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的么？

（一）

“你是傻的么？”这是姜芽再许千帆时说的第一句话，接着她便将含笑昏了过去的人抱到她的□□。

肋骨断了一根，腿骨裂了，至于内脏，她不是透视眼，看不出来。

但她下的手她知道，许千帆未能避开的那些地方，处处都是重伤。

一通折腾，姜芽无耐的进厨房做饭。

这个人，也不知道这几月如何过的，周身上下没三两肉。

真当自己是神仙，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么？

饭煮好，许千帆已醒来。

果然，多年的本能还在。

只是，两人静静相对，俱是无言。

虽然姜芽有些泄气，但许千帆却面上含笑。

那笑看得姜芽十分恼火，却又无处可发。

打么？

现在到是打得过的，可打过了还不得她侍候着？

这么一想就更泄气了。

按理说，她这会儿不是该趁机逃离么？

为什么看到他吐出的血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为什么看到他就那么直直的昏去，会有心揪起来的感觉？

为什么感受到他异样轻的体重，会觉得气窒，无法呼吸，连想也不想便进了厨房，尽做他吃的口味？

为什么？

为什么她身上的很多东西不受她自己控制了？

更可恨的是，她居然未想要抗拒，就算被找到……如何不泄气？

也因此，她想的更加发散。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她这几个月辛苦的跑什么？

感觉自己做了件傻事，非常的白痴，于是更加的泄气。

果然，她其实完全不适应这些事情。

许千帆自然是高兴的。

找到姜芽，这值得高兴。

在他昏迷之后，姜芽没有乘机再次离开，反而照顾他，又给他做饭，这就是更加值得高兴了。

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比如他待她的心意，比如他能理解她的心情，比如他明白她为什么要逃离，比如他找她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比如她爷爷的一些情况……

可他嗓子受伤，无法开口，否则，待他说完那些，不知要几天。

他到不急，只怕她不耐烦罢了。

所以，便只是望着她，带着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笑。

对于他来说，从未曾刻意调整自己的表情，冷酷或是温和……他也不曾想过要给人一个什么的感觉。

一切都只是从本心出发而已。

以往的冷漠是真的，真心的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那样的冷漠不在意。

对于一个厌世的人来说，对于一个觉得死比活着更好的人来说，又怎么可能温柔浅笑？

直到此时，他摆脱了一切，又找到她，这一刻，他才彻底的放下一切，能够开心浅笑。

“怎么，你脑子也受了伤，变伤了么？

就知道傻笑……”对着许千帆的笑，姜芽泄气，郁闷。

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于是她恼火，于是便对着笑看她的人发迁怒了。

的确是迁怒，人家许千帆可是什么都没做，那笑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那是纯粹的高兴，没有她自己所脑补的任何特别意义。

面对她的迁怒，许千帆脸上的笑意更深。

在他，能听到姜芽的声音，她每次呼吸和说话，都会从身体里带出些白光。

白光会慢慢将他包围——看着这些，他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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