭眼回味,好生惬意。

“真是美妙啊!”

抬头看向对面的牢房,那边牢门大开,牢中锁着一人,正是赵维。

“宁王觉得如何?可曾听出此玄妙?”

只见赵维面无表情,坦然做答,“何为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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